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代,會在乎女人感受的男人可不多。
尤其是對一個青樓女子。
白牡丹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看了一眼朱銘,白牡丹将僧衣放在了桌子上。
此時白牡丹也是相當累,幹脆直接和衣躺在了床上,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牡丹猛然驚醒了過來。
而此時外面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下來。
白牡丹下意識的朝着牆角看了一眼。
發現朱銘還在呼呼大睡。
白牡丹心頭忽然一松,嘴角也浮現出一絲笑意。
不過就在此時,外面忽然傳來鬧哄哄的聲音。
白牡丹心頭一緊,連忙起身走了出去。
“聽說沒,城外的韋家莊忽然起了大火,好像說是有妖祟作亂,被降下了天罰。”
兩個路過的小厮小聲說着,看了一眼白牡丹,連忙閉上了嘴,匆匆離去。
白牡丹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韋家莊是她在這世界唯一的牽念。
那裏承載着白牡丹已經非常模糊的兒時記憶。
也承載着對父母,家人的依戀。
怎麽會忽然起火?
白牡丹心中忽然一陣茫然,眼淚順着臉頰撲簌簌直往下流。
聽着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白牡丹唯恐被人發覺,連忙轉身回了房間。
隻不過推門的時候,有些倉惶,力氣使的有些大,導緻門直接撞在了牆上,發出砰的一聲。
朱銘直接被驚醒了過來。
不過朱銘忘了自己還躺在椅子上,直接一個翻身,結果從椅子上滾了下來。
噗通一下,爬在了地上。
此時朱銘還沒完全清醒。
看着周圍陌生的一切,一時間還有些茫然。
直到聽到抽泣聲。
朱銘才發現了白牡丹。
朱銘心中頓時恍然,一下子記起了所有的事情。
原來這一切不是做夢啊。
“牡丹姑娘,出什麽事了?”
白牡丹心中一陣悲戚,長久以來壓在心頭的擔憂,思念,委屈,孤單。
此時全部傾瀉而出。
不過白牡丹也不敢放聲大哭,拼命捂着嘴巴,發出嗚嗚的哭泣聲。
朱銘頓時手足無措。
想要安慰白牡丹,但是這方面他又沒什麽經驗。
況且朱銘現在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想要安慰也無從說起。
朱銘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在床頭挂着一方絲帕。
朱銘過去取下,遞到了白牡丹的面前。
白牡丹一愣,擡頭看向朱銘,有些疑惑不解。
“給你擦下眼淚。”
朱銘有些尴尬,電視中不都是這樣演嗎?
“多謝公子。”
雖然朱銘這是借花獻佛,但是能有這份心已經很難得了。
被這一打斷,白牡丹心中的悲戚已經減少了很多。
而且經過剛才的哭泣,心裏的負面情緒被完全發洩了出來,整個人也感覺輕松了不少。
“牡丹姑娘,出了什麽事情,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嗎?”
白牡丹心中一暖。
“多謝公子,隻是舊宅被燒,心中不免悲戚。”
“啊?”
朱銘驚的差點跳了起來。
房子都着火了,還坐在這哭。
這不是傻子吧?
就算你是女人,沒力氣去救火,也得離開房子啊,坐在這裏不怕被燒死啊。
朱銘站起來就往外走。
“公子要去哪裏?”
“去幫忙救火。”
對朱銘來說,白牡丹好歹收留了自己,人家裏有事,自己怎麽能袖手旁觀。
白牡丹直接楞住了,救火?什麽意思?
楞了一下,白牡丹才反應過來朱銘的意思,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公子留步,那着火的地方離此有十幾裏地,公子就算趕去,可能已經都燒光了。”
白牡丹連忙解釋。
朱銘本來手都碰到了門框,此時聞言頓時尴尬的不得了。
原來着火的不是這裏啊。
虧自己還心急火燎的,讓人笑話。
“公子有心了,牡丹再此謝過公子。”
朱銘聞言更是臊的不行,自己鬧了烏龍,還讓别人感謝自己,真是有些沒臉。
“舊宅?”
此時朱銘急于岔開話題,忽然想到了之前白牡丹剛才的話語。
“就是昨天和公子相遇的那座老房子。”
“啊?”
朱銘聞言一愣,沒想到着火的竟然會是那裏。
那可是自己來這個世界的傳送點。
房子被燒了,自己不會回不去了吧?
朱銘頓時心中有些惶恐。
“不行,得去看看。”
此時朱銘哪裏還坐得住,站起來又想往外走。
“公子?”
“我在那院子裏留了點東西,得去看看,别燒壞了。”
“公子稍待,我陪公子一起去。”
白牡丹站了起來,此時心中是無比堅定。
那地方畢竟是她的牽念,就算燒了,她也想去看看。
如果隻是白牡丹一人,她還會有所顧慮,但是既然朱銘想去,她也不介意跟着。
“那就麻煩牡丹姑娘了。”
朱銘本來想自己一個人去,可是這地方人生地不熟,他一個人連地方都找不到。
白牡丹願意一起去,那自然最好不過。
“公子先換上這身衣服吧。”
朱銘随着白牡丹所指的方向看去,不由有些發懵。
僧衣?
讓自己扮和尚?
不過朱銘也随即恍然,自己這身打扮,估計剛出門就得被抓走。
“還是牡丹姑娘想的周到。”
“公子需要。。。”
白牡丹本來想說幫忙,這年代的富家公子不會穿衣服并不稀奇。
可是話才說了一半,就看到朱銘将外衣已經脫了下來。
白牡丹臉色一紅,連忙轉身走了出去。
不過這對朱銘來說還好,裏面還穿着襯衣,秋褲。
就隻是将外面的西服脫下來,然後将僧衣直接套在了外面。
眨眼之間,朱銘就變成了一個年輕的僧人形象。
朱銘直接拉開門,擡步走了出去。
剛好有個塗脂抹粉的女人從樓下上來。
見到朱銘,直接一愣。
又看了看門口的白牡丹。
這年頭,和尚也光明正大來逛青樓?
不過這地方,本就魚龍混雜,什麽奇怪的人沒有。
“大師下次來也可以找我啊。”
說着,手中的絹帕朝着朱銘一揮,一股濃重的脂粉味撲鼻而來。
吓的朱銘連忙往後退了好幾步。
那女人咯咯一笑,也不以爲意,直接揚長而去。
“這場景似乎有些熟悉啊?難道是?”
朱銘看了一眼白牡丹,一時間實在無法将白牡丹和青樓女子聯系在一起。
白牡丹被朱銘看的有些臉色煞白。
“公子,我們走吧。”
說完,白牡丹率先朝着樓梯口走去。
朱銘也知道剛才自己有些不禮貌,關鍵是實在沒想到。
“牡丹姑娘,對不起。。。”
朱銘話還沒說完,就被白牡丹打斷了。
“公子言重了,沒必要道歉,咋們正事要緊。”
兩人這次沒有走後門,而是直接從大堂穿了過去。
不過朱銘的一身僧衣實在太惹眼。
不斷有嬉笑和起哄聲傳來。
“大師,雅興不淺啊。”
“大師,下次再來啊。”
這讓朱銘是相當的尴尬。
但是尴尬總比丢掉性命要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