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甯緩和了很久才慢慢的讓自己沉澱下來,身子微微後退,躲開了晉以甯的手。
“夏優呢?”
“還在會所,你要送她去警局嗎?”晉以甯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失落之後收了回來。
商甯腦子沉澱下來了,但是依舊覺得一件事想不明白。
要送去警局嗎?
商甯微微咬唇,收緊了自己的手,“比起坐牢,我更希望她先去看心理醫生。”
看着商甯,晉以甯反問了一句:“她幾次三番的想害你,你還在關心她?”
夏優的狀态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狀态,她對甯空的惡意超過了所有的黑粉。
“學會一些東西,代價總是有些大,或許這種時候,我們的苦口婆心,始終不如正視她的病症化,交給更專業的人去解決。”
“什麽?”晉以甯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
“正視甯空的精神病。”商甯沉聲開口,“當然,很多人都把精神病當成一種隐晦的疾病,不願意面對,不願意去提,甚至覺得去咨詢心理醫生都是一件要背着人去做的事情,反而是因爲這樣,會造成很多遺憾。”
晉以甯聽明白了商甯的話,這個他忽略的一個問題,也是很多人都在忽略的問題。
“所以,你想爲她脫罪。”這個她,指的是夏優。
甯空已經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了代價,但是夏優還在。
“這不是脫罪,隻是在她伏法之前,我希望她能明白她能真的明白她做錯了什麽,而不是活在自我欺騙中。”商甯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解釋,夏優要付出代價,但是她更希望夏優能明白,把别人當成假想敵,就是在圍困自己。
她沒有說不讓夏優伏法,她隻是希望夏優在伏法之前,可以明白,她那些偏激的想法都是錯誤的。
晉以甯端過牛奶遞給了商甯,“先喝了吧。”
商甯伸手接了過去,道謝之後握在手裏,暖暖的,很貼心:“晉老師,你知道人和囚的最大區别是什麽嗎?人怎麽走着走着就變成了囚呢?”
晉以甯知道這件事對她的打擊很大,但是還有一件事他沒有說,這件事到這裏收場是最好的結局。
“四方包圍,人爲囚。”晉以甯起身在床頭櫃邊上靠着,“她走到今天這一步,和你無關。”
“和我無關?”商甯自嘲的笑了一聲,“當我們出生的時候,我們的人生裏面隻有一類人,那叫家人;當我們牙牙學語,漸漸有了意識,我們見到的第二類人叫鄰居,他們就在我們的周圍;等我們開始上學,開始走出小區的門,我們的周圍開始有了第三類人,叫朋友;等我們畢業,工作,第四類人就出現了,叫做同事,這四類人将我們包圍起來,那是什麽?”
那是囚。
四方包圍,那叫囚。
“而囚這個字真的很好,上下左右沒有一條線和裏面的人有直接的牽連,更像是将一個人保護在了裏面,但是一旦任何一條線出現了問題,裏面的人就無處可逃。所以,被壓抑出來的精神病,從來不會來源于一個陌生人。”商甯說着,看向了晉以甯,“我不是在爲她開脫,比起證據證明下的認罪,我更希望,她自己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