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現在出了這麽大的纰漏,劉縣令也是心中惶恐。
劉縣令是漢人,可是上面的知府還有道台都是漢八旗出身。
雖然祖宗也是漢人,但是肯定不能當一般的漢人來看。
不提劉縣令怎麽去禀報。
在王班頭的家中,王班頭的妻子楊氏已經哭的快暈過去了。
昨天晚上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結果大半夜就被擡回來了。
不僅沒了一條胳膊,人也一直在發高燒,昏迷不醒。
大夫過來看過了,說是能醒過來就問題不大,如果醒不過來那就隻能準備後事了。
這讓楊氏差點吓暈過去。
一個普通的女人,哪裏能承受這種變故,一時間手足無措,現在就隻會在那哭泣。
惹的兩個孩子也跟着嚎啕大哭。
這個年紀的孩子還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麽事情,看到母親哭就跟着哭。
讓王班頭家是哭聲一片。
茶樓的掌櫃郭海聞訊剛趕了過來。
結果沒進門就聽到哭聲一片。
吓的郭海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摔倒。
王班頭這是沒了?
郭海此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隻是聽說王班頭出了事。
結果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郭海連忙大步走了進去。
發現王班頭躺在床上,斷了一臂,包紮處還有血迹。
“嫂夫人,出什麽事了?”
楊氏聽到聲音,這才止住了哭聲。
“郭掌櫃,我夫君昏迷不醒,大夫說醒不過來就。。。”
說到這裏,楊氏再次嚎啕大哭。
郭海心裏松了口氣,隻要人還在就好。
郭海近前看了一眼,發現王班頭是面色蒼白,氣若遊絲。
不過這種情況确實不容樂觀,如果醒不過來人可能就真的沒了。
昨天還好好的,怎麽忽然就出事了。
郭海也是萬分不解。
按照王班頭的說法,昨天他們會去韋家莊埋伏。
難道是和對方發生了沖突,王班頭被誤傷了?
郭海心中惱火,也不知道是誰傷了王班頭,一定要給王班頭讨回公道。
郭海想要了解些情況。
可是現在王班頭昏迷不醒,自己也沒辦法詢問。
郭海自己又不懂醫術,幫不上什麽忙,隻能留下一錠銀子打算離開。
得先去找其他途徑先打探下消息。
郭海正準備告辭。
這時候剛好有個衙役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個人叫張全,和王班頭關系不錯,郭海也見過幾次。
“郭掌櫃啊,來看王班頭啊。”
郭海忽然眼神一動,這張全有可能昨天也去了,肯定知道一些内情,自己何必舍近求遠。
“王班頭昨天來喝茶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這,哎。。。”
郭海故意欲言又止,想要引張全說話。
張全對郭海沒有半分戒心。
聞言也是歎了口氣。
“昨晚去韋家莊抓反賊,結果沒想到對方還有同夥,死了四個兄弟,王班頭也。。。”
郭海眼神一動,還死了四個,這确實很嚴重啊。
“你們那麽多人,怎麽還會沒防備對方的同夥?”
張全氣的卻是有些想要坡口大罵。
“抓到那反賊的時候,還帶着牡丹姑娘,完全一副浪蕩公子的樣子,結果誰想到暗處還藏着人保護,大意了。”
是啊,誰能想到對方帶着青樓女子風花雪月,還在暗處埋伏着人。
“牡丹姑娘?”
這對郭海來說可是個重要線索。
“就是麗春院的姑娘。”
張全似乎不想再說,郭海也知趣的沒有再問。
兩人又随便寒暄了幾句。
郭海告辭離開。
回到茶館,郭海再次匆匆更換了行頭,從後門悄悄離開。
“郭大哥?”
陳永華和尹小龍再次看到郭海,兩人都是相當的驚訝。
郭海連續兩天過來,這絕對不尋常。
“王班頭出事了。”
郭海的第一句話就讓陳永華和尹小龍大吃一驚。
難道是昨天的事情出了纰漏。
他們兩可是清楚的記得,昨天王班頭是要去韋家莊埋伏。
自己兩人跑去放火示警,難道因此将王班頭暴露了。
“王班頭被韋家莊藏着的那幫人給砍斷了胳膊,現在還昏迷不醒,如果醒不來,那就。。。”
郭海實在說不下去了。
這些兄弟中,他和王班頭接頭,所以接觸的最多。
沒想到王班頭沒栽在清賊手中,卻被自己人所傷,這讓郭海覺得憋屈。
陳永華和尹小龍也是面面相觑。
自己兩人昨天已經去示警,那些人怎麽還會去韋家莊。
難道是韋家莊有什麽秘密。
陳永華頓時萬分自責,是自己的大意害了王班頭。
“那人當時帶了個女人,是麗春院的白牡丹,軍師,尹大哥,我們得爲王班頭讨回公道。”
陳永華和尹小龍點點頭,這也算是個線索。
這件事情,必須要搞清楚。
雖然都是反清勢力,但是并不代表是一條心。
王班頭的事情,必須要讨個說法,不然兄弟們心裏肯定不服。
不過先必須要找到對方再說。
陳永華和尹小龍也不耽擱,兩人直接更換了裝扮,朝着麗春院趕去。
大中午就來青樓的人确實不多。
雖然老鸨感覺相當詫異,但是誰會将生意拒之門外,這不是和錢過不去嗎。
“兩位有相熟的姑娘嗎?”
“牡丹姑娘在嗎?”
“啊?”
老鸨這次可是有些吃驚了。
這一老一少,難道打算找一個?
“牡丹姑娘是清棺人。”
老鸨連忙開口解釋。
“我們就是來聽聽曲。”
陳永華連忙開口解釋。
這話老鸨怎麽會信,誰傻乎乎的這麽早跑來妓院聽曲子。
老鸨還在遲疑,陳永華直接抛出來一錠銀子。
那老鸨頓時喜笑顔開。
在這裏錢隻要給到位,那做什麽都沒問題。
白牡丹也是回到麗春院時間不長,結果一回來白牡丹就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大錯誤。
那就是将朱銘一個人留在那院子,朱銘吃什麽?
而現在是大白天,白牡丹也不敢貿然再去。
畢竟白牡丹昨天晚上可是和那些衙役照了面的。
才剛回來,結果又去那附近,不想惹人懷疑都不行。
可是難道讓朱銘一直餓着。
白牡丹正急的團團轉,就聽到老鸨在門口喊。
“牡丹,有客人要聽曲。”
白牡丹忽然就冷靜了下來。
哪裏有人會大中午就跑來聽曲的。
白牡丹立刻就知道這客人有問題。
可是她卻不敢表露出一點異常。
“媽媽,我要梳妝打扮一下。”
老鸨頓時喜笑顔開,安排陳永華和尹小龍在外面坐下,給上了些茶水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