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規模的競争終于在這一天結束了。
火族和暗族合作,原本答應和火族進行合作的風族因爲受到了不知名勢力的攻擊而被迫撤離戰場,現在的狀态仍舊是原來的兩股勢力在進行鬥争。
山族的兩代家主都被孔沖一人送走,臨時繼承這個位置的,是一名掘的直系親屬,但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掘的上代很少近乎女色,所以這個親屬的距離對于掘而言實際也很遠。
不過正因爲如此,競争這個位置的人少的離奇,而這名看似模樣平凡的新家主,岖,心中卻有着不少的想法。
他是一個充滿野心的人,對這個位置的觊觎也不是一天兩天,當他終于如願以償的時候,裏面就展現出了他的手段。
将所有的權利都握在自己的手中自然是最爲踏實的,無數的軍官在這一天失去了真正的實權,而在這時,一些詭異的身影帶着齒輪摩擦的聲響,出現在了岖和桦的隊伍之中,一直低調行事的桦也不再掩飾自己的實力,集結隊伍的瞬間,一大半區域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人,而火族的人數就顯得少了很多。
但暗術士們确實不适合在戰場上進行停留,如此長的時間内,他們再次進行了一次系統性的學習,而帶來這次學習苗頭的,就是那些帶着惡鬼般面具的“蒼牙”,他們所教授給暗術士們的,是戰場上的暗殺術,習得了這種能力的暗術士們潛藏在陰影之中,等待着機會,将自己的獠牙狠狠的刺入對方的腹部。
黑袍并非蒼牙衆們的戰鬥服裝,他們隻有在會面的時候才會使用黑袍,當他們站到這片荒廢的土地之上的時候,一襲銀色在光芒之下顯得格外耀眼,數百名蒼牙衆雖然遠不及成千上百的掠如火術士壯觀,但他們所散發出的氣場,卻讓衆人都感覺到了無比的驚駭。
所有的勢力都已集結,大戰在即! 術士們心中有什麽樣的想法,都難以揣測,有不安,有焦躁,還有興奮,但是在這場戰鬥結束之後,這一切都會回歸虛無。
刀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現在他隸屬于一個相對靠前的方陣中,身上的甲胄讓他感覺有些不太舒服,畢竟習慣了便服的他難以适應這種沉重的感覺,不過憑借着雷獸的力量,他還是可以讓這甲胄變得輕松一些的。
他轉過頭,看向遠處處于最爲耀眼的位置的蒼牙衆,臉上露出複雜的情緒。
那個叫做嵩明的家夥并不在這些蒼牙衆之中,他和炎一樣站在高塔之上,以冰冷的目光審視着目前的戰局。
這些外來者都擁有足以颠覆戰局的力量,所以保留戰力,這實際上才是炎所作出的真正選擇。
刀又看向前方,那名身形不算魁梧,但腳下生根一般筆直的少年,就是他的指揮官。
燚。
刀想不通,爲什麽炎會如此絕情的将自己的孩子派到戰場之上承受苦難的折磨,突然出現在腦海之中的想法讓他渾身一顫,他盡力将這種可怖的猜測從自己的腦海中拂去,将注意力集中在目前的戰場上。
遠處的一切其實都能夠清楚的觀測到,他們的正前方,那團爲一團的黑色便是聳動的敵軍,巨大的廢棄建築讓他們籠罩在陰影之下,雖然還沒有靠近,但刀已經能夠明确的感覺到那種怪異且邪惡的氣息已經充斥在了自己的周圍,幾乎要将自己感受到的光明完全剝奪。
“士兵們!你們既然身在戰場中央,就沒有辦法回頭了!雖然這件事情大家早已清楚,但我仍舊要重申一遍!”
燚的聲音因爲混合了元素力量而顯得格外響亮,他是領頭的指揮官,雖然将領仍舊是那名沉默寡言的壯漢掠,但他的話語仍舊有着強大的氣場和煽動力,而後者自然也不會去阻礙他進行戰前的鼓舞士氣。
“我們沒有後路可以走,如果我們選擇逃脫,不僅我們守護的東西會在瞬間被對方摧毀,就連自己,也會因爲畏懼和逃避成爲敵方的笑柄!除了一直沖鋒之外,别無選擇!“ “我将作爲你們的精神領袖,帶頭沖鋒,全體準備,上!”
在燚的話音落下的瞬間,所有的掠如火術士都發出驚天動地的吼聲,刀也同樣在其中,他瞬間明白,戰争已經開始了。
掠和燚首當其沖,朝着對方沖去,混雜在人群之中的刀不再分神,專心的參與到了這場史詩級别的戰争之中。
黑暗和光明在瞬間進行交彙,鬥争四起,局勢也變得混亂起來。
“小子不錯嘛。”
孔沖悠然自得的在高空之中俯瞰下方,他早已注意到了燚和刀的存在,兩人此時都在團戰的中心,雖然對方的士兵都擁有【邪觸】加身,但經曆了嚴格訓練的燚和刀不可能在這段時間毫無長進,他們的術式用的娴熟無比,火焰和雷電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吞噬周圍的敵人。
這是孔沖第一次見到蒼牙衆,當然他還并不清楚這些帶着面具的神秘人的身份,但他們展現出來的超高實力确實讓孔沖感到了一絲威脅。
他們不同于擅長元素攻擊的術士們,而是利用各種武器,輕松的在戰場之上收割生命,前面的幾名蒼牙衆統一使用着能夠帶來大範圍傷害的劍鞭,刀光在他們手中如同花瓣一樣伸開,無數的敵人在這些花瓣閃爍的瞬間斃命,雖然炎這一方看起來人數遠不及山族和林族,但卻隐隐約約的占據了戰鬥的上風。
孔沖觀察着戰場的情況,回過頭去,看着自己的蟲群大軍正在路上緩慢的移動着。
現在他用了三四千的巨大蟲群部隊,雖然這是一件十分累蟲的活,但是一切都是爲了這一刻做準備,所以當他真正看到混亂四起的瞬間,身上的疲憊也一掃而空。
他隻需要等待一個時間,這些能夠輕易帶來毀滅的生物就會讓術士們感受到最爲原始的恐懼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