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段時間裏,魔域确實發生了許多的事情。
外來者的到來,契約之禮,還有被暗追殺的火族少主,再到最後,演變成現在的戰争。
混亂的局勢現在開始逐漸向着更嚴重的程度發展,對于刀而言,确實是這樣的。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孔沖了,這個被炎樹立起來的精神領袖,在進行了一次“重要任務”之後便失去了聯系。
他給這些年輕術士們留下的印象确實深刻,不得不說,孔沖的個人魅力以及強大的實力是不少年輕術士所向往的,所以他确實很适合扮演這個角色,之前他在女術士們心中的形象也絲毫不遜色于燚和絕世美男飓。
但是現在,随着時間的推移,人們終究還是将他淡忘在了視線之中,而炎也再沒有提到過這件事情。
這個白發老者收攬了不少和他一樣的年輕術士們,現在他們确實避免了圍牆之外的争鬥和混亂,但在火族大院之中,每個人都在承受着無比嚴格的訓練,他們對于爲魔域貢獻力量有着一種莫名的執着,但是這種執着對于刀而言卻并沒有什麽意義。
他能夠想明白,實際上他們很有可能會被當做炮灰,但是寄人籬下,即便自己心中對于這種僞善式的幫助十分不屑,也沒有辦法說出來。
雷獸并不願意對術士們的事情發表意見,它隻會幫助自己,不會在乎其他術士的想法,這也讓刀十分苦悶,他直到現在才發現,自己确實沒有什麽可以傾訴的對象。
簽自從前段時間炎進行分配之後就和他分開了,直到現在,他也沒有見到他。
雖然不清楚他過的怎麽樣,但是那名少年身上的懼怕和驚慌在刀看來隻不過是一種本能性的保護,他有一種直覺,一旦保證了他的安全之後,他的進步自然就會神速。
刀長歎一口氣,看着庭院之中那些花草樹木,目光顯得有些呆滞。
今天他不用進行太多的訓練,有足夠多的時間去自由安排,但是在外面充滿戰争的狀态下,他又能去哪呢?
如果說眼前這片絕景是他的栖息之地的話,未免有些太過牽強,即便第一次感到華麗,但這麽長時間的适應,他也早已看膩了。
他猛然回頭,手中的電流直接甩出,在雷獸和訓練的幫助下,他現在已經可以輕而易舉的控制自己體内的元素力量了,在看到對方的瞬間,他心中一驚,急忙将自己的電流收回掌中。
“抱歉。”
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之前炎特意提到的“蒼牙”成員之一,他特别囑咐過,要對蒼牙如同對自己一樣尊敬,但刀當時并未當回事,因爲他不認爲這些家夥會和自己有所接觸,但現在,他們确實碰到了。
那面如同狐狸一樣的面具閃爍着奇異的光澤,讓刀無法将自己的視線固定在上面,銀白色的長袍如同瀑布一樣宣洩而下,優雅的刺繡在長袍之上作爲點綴顯得十分恰當,這一切都讓穿着普通術士服飾的刀感到了自己和對方的等級差距。
哪怕他并不喜歡這種感覺,但也不得不爲這種直接釋放出來的氣質所折服。
“不錯的反應能力。”
原本以爲的懲罰和憤怒并沒有如期而至,刀詫異的擡起頭,看向面具之下的那雙眼睛。
當他和那雙眼睛對視的瞬間,他感到自己的心髒猛然漏了一拍。
“不,不可能。”
對方也像是明白了什麽一樣,微微的低了低頭,将自己的眼睛潛藏在這精巧的角度掩藏之下,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不知道您這樣的大人物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刀咳嗽了幾聲,将這種尴尬的局面抹去,臉上露出盡可能平靜的笑容。
“啊,因爲組織上要處理的事情已經沒有多少了,再過幾天,我們就會準備直接投身戰鬥,所以閑來無事,才會四處走走。”
“是嗎。”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如同烈火一樣焚燒着刀的胸口,他惶恐不安,焦躁的想要确認對方的模樣,但又生怕自己的粗暴舉動會惹來對方的反感,且如是不是他所想的那個人,到時候應該怎麽辦?
這種擔憂和懼怕讓他心中湧起千層海浪,但他終究注意到了對方話語中的一點,這才找了一個不錯的話頭。
“也就是說,馬上我們也要投身到這場戰鬥之中了?”
“嗯,現在試探對于雙方來說都已經足夠了,隻需要等待一個契機,雙方就會直接開戰,将這混亂的一切直接結束。”
刀聽到這話,心中不由得充斥着某種不知名的慌亂。
他并不懼怕在戰場上犧牲,或者說,在經曆了這些事情之後,他早已經失去了害怕的能力。
那個強大的身影一直在他心中徘徊,支撐着他走到現在,那麽這種莫名其妙的擔憂又是從何而來呢?
他完全沒有頭緒。
面前這名沉默不語的蒼牙成員來到這裏絕對不會像她所說的那麽簡單,刀很清楚。
哪怕她使用了某種能夠扭曲聲音的裝置,但他還是能夠清楚的聽到那聲音之中的慌亂和難以掩飾的悲傷。
但刀仍舊害怕自己所猜想的一切隻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他看着對方,無視了這尴尬的氣氛,如同她所說,等待着一個合适的機會出現他的面前。
一道鈴铛的聲音從兩人耳邊響起,蒼牙成員一言不發,就準備離去。
這種聲音刀之前聽到過,這是他們蒼牙集結的指令,這意味着他們馬上就要進行重大的決策了。
看着對方的身影逐漸遠去,刀猛然将自己早已握的發白的關節放開,将心中那個人的名字喊了出來。
“焱!”
蒼牙成員的身軀渾身一顫,她像是被人瞄準一樣,身體的顫抖流露出來的,是一種懼怕和逃避。
她如同一條真正的狐狸一樣消失在刀的視線邊緣,隻留下刀一個人目光呆滞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