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方靜在旁邊聽出了什麽,尤其是聽到裏面傳來了小女孩子的哭喊聲。
顧可軍不知道應該如何來向她解釋。
沈科悠悠地道“顧哥遇到麻煩了,有人綁架了他……他女兒!”
顧可軍看向沈科,他手機的聲音一直不大,隻有拿到耳邊才能夠聽清,這麽細的聲音,也都被沈科聽到了。
“什麽?”方靜一呆,不可置信“你說小雯被綁架了?這怎麽可能?”
顧可軍不置可否地看着她,因爲女兒一直跟方靜生活。
方靜有些失了分寸,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機,準備撥打号碼,這時電話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連忙接通來,裏面傳來一個老年婦女的聲音,哭着告訴着她“小雯不見了,我帶她到人民公園玩,隻一轉身的工夫就不見了……”
“嗵!”方靜的手一抖,手機掉到了地上。
雖然身爲派出所的副所長,但是當事情真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顧可軍也有些慌亂,他馬上起身,對着方靜道“别擔心,我一定會把小雯找回來的!”說着,也顧不得與沈科告别,邁步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拿着手機撥打着電話。
這時,對于顧可軍來說,第一時間要做的自然是報警,盡管他就是警察,也要這樣做。
覓園餐廳的門又一次被打開,一個人闖進來,險些與顧可軍撞了個滿懷。
沈科定睛一看,進來的人原本是剛剛離去的丁彩儀,她的手裏拿着自己的包。
“顧哥,這麽風風火火的,又有什麽事呀?”丁彩儀向顧可軍打着招呼。
顧可軍視若無睹,從她的身邊繞過,飛快地出了門,将她晾在了那裏。
丁彩儀望着顧可軍的背影,有些氣悶,還是轉過頭來,向沈科與方靜走過來,到得近前,對着沈科不好意思地解釋着“我都忘記了,你的包還在我的車上,要不是想起來,就要帶回我家了!”
隻是,當她看到淚流滿面的方靜,不由得呆了呆,想到剛才離去的顧可軍,問着沈科“是不是那個姓顧的,又欺負方姐了?”
沈科搖了搖頭,道“他們的女兒被……被人綁架了!”
“啊?”丁彩儀也吓了一跳,手裏的包裹掉落在地,不相信一樣地看着方靜。
方靜一邊哭,一邊将剛才的事情講了出來。
“或許,我……我可以幫上忙!”沈科忽然道“真得等到那些警察出動,隻怕黃花菜都要涼了!”
“你?”丁彩儀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
“不就是一個綁架案嗎?”沈科不屑地道“要是我知道綁匪在……在哪裏,分分鍾就能夠搞定,把……把你女兒救出來!”
方靜懷疑地看着沈科,并沒有把他的話當真。
丁彩儀憤怒地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裏吹牛?”
沈科一本正經“我沒有吹牛!”說着,看到桌子上擺着的牙簽,順手拿了起來,抽出一根放到嘴裏,突然往外一噴,那根竹制的牙簽竟然像子彈一般飛出去,誰也沒有看清怎麽回事,便聽得“噗”地一聲輕響,桌子邊的玻璃窗上已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洞。
方靜與丁彩儀驚得張大了嘴巴,半天沒有合攏。
“我從來不吹牛!”沈科依然鄭重。
丁彩儀如夢方醒,想到剛才他的拳腳功夫,也許真得能夠救出小雯來呢?
想了一下,丁彩儀道“那好,我替你确定那個綁匪的位置!”
她說着,迅速地出了門,從自己的車上取來了随身的筆記本電腦,這是一台超薄本,攜帶十分方便。
她把電腦放在了飯桌上,很順利地聯上wifi,然後在鍵盤上敲打了起來。
“這網絡有點慢!”丁彩儀一邊敲着,一邊說。
方靜看着她道“要不去我的辦公室吧,那裏的電腦快,有網線!”
“不用!”丁彩儀說着,專心至緻地敲打着鍵盤,忽然進入到了一個dos系統之下,也不知道他改了些什麽數據,再關閉dos系統後,打開網頁之時,幾乎随點随開了。
“好快呀,比我的電腦還快!”
沈科在旁邊道“她把路由器改了,别人都……都上了不網,隻有這個本可以!”
“你怎麽上的路由器?”
不等丁彩儀回答,沈科便接了口“這是黑客程序!”
丁彩儀擡起頭看了他一眼,道“你好像很懂呀?”
沈科笑笑“我隻是看到你,就……就想到了這些!”
丁彩儀繼續敲擊着鍵盤,已然到了另一個網絡系統中。
“這是……是移動的終端服務器!”沈科叫了起來,忍不住地問道“你是怎麽攻破他……他們的防護網呢?”
丁彩儀并不作答,在成千上萬條的信息裏搜尋着,蓦然看到了一組數字,馬上點開,肯定地道“就是這個了!”
沈科和方靜看到屏幕上是一條電話号碼,并沒有其他。
“你是說剛才打過來的電話,是這個号碼?”方靜問道。
丁彩儀點着頭“我剛才進入了顧哥的手機通話紀錄,隻有這個号碼最符合!”
“你能夠查出對方的電話來,又有什麽用?”方靜問。
丁彩儀沒有回答,又在鍵盤上敲打着什麽,顯示屏上忽然出現了一幅城市地圖,上面一個紅點在緩緩地移動着,最終停在了一處建築物裏。
“這……這是哪裏?”沈科經不住問。
“卡迪亞大酒店!”
“這可是五星級的大酒店呀!”方靜補充着。
“嗯!綁匪很可能就藏在這裏面!”丁彩儀道。
“你怎麽這麽肯定呢?”方靜還是有些疑惑。
丁彩儀還沒有來得及回答,沈科卻道“綁匪是公園打的電話,然後就乘着車走了,到……到了卡迪亞大酒店,嗯!看……看來,綁匪不見得是缺錢,可能是尋仇!”
丁彩儀和方靜對視了一眼,也相信了沈科的猜測,畢竟能夠住得起五星級酒店的人,大部分都是有錢人。
沈科當機地道“走,咱們去……去卡迪亞大酒店!”
三個人收拾起來,快步得走出覓園餐廳,丁彩儀的車子就停在門口,還未熄火,所以便由她開着車。
路上的時候,方靜經不住問道“彩儀,你到底是怎麽知道他們在卡迪亞大酒店呢?就是查看綁匪的手機信号嗎?”
丁彩儀解釋着“每個手機都有單獨的識别碼,隻要開着機,走到哪裏,運營商那裏都可以知道,這些,普通人當然看不到!”
不用想,她之所以能夠确定綁匪的位置,也是應用了黑客程序,看了運營商的後台。
“既然是這樣,綁匪會那麽笨嗎?”方靜擔心地道“警察也能夠确定他們的位置,他還會一直開着機跑到酒店裏?不是等着被抓嗎?”
沈科搖着頭“綁匪一點都不傻,他在用那個号打完了電話後,就把電話卡退……退出來了!”
丁彩儀怔了怔,問道“那你說我是怎麽找到卡迪亞大酒店的呢?”
沈科一笑,道“你追蹤了他的另一個号!”
丁彩儀沉默了,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方靜很是不解,問“彩儀,你怎麽知道他的另一個号呢?”
丁彩儀沒有回答,還是沈科回答着“因爲綁匪的兩個電話卡,用……用的是同一部手機!”
“這……這你也能夠查出來?”方靜也不由得結巴了起來。
沈科肯定地點着頭。
丁彩儀隻得道“這也沒什麽,我先用第一個号查出來那家夥用的什麽手機,連手機的型号和識别碼都可以查到,然後再用這個手機,查到他所用的第二個号!”
方靜才恍然大悟,不由得道“看來,警察也應該可以查到的!”
沈科卻搖着頭“警察,他們查不到!”
“爲什麽?”
沈科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丁彩儀,道“通過電話卡,查手機,運營商也做不到!”
“那彩儀,你是怎麽做到的?”方靜問。
丁彩儀沒有回答,沈科看了她一眼,道“這……這就是黑客技術!”
丁彩儀眼睛看着前面的路,頭也不回“這是我自己的技術!”
方靜坐卧不甯,想了一會兒,終于撥通了顧可軍的電話。
“喂?”電話裏傳來顧可軍的聲音,他一定以爲方靜是急壞了,不等她開口,便安慰着道“方靜,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小雯救出來的!”
“可軍,他們在卡迪亞大酒店!”
“你怎麽知道?”顧可軍十分疑惑。
方靜剛想解釋,看了丁彩儀一眼,忽然想到她剛才的黑客行爲其實就是違法,并不願意讓顧可軍知道,于是道“你快到卡迪亞大酒店吧!”說完,連忙挂掉了電話。
三個人很快趕到了卡迪亞大酒店,停好了車,急急奔向大堂。
卡迪亞大酒店,是一座高達三十層的大廈,是槐城最豪華的五星級大酒店之一,也是槐城四大财團之一盛昌集團旗下的産業。
槐城四大财團,都是全國五百強中的企業。
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沈科停下了腳步,對着方靜和丁彩儀道“你們兩個就在大廳裏等着我,不要上去了!”
“不行!”方靜馬上拒絕“不見到我的女兒,我放心!”
“我……我怕你們會有危險!”
丁彩儀道“就算你找到了那個綁匪,你認識小雯嗎?”
沈科愣了,點了點頭,不過他還是告誡着道“你們跟着也可以,但是,隻……隻能在遠處看着,不許靠得太近!”
“好!”兩個人一口答應。
三個人走進了大廳,馬上有一個漂亮的服務員迎了上來。
“我們是來這裏找人的!”丁彩儀告訴着她。
服務員将他們帶到了前台,當聽說他們隻知道那個登記住宿人的手機号,連對方的姓名都不知道時,前台服務小姐十分委婉地回拒了他們的請求,告訴他們,除非是警察過來查房,任何普通人是無權查看他們酒店登記的客人。
知道好話說盡也是無用,丁彩儀不聲不響地打開她的筆記本,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在鍵盤上敲擊了片刻之後,順利地入侵到了酒店前台的電腦中,按客人所留下的電話号碼,很快就找到了那個入住的人。
“黃三誠,嶺南省人,三十八歲,住在一七零四房!是個套間!一行三個人,另外兩個,一個叫王大海,二十五歲;一個叫作韋晴輝,三十一歲!”她飛快地念出了屏幕上顯示的資料。
“啊?三個人呀?”方靜有些膽怯,建議着“還是等可軍過來再一起上去吧?”
“就怕來不及!”丁彩儀擔心地道。
在剛才,他們詢問前台的時候,前台小姐明确地告訴着他們,今天一天,也沒有見到過有人帶着個三歲大的女孩子走進酒店 。
按沈科的想法,三歲的小女孩,很可能被塞進了随身攜帶的行李包中。
“你們還是在這裏等一下,我……我先上去看一看!”沈科道。
“既然來了,那就上去看看再說吧!”爲了女兒,方靜也豁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