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對現在的陳永華來說。
不知道就算了。
既然知道肯定是要施以援手的。
起碼要給對方示警。
萬一對方因爲之前碰到的隻是潑皮,因此大意的話,那肯定要栽大跟頭的。
而且晚上的話,清賊會去那裏埋伏,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陳永華打算先去看看。
運氣好的話,如果能找到線索,甚至碰到對方最好。
但是這種可能性應該不高。
陳永華也是藝高人大膽。
沒有通知其他人,以免節外生枝。
陳永華就和尹小龍兩人,稍微裝扮了一下。
兩人各自帶了一頂圓帽,帽子後面就綴着長長的辮子。
隻要不摘掉帽子,誰也發現不了這辮子是假的。
陳永華扮作富家公子,而尹小龍則扮作老仆。
兩人一人一匹馬,徑直出了揚州城。
韋家莊本來離揚州城就不遠,要不然朱銘當時和白牡丹也不會徒步走回揚州城。
因爲怕引起注意,陳永華和尹小龍特意繞了一個大圈。
兩人将馬拴在一個僻靜的林子,然後徒步而行。
就算是大白天,韋家莊也是陰森森的。
别說人影,連個鬼影都沒有。
陳永華和尹小龍來來回回查探了一番。
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軍師,現在要怎麽辦?”
尹小龍也是一籌莫展,現在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
再待下去的話,那些清賊就該來了。
“那隻能示警了。”
陳永華歎息了一聲,其實他更想的是能聯系上對方。
現在反清勢力是越來越少。
再繼續各自爲戰肯定不行。
至少能互相通氣,有些事情互相配合的話,肯定會好辦不少。
可是尹小龍一時半會都沒想到示警的方法。
留字的話肯定不行。
那些清賊一來就會發現,知道有人提前知道了消息,王班頭那邊就有可能暴露,到時候更加麻煩。
而且等到對方察覺,早就落入了陷阱,這樣的示警還有什麽意義。
“放火吧。”
陳永華忽然低聲說道。
“啊?”
尹小龍是一聲驚呼。
來的路上,尹小龍已經給陳永華介紹了這裏的過往。
韋老前輩一家也算是反清的前輩了。
“可是這是他們留下的唯一痕迹了啊?”
尹小龍之前不是沒想到,而是不忍,下意識的不去朝這方面想。
“英雄不是活在這些死物上,隻要我們這些人還記得他們,那他們就永存。”
陳永華歎息了一聲。
“再說我們也是爲了救人,韋老英雄是會理解我們的。”
尹小龍點點頭,其實也沒更好的辦法了。
這些房子年久失修,掉落的門窗四處可見,院子中也有大量幹枯的雜草。
引火之物不難尋找。
而且隻是單純點燃房子的話,也能掩飾目的。
或許是年久失修,導緻起火。或許是昨天晚上的人自己放火點燃。
想要追查就比較難了。
目前這也是最好的辦法。
尹小龍掏出火折子,動手點燃了幾處地方。
兩人不再停留,快速離開了韋家莊。
陳永華并不是想真的燒毀韋家莊。
隻是火燒了起來,會燒成什麽樣子誰也不知道。
不過隻要火勢一起,預警的作用就起到了。
就算對方消息再閉塞,肯定也不會傻傻的再往這裏闖。
白牡丹吩咐完了小厮,轉身回了樓上。
結果剛走到樓梯口,就吓的腿一軟,差點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隻見朱銘将門打開了一個縫隙,正往外探頭探腦。
關鍵是這套标志性的短發,讓人看到不是死定了。
白牡丹怒氣沖沖的沖了過去。
讓朱銘也是吓了一大跳,連忙将頭縮了回去。
看到白牡丹怒氣沖沖的推門進來。
朱銘也是相當不好意思。
他并不是不知道這樣很危險,但是隻是太過好奇,而且這裏是白牡丹的家裏。
白牡丹對自己還算友善,她的家人應該也不會害自己。
所以朱銘才好奇的想要出去看看。
結果剛想出去就撞上了白牡丹。
“公子還請慎重,這裏人多眼雜。”
“人多眼雜?”
朱銘有些發懵,誰會覺得自己家裏人多眼雜。
是因爲家族太大,各懷心思嗎?
看多了各種宮鬥劇,朱銘現在是各種腦補。
但是他唯一沒想到的,這裏其實根本不算是白牡丹的家。
隻是一個暫時栖身的地方。
或許得栖身大半輩子,但是有些地方住的時間再久,也隻是栖身之地,而不是家。
白牡丹似乎沒有繼續談論這個話題的想法。
兩人沉默相對。
不久,朱銘就打起了哈欠。
昨天大半夜才回家,還沒休息,就被系統給丢到了這個地方。
這一天折騰下來,也是沒有機會休息。
這閑下來朱銘是瞌睡的要死。
其實白牡丹也好不到哪去,不過平時過去,也隻是追念一下。
有時候坐在走廊就睡着了。
而且天一亮就會回城。
可惜今天爲了朱銘的事情,也是折騰到現在都沒休息過。
“公子要不先休息下吧。”
朱銘其實早就想休息,可是看看這裏隻有一張床,直接在别人的床上睡覺似乎不很禮貌。
而且古人似乎非常注意這些,尤其對方還是女的。
明清的男女大防可不隻是說說的。
朱銘也不敢胡亂造次。
萬一惹惱了白牡丹,還怎麽去追求,還怎麽完成任務。
就不知道白牡丹這裏有沒有客房。
“恩,我确實有些累了,這裏有哪個房間能休息下?”
白牡丹一愣,實在不知道朱銘爲什麽會這麽問。
這裏是青樓,又不是客店,哪裏能有房子讓人随便住。
“公子就先在這裏休息吧。”
說完白牡丹就起身走了出去。
竟然讓自己住在她的閨房裏,朱銘是實在沒想到。
可是朱銘也不敢亂跑。
“那牡丹姑娘也早點休息。”
白牡丹腳步一頓,已經很久沒人關心過她了。
隻是告訴她該做什麽了,有的話也是虛情假意,另有心思。
白牡丹沒說什麽,直接出了房間。
可是走出來之後,白牡丹也有些發愁,這裏的每個房間都有歸屬。
一時間白牡丹發現自己竟然無處可去。
白牡丹凄然一笑,這或許就是無家可歸的感覺吧。
朱銘走到了床前。
嶄新的被褥,一股脂粉氣撲面而來。
朱銘實在躺不下去,感覺有一股罪孽感。
朱銘環視了一下房間,直接拉過來幾個木凳,挨着牆擺成一排,直接躺了上去。
實在是太累了,朱銘沒多久就呼呼睡了過去。
朱銘倒是睡的舒服。
隻是可憐了白牡丹,一直站在門口,也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可是不斷有路過的人以奇怪的眼神打量着白牡丹。
不知道白牡丹大早上的爲什麽不休息,站在門口。
這讓白牡丹好不尴尬。
直到之前的小厮帶着一身僧袍回來。
白牡丹才回到了房間。
看了一眼床上,發現竟然空無一人,而且被褥疊的非常整體。
白牡丹瞬間一驚。
不知道朱銘又在搞什麽鬼,難道又偷偷溜出去了。
白牡丹正打算出門尋找。
卻一眼瞥見了牆角的朱銘。
白牡丹看的有些發愣。
這朱銘長的細皮嫩肉,一看就不是貧苦人家出身。
沒想到竟然還能受的住這種苦。
而且會如此細心,體諒自己一個女孩子。
白牡丹忽然之間就對朱銘有了些許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