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傳來濃濃的擤鼻涕聲，林雙記得陸文婧吃飯時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現在大概是有點崩潰失控。
“那個她流鼻血的事是怎麽回事？”林雙沉聲問道。
“那個，有幾天了，可能是上火，她最近心裏有事....”陸文婧吞吞吐吐。
林雙沉默了會，沒聽到下文，隻能歎了口氣：“既然隻有你在店裏，那你就當好家吧，記住一點，着急解決不了問題。實在不行就把生意先停三天。”
“嗯.....”
“另外....”
林雙想了想：“我給你打些錢，你讓秋伊通過一下吧，那個事，我覺得不會有的。”
“如果真有了怎麽辦啊？”陸文婧帶着哭腔聲音從話筒裏傳來。
林雙一頭黑線，邊上唐沅表情怪異，這對話怪怪的。
就好像林雙養了個小三，小三還懷上了。
“哪那麽容易有，雖然是流血，可是那麽小的東西想要進入傷口也不容易的，想想也知道了，主要是影響要消除掉。”
越發的怪了。
“可是我聽說眼睛如果沾到了也會....”
“如果需要，我可以過去。”
“嗯...你還是别來了，我看網上說你很忙，而且現在在這裏蹲你的人很多....你周末還要公演....”陸文婧低聲說了幾句。
林雙過來大概是爲了提振信心，可實際上作用也不大，反而會影響到他。
“那再見，有事先發消息，有時我手機不方便接聽。”
林雙放下手機，想了想，看看唐沅：“你覺得多少錢合适？”
“我可不知道。”
“那就先二十萬吧。”
“别一下那麽多。”
“也還好，店裏流動資金一般會在秋伊那邊，我估計陸文婧手頭是沒什麽錢的，如果說人家要退卡退錢的話，她可以直接辦理......”
“你爲什麽不讓她們感受一下社會的真實呢？”
“你是說街坊還有客戶的态度？”
“是啊，會不會被感染都不确定的事，就算是感染了，要發展到傳染期也得有一段時間，這個時間退什麽卡，秋伊自己又不操作。”
唐沅語氣奇怪的平靜。
“要退就退吧，有什麽大不了的，直接網上轉賬，她應該都有聯系方式。”林雙看眼手機，果然還是把人删光了比較好。
“這個沒疫苗可真是麻煩，剛才陸文婧還說眼睛，眼睛被濺到了？”
“我不知道。”唐沅搖搖頭。
林雙歎了口氣，看看手機上的消息，陸文婧連續幾條消息過來，說錢暫時不用，說學生有問這些事，大家也說不要緊，還會繼續支持兩個姐姐。
學生們說不要緊，可家長們未必這麽想。
這單純的女人。
“還是先打點錢。”林雙剛把錢轉賬，手臂就被唐沅拍了一下。
“給她點安全感...什麽？”
唐沅手機在他眼前：“她的事上熱搜了，挂着你的名義！”
“什麽？”
微播熱搜頭條：林雙同學險被感染
“讓他們撤下去！”林雙大怒，都不點進去看具體内容。
什麽險被感染，誰管你是沒被感染還是被感染，回頭都當你真得了病。
而且怎麽這麽快的？
“嗯，”唐沅點點頭，迅速發了個消息出去，過了一會，“可以了。”
微播這麽聽話的嗎？
當然不是，人家識趣，知道自己不能過線。
林雙松了口氣，拿起手機刷了下，那一條熱搜果然不見了，代之的是“林雙成爲最新整容模闆”
内容是從日韓傳過來的消息，那邊整形醫院接到很多電話問要整成林雙這個樣子需要多少錢。
就這一分鍾不到，兩個熱搜頭條，兩千萬。
“查一下誰幹的，怎麽知道是我的同學！可惡！”
“這還用查，這些平台都有資料的，都是臨海大學學生，當然是同學。”
唐沅也顯得不高興，“這就是因爲你的名字自帶熱搜，所以什麽事能往你身上湊的都來了，以後什麽同學，林雙鄰居，你去過的地方....我看得跟這些平台規定一下，不可以這麽做！”
林雙愣了下，這些都上熱...熱搜？
據說做媒體的人都特别讨厭名人明星，特别是一些知名度較高的流量明星。
因爲這些人特别喜歡在周末的時候官宣結婚、離婚、戀愛、分手、生娃、出軌等等，所以往往一邊罵，一邊還得寫稿、編稿、發稿、推稿，連個周末都過不好，尤其是現在網絡時代。
寫稿、發稿、推稿都是争分奪秒，馬虎不得，簡直就是明星動動嘴，編輯記者跑斷腿。
到了林雙這裏，就更誇張了，畢竟目前才出圈，沒太多資料可挖，于是連同學都拿來用。
可按任務來做，一條幾百上千萬？
好幾個平台呢！
有的平台熱搜位五個，有的十幾個，有的一百位。
我....要什麽自行車。
“算了，反正我們盯着，上去就讓他們拿下來。不用這麽咄咄逼人。”
“這樣也好。”
唐沅看看他：“我一會給你轉一百萬吧。”
“....不用了吧。”
“你哪有那麽多錢？”唐沅已經在手機上操作了，“跟家裏要？”
“我....”
林雙看了下腦子銀行帳号，裏面那一長串的數字，各種貨币。卡裏當然還有錢，可這是真不好解釋哪來的。
卡裏倒是隻有兩百多萬。
這是他不應該有的錢。
拿不出來的錢不叫錢，反而是唐沅，林雙猜測她可以用的估計不少于一千萬，光是股市裏茅台就值兩億多。
“所以你看，你說對于這種危險傳染病如果要國家全包，又無限治療....”唐沅看着他，“這種根本治不好的病怎麽辦呢？”
林雙無奈，他還說要強制呢，按他的做法，秋伊這種就叫密切接觸人員，陸文婧還有那些學生都可能是。
然後全得隔離。
手機一震，發來消息，有錢到賬了。
——
警車開進小區，在樓前停下。
劉明看了眼後座默默流淚的女孩，心生憐惜：“那個...是這裏吧？”
秋伊擡了下眼，哦了聲，開車門下車。
“東西....”
劉明趕緊跟上，拿着後座的兩個袋子，袋子散發着怪味，裏面裝的是秋伊的衣物還有她的包，在所裏用84消毒水泡了二十分鍾又放進消毒櫃裏給蒸過了。
對了，還有手機，也拿消毒水擦過，用玻璃盒子裝着進了消毒櫃。
ＨＩＶ病毒在高溫下會迅速失活。
手機在高溫下也同樣如此。
東西當然是不能用了，但還得還給受害人，也不知道這些值多少錢。
現在秋伊穿的是警所臨時提供的一套服裝。
“那個，你也不要太受影響，這個感染的可能性很小。”
劉明小聲安慰，看了眼後面，跟着自己進來有兩部自行車，上面各有一個女生，不知道是不是搞自媒體的。
秋伊冷淡地點了下頭，一言不發把袋子拿過去，上樓。
劉明隔着幾步跟着，很擔心這女孩會做出不理智的事。
其實他當時也在現場，是陸文婧叫他過去的，那疑犯咳血的時候，他還好戴着口罩。
離得也不算近，雖然心裏還是害怕，但現在都得繃着，不然以後找不到老婆。
其實眼前這個妹子還不錯，如果沒病的話。
一路跟到人家門前。
“這家啊，...剛租的是吧？”
“好了，我沒事，别跟着了！”秋伊開門，頭也不回說了句。
劉明撓撓頭：“其實.....”
“你要搜這裏？”秋伊冷冷一笑，站住，讓個身位，“那你搜吧！”
“不是，我是說，你好好休息，這個真的沒什麽事的，一般來說是不會感染的。”
呯！
門重重關上。
劉明歎了口氣，摸起手機打給了陸文婧，占線，想走又不放心，隔着門聽着裏面的動靜。
就算沒感染，事情也很嚴重，在車上就知道消息沒掩住，如果傳開說店老闆有艾滋，那店的生意可想而知。
沒過一會，有腳步聲，門開。
秋伊冰冷的臉，手裏拿着個袋子遞給他：“衣服。”
換下來的警服。
手裏套着一次性手套。
房間裏傳來洗衣機放水的聲音，劉明松了口氣，還記得洗衣服，那就沒多大事了：“那個，衣服最好先不要洗，病毒有可能存活15天。”
“不是消毒烘幹過了？”
“那....”
呯！
門關上。
背靠着門，秋伊慢慢滑落。過了好一會才站起來，走進廳裏，看着丢在地上的手機。
拿起，上面好幾條的消息，陸文婧打了好幾個電話，還發了消息。
林雙...他也知道了？
他會不會猜到？
是我....做的？
讓自己停業幾天.....
秋伊閉上眼，把頭埋進手裏，腦子裏一片混亂。
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那麽沖動，暴怒。
用念動力隔着一米多扼緊了那個人的氣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