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清晨時分,天氣異常寒冷。
靜坐屋内,隻聽見凜冽的北風呼嘯而過,将那并不牢固的窗戶吹得吱吱作響。
如若風力過于強大,甚至可以将原本緊閉着的木制舊窗吹得猛然開啓,以緻于讓那些夾雜着無數雪花與冰碴的寒風可以肆無忌憚地闖進屋内。
當屋内之人見勢不妙,故而想要重新關上窗戶的時候,就要經受一番無情的折磨。
就在屋中之人用力關緊此窗的一瞬間,那刺骨的寒風就會趁此機會将你身上僅有的一絲暖意迅掠走,絲毫不留。
不僅如此,它還會将随之一同前來的冰碴化作一把把鋒利而又冰冷的無形“利劍”,惡狠狠地劃在你那早已被凍僵的面龐之上,讓你在頃刻間就可以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寒冷與恐懼。&1t;i>&1t;/i>
身處屋内情況尚且如此糟糕,可想而知,那些孤身在外之人的處境是多麽艱辛與不易。
此地的天氣本就比别處要惡劣許多,加之昨夜氣溫驟降,黎明時分更是風雪交加。
凡此種種,使得本就已然結冰的地面之上又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雪霜。故而導緻其更加崎岖難行,稍不留神,便可能摔倒在地。更有甚者,有些地方因爲地勢特殊,所形成的冰層竟猶如鏡面一般光滑透亮。
如遇旋風突起,那些原本平靜躺在冰層之上的殘雪便會順勢而起,進而在半空中翻飛盤旋,畫面尤爲美麗壯觀。
村中之人見狀,紛紛躲于家中,很少有人願意出門。但是,凡事皆有例外。總有不知趣的人會去做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比如劉若天。&1t;i>&1t;/i>
卻說這劉若天自打失憶之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不僅行爲舉止十分怪異,就連談吐也開始油腔滑調。
見此情形,郭念瑤倒也未曾放在心上,畢竟他現在隻是個病人而已。
不料劉若天眼見郭念瑤無甚反應,依舊對其很是照顧,便開始變本加厲,以緻于慣出來一身的臭毛病。
安穩地躺在床榻之上的劉若天明知道此時的郭念瑤正在忙着做早飯,卻依舊是對她不依不饒,以緻其根本無法安心做事。
隻聽劉若天不是要水喝就是要飯吃,一會頭痛腰疼,一會腿麻胳膊腫,是想盡一切辦法難爲郭念瑤。
然而,郭念瑤卻并未生氣,而是不斷穿行于床榻與廚房之間,盡量滿足劉若天的種種要求。&1t;i>&1t;/i>
少時,郭念瑤眼見裏屋沒了動靜,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而後她便開始安心做飯。
正當郭念瑤忙前忙後,進而爲其做好早飯并前去叫他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一幕生了。
隻見此處空無一人,原本躺在床上動都不願意動的劉若天此刻居然消失不見了。
郭念瑤見狀,大驚之餘不由得擔心起來。事情緊急,郭念瑤未及多想便立刻沖出房去尋找劉若天。
不想劉若天并未走遠,而是一個人悄悄地來到了院中的台階上,呆呆地坐在那裏,用左手支撐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郭念瑤見此情形,是又喜又氣,二話不說便沖向了劉若天。
然而,可能是因爲她太過于心急,以緻于使得急忙跑出門來的郭念瑤未曾意識到地面之上早已結了冰,于是她便猝不及防地摔了一跤。&1t;i>&1t;/i>
可即便是郭念瑤倒地的位置距離劉若天不遠,他也并沒有現其已然摔倒,這不由得讓郭念瑤有些氣憤。
要說這郭念瑤爲了給劉若天做一桌稱心的飯食,真可謂是吃了不少苦頭。
畢竟此時正值嚴冬,莫說是起床做飯,即便是蜷縮着身子躲在熱炕頭上都覺得冷。
郭念瑤眼看着自己已然被凍得通紅的雙手,是氣不打一處來。
隻見她猛然起身,而後便一個箭步沖到了劉若天的面前,繼而抓起他的手腕,一邊往屋裏拉着一邊埋怨道“你不要命了!啊?傷還沒好利落呢,竟然又出來吹冷風,你到底有沒有爲别人想過哇!真是……”
郭念瑤原想着劉若天總算能消停會了,不想行至屋外之時,他竟又坐到了一旁的門檻上,就是不願意進屋。&1t;i>&1t;/i>
郭念瑤見狀,大聲說道“你這人真是不知好歹,這一片荒蕪的景象有什麽好看的!若是因此再添新疾,不是又要遭罪了嗎!”
“無妨,有你這個妙手回春的神醫在,我絲毫不懼。有多少災禍疾病,就讓他們來好了,反正你都能治愈,不是嗎?”都什麽時候了,劉若天居然還有心思與之說笑。
此刻,郭念瑤已然非常生氣。但她念在劉若天有傷在身,又失去了記憶,故而不願與之一般見識。然而,接下來生的一件事,卻真的讓郭念瑤怒火中燒。
原來,郭念瑤眼見其面容憔悴,就想讓劉若天盡可能多的吃點好的。如此一來,也有利于他的身體進一步康複和好轉。于是郭念瑤便起了個大早,特意爲劉若天熬制了滋補身體的雞湯,希望他能盡快好起來。&1t;i>&1t;/i>
不料,那劉若天卻并不領情。眼見郭念瑤微笑着将那熱氣騰騰的雞湯端了出來,劉若天不知何故,竟然不識擡舉地一把将雞湯打翻在地,以緻于讓那滾燙的湯水全都濺在了郭念瑤的身上。
郭念瑤見狀,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以緻于被氣得流下了委屈的淚水。可她卻依然沒有對其動怒,隻是哭着跑了出去。
劉若天見狀,也覺得自己犯下了大錯,于是便羞愧地低下了頭,坐在那裏一言不。
恰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原來是李譽琪來了。
入屋之後,李譽琪眼見郭念瑤抽泣不止眼眶紅腫,便已然知曉必是劉若天再次欺負了她。
心說“好你個劉若天,竟敢如此對待我的心愛之人,看我日後如何向你千百倍地讨回來!”&1t;i>&1t;/i>
話分兩頭,就在劉若天被人救下之後的某一天深夜,在一處相對偏僻的山野小店中,突然來了兩位不之客。
那是一個風雪交加陰風刺骨的深冬之夜,因爲天氣過于寒冷,以緻于沒有一個人願意輕而易舉地離開那溫暖而舒适的被窩。
正當衆人睡意漸濃,就要進入夢鄉的時候,卻突然聽見房屋之外傳來了一陣急促而頻繁的敲門聲。想是有人錯過了宿頭,抑或是有何急事也未可知。
店夥計見狀,甚爲煩躁,以至輾轉反側數個來回也不願去爲之開門,其間還自言自語地埋怨了許多。
怎奈那敲門之聲越強烈,萬般無奈之下,店夥計隻得起身前去開門。
“這誰呀,大半夜的……”店夥計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得無法言語。&1t;i>&1t;/i>
隻見一男一女互相扶持着站在門外,男的遍體鱗傷,女的面容憔悴,跟逃難似的。而且就此二人的言談舉止和衣着打扮而言,也絕非是一般中土之人該有的樣子。思來想去,店夥計還是決定閉門不納,以避其禍。
故而搪塞道“小店簡陋且客房已滿,實在無法容留二位,請你們另擇他處吧!”說着,店夥計就要将店門關閉。
二人一聽,頓時變了臉色。
店夥計眼見二人沒有要走的意思,急忙催促道“快快快!走吧,走吧!這方圓百十裏之内哪兒還找不到個地方留宿!”
此時的太行山中,天氣變化莫測。尤至夜半時分,更是詭谲異常。
莫說這方圓百裏之内再無其他住處,就是有,就此二人目前的狀況而言,也是萬萬走不到下一個落腳之處的。&1t;i>&1t;/i>
女子本想拿出些銀兩給店夥計,也好讓他行個方便,無奈走得匆忙以緻于囊中羞澀,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萬般無奈之下,女子隻好将間的金钗拔下來抵給了店夥計。
店夥計見此情形,立馬一改前狀,并笑臉相迎道“承蒙二位客官如此擡愛,我哪能再将你們拒之門外呢?我就是變,也得給二位變出間客房來!來來來,快請進!”
店夥計這一前一後判若兩人般的極大反差,思之令人笑。見利竟屋之亦能“變”,真可謂是神乎其技。
正當店夥計安排二人住下,并高高興興地哼着小曲兒把玩着金钗想要回房休息的時候。樓上的一名女子聞聲便走了下來,恰好與店夥計迎面撞見。
“姑……姑娘,這……這麽晚了還沒休息呢!”店夥計見狀,結結巴巴地對其說道。
“有些時候亂貪小便宜可是會吃大虧的!”雖然店夥計爲此極力掩飾,且立刻将手中的金钗藏在身後,但卻依然無法躲過此女子那一雙敏銳的眼睛。
“這位姑娘,您說什麽呢?我聽不明白呀!”
女子見狀,神情輕蔑地冷笑了一下。心想“明明是一個愛錢如命的世間俗人,卻偏愛裝出一副與我無關的清高相!”
遙想那天我剛剛來到這家客棧的時候,就生了類似的事情。
那日,我剛行至此山之中,天色已晚,眼見此處有一客棧,便欣然前往。
豈料店夥計眼見我風塵仆仆的樣子,竟自以爲是地認爲我沒有多餘的銀錢用來住店,以緻于幾度要将我轟出店外。
直到我一臉不屑地丢給了店夥計一袋銀子,他這才畢恭畢敬地将我請進店内,那情形與今天所生的事情可謂是如出一轍。
而後來,此事的展态勢更是令我大開眼界。至于後事如何,且聽我慢慢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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