“閑話扯夠了,讓我們來談正事吧。”
狂徒不急不緩的将身子放下,在這個叫德華的老頭專門爲他們找尋的房間内,他舒舒服服的享受着該有的待遇。
狂徒從未在孔沖面前露出過這樣奢侈的姿态,之前他給孔沖的印象是一個十足的戰鬥狂人,看來那正是趕巧碰到狂徒打算宣傳實力的時候,現在的狂徒确确實實有一些商人的專業姿态,用來對付面前這些心機叵測的人。
“好啊,談正事。”
愛德華也平靜的坐下,他們身後的這條沙發是用一種叫做惡面貂的魔獸的皮毛做成,天然的花紋并沒有在加工的過程中被處理掉,看起來有一種強烈而又怪異的感覺。
孔沖多少能夠感覺到魔力的充斥,顯然,這個小小的房間内有不少東西都是花了大價錢置辦的,魔法道具雖然常見,但也不是人人都有,這樣的奢華程度足以趕得上普通的貴族公爵。
“不用着急,一件一件來,我們先簡單的分析一下現在的情況,畢竟你現在也是一個大紅人,有不少人都想要你的命呢。”
愛德華嘿嘿一笑,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陰郁,但眼神中的光彩卻更加強烈。
“我們都知道你被追殺的理由沒有那麽簡單,不如現在就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們吧?”
孔沖聽到愛德華的問話,微微一愣。
他原以爲之前愛德華告訴他的就是狂徒被追殺的主要原因,看來這裏面還有各種各樣錯綜複雜的理由。
“我覺得這種私人問題和你們無關吧?”
狂徒沒有因此而亂了分寸,頭盔随着他的脖子運動發出怪異的聲響。
“你也知道,商人之間雖然鬼話連篇,但是想要讓我們投資的話,總得展現出一點誠意吧?”
“如果這是你根本無法承受的事情,你們是不是也會像飛蛾撲火一樣一頭紮進去?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大可告訴你們,甚至不用避諱任何人,因爲歐文知道,你們根本做不到,除了白白送死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狂徒翹起二郎腿,盯着面前表情愈加猙獰的愛德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好吧,你赢了,我詐術師從未害怕過别人說真話,但是從你口中說出來可能就是另外一回事,畢竟你隻說真話,真的不能再真那種。”
愛德華搖了搖頭,随即避開了這個話題,而一旁的孔沖自然對他們避過的這個話題心中産生了一絲興趣,但是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隻要狂徒不開口,自己似乎也很難了解到具體的情況,所以也隻好作罷。
“之前我們談妥的那批貨,你也沒有按約運送到,具體情況我也大概了解了,畢竟你被追捕了嘛,那麽,這次你要準備多長時間才能給我們呢?”
“啊,是那一批火屬性的魔力水晶是吧?”
愛德華看了一眼孔沖,面前的狂徒明白了他的意思,擺了擺手。
“他不是外人,沒有必要避諱,對于我們的交易他也沒什麽興趣,所以放心。”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不好發表意見,不過到時候如果出了什麽事情,那可不怪我。”
狂徒聳了聳肩,随即站起身來,他将手伸向背後,一根尖銳的金屬利刺瞬間出現在他的脊背之上,然後将他的金屬護甲從背後開始撕裂,血液也因爲這殘暴無比的舉動而溢出,他将手伸進去,然後取出了一把鑰匙。
狂徒将這把鑰匙直接扔到了桌子上,臉上的表情平靜無比。仿佛這一切從未發生。
“貨已近準備好了,這把鑰匙是用來開啓放置貨物的門的,還是老地方,如果你們要去的話,我就不奉陪了。”
愛德華拿起鑰匙,看着手中沾染着的狂徒的血液,臉上露出了詭秘的笑容。
“你這是在暗示什麽嗎?”
“我在暗示你如果還不滾的話馬上就會死掉了。”
狂徒的語氣依舊淡漠,但是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讓孔沖感覺這句話并不是簡單的威脅,而是他真正會做出來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我就喜歡你這幅吃了蒼蠅屎的樣子,隻有看到你動了火,我才能夠感覺到一絲愉悅!”
愛德華哈哈大笑,随即站起身來,帶着壯漢離開了孔沖和狂徒的視線。
“哦對了。”
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從老頭的手中突然出現,然後被扔到了狂徒身上。
“聽說現在的你還沒有衣服穿,我就特意給你定制了一套,就當是我們的見面禮吧!哈哈哈哈哈”
張狂的笑聲随風而去,雖然感覺并不是什麽世外高人,但是也足夠潇灑。
狂徒坐了回去,二話沒說解除了護甲,将愛德華給他的衣服穿上。
“雖然這布料粗糙了一點,不過并不是不能接受。”
狂徒喃喃自語,仿佛旁邊沒有人一樣,活動了幾下筋骨,發出舒暢的低吟。
“好了,現在我們應該去見羅斯芬克多了。”
孔沖提醒了一下狂徒接下來的目标,現在他隻要将狂徒完好無損的交到羅斯芬克多的手中,他的這個任務就算完成了,雖然傑洛特那邊一直沒有消息,但是完成一件算一件,他并不喜歡拖沓。
“羅斯芬克多,這個家夥可比愛德華難搞多了啊。”
狂徒摸了摸腦袋,語氣之中透露出一種困惑。
“什麽意思?”
孔沖雖然沒興趣知道他們之間那些亂七八糟錯綜複雜的交易鏈,但是狂徒今天無數次的困惑是在是讓孔沖覺得有一些莫名其妙。
“畢竟他要的東西我可沒有給他準備齊全,面對他的時候,可能就沒有面對愛德華那樣有底氣啊。”
狂徒歎了一口氣,随即又重新振作起來。
“這些不重要,之後我會想辦法和他解釋的,你隻要回去告訴他我還活着就可以了,而作爲你去營救我的獎勵,我帶你好好的去黑市逛一逛吧。”
孔沖點了點頭,正巧他對黑市也很有興趣,之前因爲和狂徒的沖突,讓他無暇去顧忌黑市的市場之中到底賣了一些什麽,現在既然閑了下來,他就有理由去劃水了。
“那就走吧,讓我看看黑市的運轉情況,之前我也有認識的人和黑市打過交道,我也有點好奇。”
“認識的人?告訴我名字,也許我知道呢。”
孔沖搖了搖頭,現在他和鷹眼的關系并不是很好,提及到名字的事情還是免了吧。
“哦,看來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狂徒看出了孔沖的想法,所以也沒有細問。
他們從房間之中走出,面前的走廊正是之前孔沖和愛德華他們碰面的地方。
黑市并非普通的市集,除了魔獸的交易之外沒有人會擺一個攤放在地上等着人們去拿,大多數都是把東西裝到空間道具之中進行交換,魔獸因爲體積的龐大和本身對于空間魔法的天然排斥而無法通過這種相對便攜的方法去交易,所以隻能靠主動攜帶了。
原本這個地方的設計就是走廊式,孔沖如同一個好奇寶寶一樣看着周圍各種各樣的魔獸骨骼和皮毛被黑市商人熟練的分解,這一幕讓他想起了屠宰場的屠夫。
他們之間會有很多的相同點,至少刀工都不錯。
至于其他的黑市商人,在靠近之後就會出現魔法的回聲,然後幾個虛浮的魔法字體就會出現在商人的頭頂,便于買家們清楚的知道這個商人到底在賣什麽。
孔沖曾經讀到的小說之中并沒有出現這樣的光景,這讓他感覺到十分新鮮。
“這裏的商人們交易的時候都會有自己的黑話,如果你要買什麽,直接告訴我就好。”
狂徒每走過一個黑市商人的面前,他們就會做出一個禮節性的舉動——将自己的手放在胸口微微欠身,看起來如同貴族之間的禮儀一樣。
狂徒往往對這樣的禮節保持着無視,而那些黑市商人顯然也并不在意,孔沖猜測這樣的關系已經成爲了一種習慣,他們并不會在意自己的老大到底是誰,隻在乎他能夠給自己帶來多少利益,而這也剛好符合商人的處世哲學。
孔沖對這樣的黑市并不讨厭,至少它颠覆了孔沖以往對于黑市的觀念,曾經他一直以爲黑市是無比肮髒污穢的地方,現在看來,他們雖然藏在黑暗之中,但仍舊有着自己的一套标準的體系和規則,并非什麽阿貓阿狗都可以混入其中,要求也十分嚴格。
“說起來,這裏不會賣奴隸嗎?”
狂徒看了孔沖一眼,發出嗤笑。
“奴隸隻會在拍賣會上見到,帝國的皇室禁止奴隸交易,而我們往往和皇室的成員有所合作,所以自然也不會做讓他們反感的事情,不過有一些遊商仍舊會花功夫去搞這些沒用的東西,相比之下,你會發現斯塔商會要比我們肮髒的多。”
孔沖點了點頭,對于狂徒的講解了然于心,爲了尋找自己有興趣的東西,孔沖展開了傳識,雖然無法直接探測到空間之中存在的事物,但是他能夠通過它們的反饋來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而就在這時,一道不尋常的反饋吸引過了孔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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