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翩然走了過去,站在離他半米遠外的地方。
“竹老先生,您好。”
她有些緊張的出聲。
竹老緩緩轉過頭來,發現是自己剛剛眼熟的小姑娘,神色倒是微微緩和了下來。
“原來是你這個小姑娘,有什麽事嗎。”
時翩然彎下腰,語氣裏帶着十足的誠懇“請您收我爲學生!”
她想成爲竹老的學生。不僅是爲了得到竹老的真傳,更是爲了能對霍栖月的病情有所幫助。
竹老一愣,他撫着胡須,若有所思了起來。
“你可知,醫學是繁瑣枯燥的,中醫更甚。這樣,你還願意跟着我學習?”
從剛剛的情況來看,竹老便記住了這個觀察細心的小姑娘。
他看得出來這個小姑娘心地善良,觀察力也很敏銳,但學習中醫,要的可不止這些。
時翩然搖搖頭,“我不怕辛苦枯燥,我隻怕......将來會後悔。”
竹老來了一絲興趣“哦?”
“可否和我這個老頭子說說,你想要學醫的原因。”
時翩然微微抿唇,“我有一個朋友,得了怪病......我想要幫助她。”
她并沒有将霍栖月的具體情況說出來,但竹老在聽到時翩然這句話時,眼裏閃過一絲驚訝。
“你的那位朋友,可是霍家那小丫頭。”
時翩然驚訝的擡起頭來看向竹老。
看着竹老那一副笃定的模樣,時翩然沉默幾秒,之後輕點了下頭。
“......是的。”
竹老眼裏劃過一絲精光。
“小姑娘,如果你能考上國醫大學,那我便收你爲學生如何。”
聽到竹老的應允,時翩然内心頓時被欣喜所覆蓋。
她連忙應下“我一定會努力的!多謝竹老!”
*
慕昭陽的成年禮過後,倒是沒有人去針對時翩然。
畢竟在她們心中,是不屑于與時翩然爲伍的。
而時翩然也沒有再去管外界的事情,一心投入到了學習中醫當中。
國醫大學是華國最好的醫科大學,竹老即使歸隐山林了,也在裏面挂了一個中醫學院的名譽院長。
而國醫大學的中醫學院,除了高考分數線達标外,還要進行一次組織統考。
考試的内容,就是辨别各種中藥材。
時翩然之前隻是偶爾接觸一些中藥,要論系統性的學習還是從未有過。
所以她把這個當成了她現如今最大的挑戰。
一連幾天,時翩然都在進行着學習。
距離新學期開學還有半個月,霍栖月便又恢複了自己的肥宅生活。
每天不是在家裏躺着吃,吃了睡,就是陪霍夫人出去逛街美容。
這天,她早晨睡醒便接到了席厭打來的電話。
她翻了個身,接過電話“喂。”
語氣裏還帶着初醒時的鼻音。
席厭寵溺又無奈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遞了過來“該醒了,小睡蟲。”
“......”
大早上的聽到這麽撩撥人的低沉嗓音還真是惹人犯罪啊。
霍栖月原本有些瞌睡,聽到席厭的聲音也清醒了。
她撒嬌似的嘀咕一聲“你才小睡蟲,你是跟屁蟲!”
說完之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那句話有多麽的幼稚。
她輕咳一聲,正準備将這個幼稚的話題帶過的時候,猛然聽到席厭那端響起一個女聲。
那個女人說的是英文,似乎是在叫席厭的名字,但卻又不像......
霍栖月隻能隐隐聽到那個女人後面的話‘......我們什麽時候能回家呀?’
那個女人說話時的語氣,顯得十分的親昵。
京都現在是白天,那麽M國便是夜晚。
這大晚上的,一個陌生女人對着她男朋友問什麽時候回家......
霍栖月難免有些胡思亂想。
但是她才剛亂想了幾秒,席厭的聲音陡然響起。
“出去!”
語氣淩厲肅然,猶如嚴冬般的酷寒,冰冷無情。
和他剛剛對着霍栖月說話時那副溫聲寵溺的模樣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霍栖月一時間也被席厭這判若兩人的态度吓了一跳。
她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如何想的,第一次有了逃避的想法。
她輕咳一聲“你要是在忙的話就下次再說吧。”
随後便慌亂的挂了電話。
而電話那段的席厭察覺到霍栖月挂了電話,眼裏的寒意愈發的明顯。
那雙幽深的眼眸中透不出一絲的溫度,眼神中也仿佛淬了冰霜一般。
他像是看着一個死物一般看着站在他對面被吓了一跳的紅裙女人。
書房陰暗的角落裏,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他恭敬的來到席厭身邊,低下了他的頭和身軀“主人,請您吩咐。”
語氣沙啞冰冷,帶着莫名的肅殺之意。
那個紅裙女人看到角落裏的男人出現後,眼裏閃過一絲後怕。
她頓時有些驚恐的望向席厭,“Eric,抱歉,我,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的!”
但是她現在說什麽也爲時已晚,而席厭也懶得去計較她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他瞥了一眼身側恭敬低着頭的男人“将她丢入黑塔中關着,留着一口氣再放出來。”
聽到‘黑塔’,紅裙女人的瞳孔驟然緊縮。
“不,不......你答應了爺爺會保護我的!!我這就去找爺爺,我這就去......”
紅裙女人說完,便想轉身逃跑。
但是她還沒來得及跑開書房,那個原本還恭敬的站在席厭身邊的男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紅裙女人驚恐的擡頭,剛想尖叫,便立馬被那個男人打暈。
之後他帶着紅裙女人離開了書房。
席厭看着被挂斷的手機,撓了撓眉心。
*
霍栖月這一天都有些心神不甯的,她挂斷電話後,席厭居然沒有再打電話過來。
她莫名的覺得有些委屈。
怎麽回事,席厭難道就一點也不擔心嗎?!
霍蔺言晚上從公司回來便看到霍栖月有些心不在焉的,而且就連吃飯時也沒多少胃口。
于是便問了一句。
“你今天怎麽了?沒胃口?”
霍栖月搖搖頭,說了一聲困了便先上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霍栖月依舊不能平複下來,看着手機裏沒有一通席厭打來的電話,霍栖月的内心莫名的覺得有些堵。
她翻來覆去的,始終睡不着。
就在她快要受不住想和席厭吵一架的時候,手機鈴聲陡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