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奇特的反饋瞬間就吸引了孔沖的注意,強烈程度絲毫不遜于七柱神,孔沖頓時眼睛一亮,顯然,應該是有什麽好東西。
當然,他的希望不止于此,但不管怎麽說他總得靠近才能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他循着那個奇特的反饋走去,最終在一名魔力文字爲“雜貨”的商人面前停下。
“你有什麽需求嗎?”
商人看到孔沖身後的狂徒,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變得恭敬了不少。
“把貨拿出來看看。”
狂徒很滿意商人的态度,随即用正常的口吻朝着商人這樣說道。
商人二話不說,從自己的小包之中掏出三枚戒指,還有一個透明的盒子。
孔沖恍然大悟,他并咩有将這東西藏入自己的空間戒指之中,所以孔沖才能輕松的探測到,否則的話,想要在這裏找到符合自己口味的東西,隻能一個一個的詢問情況才行。
“這個盒子是什麽?”
感受着上面傳來的波動,孔沖像商人詢問。
“這個東西,是之前的一個商隊運送的普通貨物之中的一個,他們并不知道這東西什麽時候進入了他們的貨物之中,據說接觸過它的人對其都沒有什麽印象,我十分好奇,所以想辦法搞到了它,隻不過我到手的時候根本無法觀測它,因爲它已經被别人禁锢在了這個魔法道具之中,就算看,也隻能通過上面的玻璃面看到裏面那流動的液體,聽起來是不是覺得這玩意很奇怪?我當時也這樣認爲,但是無法觀測它,那就意味着這東西沒有了價值,哪怕它真的會抹除人的記憶,現在在我看來也隻不過是一個好看的盒子而已。”
顯然對于這玩意商人很是不滿,他花了那麽大的功夫去搞到這玩意,結果發現它并不是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這玩意不知道爲什麽和魔獸一樣對空間魔法有着強烈的排斥,我根本無法将它裝入我的空間戒指之中,所以基本上就是一個廢物,如果你要買的話,十個銅币就可以了。”
狂徒聽聞,手中魔力波動湧起,十個銅币頓時出現在他的手中。他看向孔沖的眼神中充滿了詢問,如果孔沖表達出意向,他就會直接爲孔沖付錢。
“好吧”
孔沖皺了皺眉頭,他十分确定這奇異的波動來自于這個盒子,如果他猜的沒錯,這玩意可能和七柱神一樣也是某種強大之物和這個世界連接的媒介,但也不一定,也許是在自己遇到七柱神之後變得疑神疑鬼了也說不定。
但不管怎麽說,買肯定是要買的。
“那我就買下了!”
對于狂徒幫他付錢這件事情孔沖沒有任何的意見,雖然十個銅币不算什麽,但是能不用自己掏就不自己掏,這也是孔沖認爲自己對金錢認知最爲正确的一點,不容反駁。
商人們之間保持着對于狂徒的尊重,但是錢這東西什麽時候都缺,即便是狂徒的錢,他們也并不會因爲對方的領袖身份而拒收。
這也算是泾渭分明。
孔沖如願以償的拿到了那個盒子,他感受着略帶金屬質感的材料在他手中那種光滑的感覺,正上方那相對有些華麗的染色玻璃窗讓這個小小的盒子看起來瞬間高大上了不少,鍍金的金屬邊緣也增添了幾分華麗,而在這些東西之上,鑲刻着怪異但又強大的魔法紋路,中心的一小塊光魔法寶石作爲魔力的來源,成功的将這個微縮的魔法陣運轉起來,無論做這個盒子的是什麽人,他的魔力造詣絕對超凡入聖。
孔沖順着玻璃窗望去,但即便他的視覺已經得到了極大的加強,但他發現自己并不能看清楚裏面的内容,除了一個不斷流動,如同生命體一樣的東西的輪廓之外,什麽都看不到,顯然,這層玻璃也沒那麽簡單,從某種意義上,這個盒子給他的感覺更像是某種囚籠,而裏面的東西,也許就是他們所認爲的兇窮極惡之物。
“這個法陣一般來說,是用來禁锢邪惡之物的淨化法陣,看來這裏面的東西不簡單,十銅币你可能有點虧哦。”
狂徒看了一眼盒子,随即對面前的商人說道。
“無所謂,這樣的東西我迫切的希望他出手,反正帶着它也是困擾,我對法陣也沒什麽研究,既然您這麽說了,我隻會更高興。”
商人微微欠身,随即把其他的貨收了起來,離開了狂徒和孔沖的視線。
“這東西如果要一直拿着的話估計會吸引不少人的注意,既然無法放置在魔力道具之中,那就找一塊獸皮把它包住把。”
孔沖對于狂徒的想法表示贊同,他從戒指之中抽出一張被完整切割的沙狼皮,将這個奇特的盒子包裹住。
“我可能還不太适應黑市的交易手段,畢竟無法一眼看到貨物,你們到底是如何進行區分的呢?”
“商人們會用品質較高和較爲華麗的戒指來裝好貨,至于普通的戒指,自然就隻能裝普通的貨物,這也是約定俗成的規則,但對于我們來說,這種東西隻需要一眼就能看出,哪怕你把普通貨物裝入了華麗的戒指,我們也能夠輕易辨别,要問爲什麽,可能這就是商人的直覺,在這裏,無論是買家還是賣家,都在爲自己的利益作鬥争,一場貿易就是一場戰争。”
孔沖點了點頭,對于狂徒描述的情況有了一定的了解,顯然,這個世界的黑市相當于一個進階市場,對于孔沖而言想要熟悉這個奇特的市場可能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看來你已經對這裏沒什麽興趣了,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走吧。”
孔沖表示贊同,在狂徒的帶領下從另外一條路走了出去。在他們離開不久,幾名壯漢就來到了之前他們停留的地方,環顧四周,卻并沒有發現兩人的蹤迹,最終惱怒的跺了跺腳,在黑商們怪異的目光之中離開了黑市。
“隻要我今天出現在黑市之中,我的蹤迹就肯定會被洩露,因爲這裏的商人們并不是爲我而去交易,是爲了自己的利益才去交易。”
狂徒扭動着身軀,和孔沖在複雜的小徑之中穿行着。
“屠夫追殺你的理由,到底是什麽?”
孔沖雖然之前并未表現出來渴望得知的意向,但是并不代表他不好奇。
“你沒有知道的必要,雖然很感謝你的幫助,但是這個超過了你的管轄範疇。”
狂徒仍舊沒有給出孔沖回應,孔沖無奈的聳了聳肩,畢竟隻要狂徒不開口,他就無從得知,但是他有預感,自己早晚會知道的。
“羅斯芬克多已經在駐紮地等候我們多時,對于你的消息,他應該也有所得知,不管如何,現在先得到那邊才行。”
孔沖看着逐漸趨近黃昏的天空,到了晚上,他們的行動會更加方便,這裏距離羅斯芬克多的駐紮地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如果孔沖一個人還好,現在的狂徒身上還有傷,而他本身也不是敏捷型選手,所以現在隻能靠這些小巷,來拉開和追捕者的距離了。
如果在前面遇到追捕者其實他們也不會意外,畢竟想要追捕狂徒的可不止屠夫一個,當然這也是孔沖之後才知道的,現階段,孔沖并不清楚狂徒卷入了多大的麻煩,但能夠确定的一件事情就是,羅斯芬克多會爲他提供保障。
他們小心翼翼的在小巷之中穿行,任何能夠吸引别人注意的事情都少做,但是狂徒那怪異的腦袋和體型很難不被人們注意,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突然,小巷之中閃過一道黑影,孔沖迅速開放傳識,在已經受到強化的傳識範圍内,對方雖然移動速度足夠快,但仍舊被傳識輕松的捕獲。
“是那些人!”
孔沖沉聲說道,現在已經有不少人正在逐漸靠近,雖然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成功的追蹤了狂徒,但是現在說這些顯然有些晚。
“這次,我看你還能跑到哪去!”
孔沖看着面前的壯漢發出猙獰的笑聲,剛剛閃過的黑影就是他,顯然,這些渾身都是肌肉的家夥沒有那麽簡單,否則的話狂徒也不會落得如此狼狽。
他所散發出來的氣場和屠夫手下的小弟不同,孔沖雖然對他沒有什麽印象,但是光憑這種感覺,他就清楚的知道對方的實力高低。
“我本來也沒打算跑,不管你們怎麽追,老子的生意還是要談!”
狂徒的衣服再一次發出悲鳴,強烈的壓迫感頓時降臨,雖然狂徒身上挂了不少彩,在他将肌肉鼓起的瞬間有一些還未來得及愈合的傷口再次出血,但也正因爲如此,那些血液讓他看起來氣焰更加強盛,給人的威脅感也更加強大。
“不愧是狂徒,即便窮途末路,還是能給出這樣的強大壓力,至于你旁邊那個人,就沒有必要參與了吧?我們也不想把無辜的人帶進來。”
孔沖微微眯眼,臉上的突然挂起了笑容。
“我要幫誰是我自己的想法,反正要打,我随時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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