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雙看了眼唐沅，按下心中的疑團，沒必要去問唐沅這邊爲什麽能這麽快拿到消息，林昭一定有很強的關系網。
唐沅歎了口氣，拿起手機看了眼，閉上眼睛。
“怎麽？”林雙有種不祥的預感。
“陽性！”
“陽性？”
“一般來說，感染者六周之後是可以查出抗體的，所以這個人應該是有一段時間了。”
林雙心中幾乎要爆炸：“他自己不知道？”
“這個不清楚，也許是不知道，不過在他ＸＤ被抓後是沒查出來，那是兩年前了。”
“也就是說，他可能在這個期間得了病，同時也傳染了别人。”
“秋伊本人有沒有不知道，但既然是高暴露過..感染的風險就存在了。”
林雙捏起了拳頭，又松開，沒地方可砸，隻能重重歎了口氣。
店裏的生意才上軌道，如果人家聽說她跟個ＨＩＶ陽性的人這麽近距離接觸，怎麽可能再上門。
特别又有那麽多孩子在學習，退卡都是輕的。
不僅是一夜回到解放前，簡直就是天塌了。
“目前...”
唐沅看了下手機，“别的都很健康，但還要等六周，就算六周之後是陰性，也還得再三個月。”
“你覺得我怎麽辦呢？”
林雙腦子裏浮現出兩個女孩的模樣，在他看來，都有點智商不足，不太能應對當前的複雜形勢。
如果隻是關店，他現在有的是錢，随時就可以擺平這點小麻煩。
可如果秋伊被感染了，那有錢也治不好這種病。
剛才還想着可能沒事。
現在又出了ＨＩＶ陽性的報告單，這就讓人想到墨菲定律，最壞的事一定會發生。
最有可能被感染的就是秋伊，因爲她流鼻血肯定鼻腔裏有傷口，而那個趙某咳出來的帶血飛抹也不知道有多少病毒。
“秋伊在所裏有去消毒了，....”
“不是說也不一定感染？而且鼻血是往外流的，離傷口也很遠吧？”林雙急切問道。
唐沅看看他，點點頭：“是，感染可能性不大，但接下來就得等檢查結果，期間肯定得面對很多困難。”
“這個事要絕對保密。”
“我知道！但這件事在派出所發生，現場知道的人很多，怕是保密不了，她店裏的生意肯定會受影響。而且接下來，也可能發生訴訟的事。”
林雙深吸口氣，看着她：“誰在了解？”
“我們安排的人。”
“錢不是問題，”林雙點點頭，又補了句：“畢竟是我們同學，屬于應該幫的忙。”
有人辦事就是方便，之前唐沅還說過，現在的偵探其實算是律師的外圍工具。
林昭有律所
律師得有偵探幫着工作
推理可得，林昭手下養着一些偵探。
林雙知道什麽叫人生無常，有時聽到耳邊的慘事說起來很輕，但放在當事人身上，就是一座山一樣重。
唐沅看看他，點頭：“我知道，你現在想做什麽？”
“我不知道，但流鼻血這個事，不知道跟我有沒有關系.....”林雙猶豫了下。
唐沅皺皺眉：“跟你？”
“上個月七号，我到她店裏，不小心打到她的這裏。”林雙示意下颌。
唐沅眼睛一下瞪大。
“當時情況，怎麽說呢，我準備買幾塊蛋糕，她說請客，我不想讓她請，畢竟生意不好，就拿手機付錢，正好她走過來，手肘這裏撩到了一下。她就摔倒了....”
林雙滿面愁容，難道當時腦子裏就給撞出血了？
唐沅指着他：“你用肘？”
林雙的力量全國人民都知道有多大了，昨天直播的時候，倒立走太空步，拿着十公斤的大米輕若無物。
秋伊挨那一下。
“不不，我當時沒那麽大力氣。就是拿手機時擡了下手，輕輕碰了下，她也是後退好幾步才倒下的。”
“怎麽說你才好呢！這個責任.....”
唐沅凝神想了想，“一個月前....”
“是的，我就因爲這樣才在那邊辦了卡，後來看她生意不好，也支了點招，其實我都不愛吃西點。”林雙歎了口氣，說這些都沒用，感覺還是自己的鍋。
“又怎麽了？”
“我前幾天自己做的辣醬和炸花生，有送給她們，會不會是吃了上火？”林雙可沒忘記自己還送給了那個警官劉明，把人吃了一嘴的泡。
“那你自己去問。”
唐沅沒好氣甩了句，想想都生氣，開學把自己砸個滿臉花，現在又把另一個女孩子.....
林雙拿着手機，也不知道應該不應該打一個電話，他有秋伊的号碼，可如果換位思考，在結果出來之前絕對不希望太多人關注。
唐沅手機似乎不斷有消息傳來。
“那個男人去醫院了，大概要做手術，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可能是氣管破裂......”唐沅輕輕蹙眉。
給ＨＩＶ感染者做手術是高風險的事，得全防護，特别這又是個不斷咳血的患者。
“氣管破裂？”
“嗯，從出血量和疼痛部位，大概是氣管，但不知道什麽原因，可能是瘤子，也可能是别的什麽。”
“醫藥費誰出？”
“秋伊在現場說她出，也不知道爲什麽....”
“她傻啊！”林雙脫口而出。
“你不是一樣？搞不好是跟你學的！”
“那怎麽可能一樣，這個人....”林雙說到一半停住了。
有ＸＤ史，還非法銷售笑氣，還攀污一個無辜女孩，真想一腳踩死。
“是啊，出這個錢不可能沒影響的，不過可以解釋爲以後用來抵消房租。”
林雙默默點頭：“還是不理智，這根本沒必要。”
“你不是一樣！”
唐沅嘀咕了句，看看心神不甯的林雙，“你如果要取消這邊的事，我幫你取消掉。”
“不用，我....”
林雙拿起手機，“我打給陸文婧，她的員工，問一下情況。”
“她未必知道。”唐沅抓住林雙手機，“你打給她好嗎？”
“秋伊這個人，好像朋友很少。”林雙抽回手機，點開微号，猶豫了下，把陸文婧和秋伊的微号都添加好友。
過了一會，陸文婧添加成功。
秋伊沒有回應。
林雙猶豫了下，也不知道應該跟陸文婧說什麽，擡眼，唐沅定定看着他，似乎在看他要怎麽做。
“她那邊現在什麽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你知道嗎？”
“好像剛租了個三室兩廳。”
“業務擴大了....”林雙歎了口氣。
按下電話，開了擴音。
電話響起，陸文婧哽咽的聲音傳來：“林...林雙？”
“嗯，小陸，你在哪裏？”林雙用盡量溫和平靜的語氣問道。
“我...我在衛生間。”
“......”
“出事了....”
“你不用說，我已經知道了，秋伊在哪？”
“她還沒回來...我們剛租的房子....我在店裏看着，今天還有學生，警察來問過話了，我們都沒有用笑氣，都是用打蛋器手打的。”
陸文婧聲音渾濁，抽抽泣泣，“都怪我....”
“怪你？”
“本來你的書放在這邊都好好的，我收起來了.....”
“這...跟書有什麽關系....”
“你....不是說法律書還有...那個毛選...可以鎮宅.....”
林雙馬上想起自己把書送給陸文婧時說這些可以辟邪的話，我哪有說鎮宅。
不過作用當然是有的，光放着就可以讓人肅然起敬，時不時翻看還能洗滌心靈淨化靈魂。
所以你們爲什麽要把我的書那麽不愛護，現在還收起來了？
不過再怎麽說，秋伊這個事跟收不收書大概是沒關系的。
“那個人昨天來過店裏一次，看了一下就走了，也沒說什麽，如果你的書有在....他大概不敢....”
“好了，這些事不要亂聯系。”林雙溫聲勸道。
現在看來，那個姓趙的本來就是想拿這個事當幌子，又不是真要把東西賣給秋伊。
而且當時自己就覺得房租有點高，吃飯時聽說這是因爲房東把前店家的物品也算到了裏頭。
而前一家店倒閉，相當于也是把裝修和一些帶不走的東西白送給了房東。
這個姓趙的是兩頭吃！
簡直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