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撲通一聲,毫無防備的孔睿馨便從數丈高的暗道内側,莫名其妙地掉到了一堆幹草之上。
幸好孔睿馨在此之前曾和越繼超學過幾天輕功,如若不然,從如此高的地方摔下來,就是不死也得落下殘疾。
見此情形,孔睿馨并未慌亂,而是連忙站起身來,而後便瞪大了雙眼,四下查看了一番。
忽然,一個身着一身黑衣的年輕女子,竟赫然出現在了孔睿馨的面前。
女子面色蒼白瘦骨嶙峋,原本清秀可人的面龐,也因此而顯得有些滄桑。
此女的年齡大約在二十歲左右,此刻的她雖說比常人消瘦不少,然而個頭卻是非常高,以至于年紀尚輕的孔睿馨每次和她講話,都要吃力地仰着頭。然而,女子根本就不怎麽搭理她,看樣子似乎是個啞巴。
正當這時,孔凡錦及時趕到,并迅速地抱起了孔睿馨,而後便要離開此地。
見此情形,孔睿馨當即說道“爹爹,那個姐姐怎麽了?爲什麽一直都不說話?她一個人生活在這不見天日的地下,真的好可憐,我們還是帶她出去吧!”
“住口!大人的事你别管!”孔凡錦這還是第一次對孔睿馨發脾氣。
“爹爹,你居然兇我!”孔睿馨當即便委屈地哭了起來。
孔凡錦見狀,又急忙安慰她說“阿馨,爲父知錯了,下不爲例。”
說着,孔凡錦便順勢摸了摸孔睿馨的後腦,而後便想要與之速速離去。
豈料女子見狀,竟突然向其沖了過來,而後便緊緊地抓住了孔凡錦的胳膊,繼而惡狠狠地對其說道“孔凡錦,你給我站住!今天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你們誰都别想離開這!”
“依依,我當年将你幽禁于此,實屬迫不得已。如今,你要找的人就在外面。你要出去我不攔你,你要報仇我也會竭盡全力地協助你。但我……”
孔凡錦欲言又止,像是要對女子說什麽話,卻又不能被一旁的孔睿馨聽到。
少時,孔凡錦便将怒火中燒的女子拉到一邊,而後便小聲地對其說道“依依,倘若此番我不幸被人所擒,抑或是命喪當場。我希望你能不計前嫌,進而帶着小女逃出虎口。似這般,我就是死了,也必定能含笑九泉!”
“好,我答應你。”女子痛快地答道。
而後,三人便一同離開了暗道,并相繼返回了各自的住處,進而開始嚴陣以待。
其間,孔凡錦曾告知孔睿馨說,此名在暗道之中幽禁多年的神秘女子,名字叫諸葛忘依,是一個絕對值得信賴的人。
然而,對于諸葛忘依的身世背景,孔凡錦卻是不願多說。隻是告訴孔睿馨,希望她能多和諸葛姑娘相處一下,以備将來不測之禍。
事後,孔睿馨便遵照父親囑托,前來此處看望諸葛忘依,借以增進彼此感情。
孔睿馨到此之時,多日未曾沾水的諸葛忘依,正在自己的屋内沐浴。
聞聽聲響,諸葛忘依當即便匆匆打扮了一番,而後便連忙出門迎接孔睿馨。
像孔睿馨這樣可愛迷人的小機靈鬼,天下間沒有哪個人是不喜歡的,諸葛忘依也不例外。
此刻,與世隔絕多日的諸葛忘依在衆人的悉心照料下,終于漸漸地恢複了正常的身形。
莫說是一介女流,即便是一個彪形大漢,若是讓他獨自在暗淡無光的地下待這麽多年,怕是也早就死在裏面了。
然而諸葛忘依卻奇迹般地活了下來,并憑借着孔凡錦爲其留在暗道密室之内的武學秘籍,練就了一身高絕的武藝。
隻不過此時的她依舊身着一身黑衣,不由得讓人感覺到一絲隐隐的壓抑。可是即便如此,也依然難掩其獨特而秀麗的美。
難怪就連一向挑剔的孔睿馨,都要稱贊諸葛忘依是“絕世美女”。
一頭烏黑靓麗的秀發垂于其後,一縷斜着而過的劉海遮在其面。一雙幽深含蓄的大眼惹人憐愛,一對俏皮可愛的耳朵平生僅見。
若非無情歲月幾多摧殘,若非坎坷苦難數度磨練,若非當年的那一段心酸往事,依舊令其不能抛卻執念。我想,此刻的諸葛忘依,定然是更加美豔。
就這樣,相見恨晚的兩個人,竟在大殿之内聊了差不多三個時辰。直到夜幕降臨,她們才終于各自離去。
另一方面,有備而來的冷懷絮,業已暗中命人趁着夜色,悄悄地從後山的崖壁處攀岩而上,意欲打他個措手不及。
原本孔凡錦覺得此處地形過于險要,以緻于當即便草率地斷言冷懷絮等人,絕不會從這裏殺入曦月閣。
須知此處崖壁近乎垂直狀态,莫說是那些普普通通的将士,就連武藝高絕之人到此,一不留神也有可能被摔得粉身碎骨。
不料陰險狡詐的冷懷絮,竟然提前訓練出了一支奇兵。此中人大約有一百來個,盡皆是攀岩泅渡的好手。區區崖壁,根本就是不值一提。
隻一會工夫,這些人便不費吹灰之力地上到了崖頂,并立時擊殺了此間暗哨,而後便意欲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孔凡錦的背後捅上一刀。
不料就在這時,早已埋伏于此的劉若天,當即便率領數百人,進而将暗入此地意欲偷襲的冷懷絮手下團團包圍。
冷懷絮雖說可以稱得上是老謀深算,可卻并沒有到無所不通的地步。至少和劉若天相比,她還是稍微差一點。
正當劉若天等人意欲将這些兵将盡數斬殺,以除後患之際,卻不料冷懷絮竟突然出現在了衆人的面前,并大有要将劉若天所部全殲的态勢。
見此情形,劉若天當即便命人爲其拿來一盞燈籠,而後便特意朝着冷懷絮的方向照了照,進而驚歎道“喲,冷美人兒啊!”
聽聞此話,冷懷絮當即便一臉不屑地對其說道“油腔滑調!”
隻見冷懷絮身着白衣,外披一件非常厚重的鬥篷,其長度直到腳踝,以至于走起路來都帶着“風”。
冷懷絮的頭頂兩側,還系着兩個大小相同粉紅色絨球,不時随風晃動。
乍一看,别人根本不會把她當成統兵的将領,倒更像是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娃娃。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娃娃,卻打得劉若天毫無還手之力。
萬般無奈之下,劉若天隻好冒險拿出了玲蛇劍,進而再度與之展開了激戰。
說來有些奇怪,武功造詣并非是頂尖之屬的劉若天,隻要一使用玲蛇劍,他的功力便會迅速得以提升。
世人常言,以武會友以練助劍。可到了劉若天這裏,卻變成了以劍增功以劍養人。
冷懷絮自知絕非是玲蛇劍的對手,于是便知難而退,緊接着便率領着一衆殘兵敗将,暫且退回了山下。
事後,孔凡錦得知劉若天又一次爲曦月閣,成功擊退了來犯之敵,當即便決定于大殿之内設宴款待劉若天等人。
酒至半酣,喝得醉醺醺的孔凡錦,試探性地問劉若天道“賢弟,可喜歡此處否?”
聽聞此話,劉若天先是一愣,而後便對其說道“閣主之言,恕我無法領會。”
“我問你喜歡曦月閣嗎!”一旁的孔凡錦突然一拍桌子,而後便猛然站起身來,對其吼道。
見此情形,衆人盡皆轉過頭來,而後便開始面面相觑,實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以緻于使得孔凡錦突然大發雷霆。許是飲酒過量,以緻無法控制自己的言行。
其實,早在劉若天第一次來到曦月閣的那天起,他便已然對這個宛如仙境一般的世外桃源,産生了濃厚的興趣。
然而曦月閣乃是孔凡錦一手創建起來的基業,若非出現特别重大的變故,他斷然不會對此棄之不顧,更不會把曦月閣交到外人的手上。
值得一提的是,孔凡錦早就察覺到劉若天非常喜歡曦月閣,他對曦月閣的熱愛程度甚至超過了自己。
正因如此,孔凡錦才會在今夜借着酒勁,進而大膽地詢問劉若天,到底願不願意替自己掌管曦月閣。
劉若天雖然心中非常想要得到自己夢寐以求的曦月閣,可他卻不能夠這麽做,于是劉若天隻能婉言謝絕了此事。随後,這件事便不了了之。
次日下午,心事重重的張天嬌,獨自行走在位于曦月閣之中的一條狹長的小路上。
正在這時,突然出現的孔睿馨,便橫沖直撞地跑了過來,以緻不慎将若有所思的張天嬌撞倒。
原來,竟是秦夢蘭和孔睿馨二人在此捉迷藏。
張天嬌見狀,不由得心生暗想而今曦月閣大敵當前,你們居然還有心思在此嬉鬧,卻不知天機堂那邊是否依舊平靜如常。
正如張天嬌所料想的那樣,自己不在天機堂的這些日子裏,其内部當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話說居心叵測的李譽琪早就意欲對天機堂動手,而今張天嬌竟不惜爲了曦月閣而對天機堂置之不理。
正當此群龍無首之絕好機會,必須馬上行動起來,遲則生變。
于是已然喪失理智的李譽琪,當即便夥同高折羅伍貞等人,趁着張天嬌不在天機堂的這一千載難逢的機會,進而對天機堂伸出了魔爪。
爲了能夠一鼓作氣拿下天機堂,并成功殺死張天嬌,陰險狡詐的李譽琪,竟還不忘将原本在天堂谷中效力過的那些不法之徒召集起來。再加上羅伍貞和高折帶來的那些狐朋狗友,足有數百人之多。
值得一提的是,此番張天嬌前來馳援孔凡錦一事,天機堂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被蒙在鼓裏的,隻有極少數的成員知道張天嬌的去向。
畢竟天機堂中的各堂堂主以及手下,都反對張天嬌再與曦月閣中人有瓜葛,以免被其所牽連。
然而,張天嬌卻始終都放心不下孔凡錦,畢竟孔凡錦當初曾救過她的性命。如今曦月閣有難,張天嬌豈能置之不理?可天機堂中長輩們的話,也不能輕易違背。
萬般無奈之下,張天嬌便來了個金蟬脫殼。隻說是自己要閉關修煉數日,其間不許任何人打擾,實則張天嬌是暗中馳援孔凡錦去了。
原本,張天嬌爲防不測,還特命八堂堂主代爲處理此中事物,一切等她出關後再做區處。
不料在此期間,已然暗中與李譽琪串通一氣的新任六堂堂主,竟向八堂堂主詐稱,正在閉關的張天嬌突然走火入魔。
眼見情勢已然萬分危急,八堂堂主未敢多做遲疑,當即便前去一探究竟。
豈料還未等八堂堂主踏進此地半步,便已然被早已埋伏于此的六堂堂主手下,以擅闖天機堂禁地的罪名殘忍殺害。
事後,已然料定張天嬌絕對不在關内的李譽琪,又命人故意放出風去,說是天機堂内已然大亂,進而想要以此誘騙張天嬌來此,而後伺機殺之。
然而,令其感到奇怪的是,遠在曦月閣之中的張天嬌,竟然遲遲未能返回天機堂。
萬般無奈之下,六堂堂主隻能先行暗中帶着高折等人,伺機喬裝改扮暗入天機堂内部,進而爲之後成功擊殺張天嬌,并密謀奪取天堂玉做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