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很快就到達了十七樓,三個人走向了一七零四号房間,在門口停下來靜靜地聽了聽,屋裏是有人的。
沈科輕輕地敲敲門,門裏傳來了一個人的問訊聲“誰呀?”
沈科看向方靜,他說話結巴,自然不方便回答。
“我找黃先生!”方靜裝作平靜的樣子回答。
她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自然能夠在很短的時間内收拾心情,恢複常态。
倒是丁彩儀,此時卻顯得十分緊張,也許她從來都沒有經曆過冒險的事情。
“等一下!”也許是聽到了外面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屋子裏的人聲音也放得柔和起來。
沈科壓低聲音,對着兩個女士道“他開門,你……你們就退後!”
方靜還是有些擔心“要是咱們找錯了人,怎麽辦?”
這的确是個問題。
沈科側頭看向丁彩儀。
“我想,我應該沒有搞錯!”丁彩儀肯定地道。
不容他們猶豫,客房的門開了。
出現在門口的是一位西裝革履、戴着眼鏡的年青人,他的個頭中等,顯得十分文弱。
這樣的人,分明是一個大學生,怎麽可能是綁匪呢?
“你們是誰?找黃先生有什麽事情?”年青人問道。
沈科想,這個家夥一定就是那個最年青的叫作王大海的人,隻是看他的相貌與他的名字卻截然不符。一般叫作大海的人,在别人的印象裏,都應該是五大三粗的樣子。
“黃先生不在嗎?”沈科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反問着他。
“他在喝茶,我是他的助理,姓王!”年青人彬彬有禮地回答着。
“原來是王……王先生!”沈科邁步就往裏面走。
在他的身後,無論是丁彩儀,還是方靜,都對這個結巴充滿了疑惑,看着沈科的樣子,裝模作樣,好像真得很有派頭,沒有一點兒的慌亂。
“等一下!”王大海攔住了沈科的去路“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們是誰?怎麽可以随便闖别人的房間呢?”
隻是,他的話剛剛問完,人便如同喝醉了酒一樣,癱倒在地。
他被沈科一掌拍在了後頸,暈了過去。
方靜和丁彩儀看向沈科,他卻搓了搓手 ,仿佛沒事人一樣,兩個人面面相觑。
此時,丁彩儀也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找對了人,但是沈科已經動了手,再想要挽回,隻怕不容易。
她的心更加得忐忑。
“誰呀?”屋子裏傳來了另一個男子的問聲。
沈科徑直地往裏面走。
方靜和丁彩儀猶豫着,最終還是壯了壯膽,跟了進去。
這間套房面積很大,隻有房門處是一條兩米長的過道。
像居家一樣,門邊有壁櫃存放衣物和鞋帽,裏面豁然開闊,是一個近二十平米的客廳,主牆上挂着電視,正在放着某部警匪片,對面是一排真皮沙發,前面還有一個豪華的玻璃茶幾,上面擺着精緻的茶具。
沙發上坐着一個微胖的男子,年紀在四十上下,大頭大耳,隻是年紀不大,卻過早得謝頂,頭頂部分幾乎寸毛未生,露着光亮的秃頭。
他坐在那裏,手裏拿着茶碗,茶幾上擺着攤開的資料夾,正準備與自己的助理邊喝茶,邊談事情。
他擡起頭,面容有些疲倦,令人過目便無法忘記的是,這張雍腫的臉上,在下巴處有一顆綠豆大的黑痣,上面還帶着幾根毛。
他驚訝地望着沈科,也許是在自己的記憶中找尋這個人的身影。
“你找我?”他還是問道。
“黃……黃先生吧?”沈科問。
“正是!”他咬着字回答,仿佛是一個有着素養的學問人。
“是你綁架了顧可軍的女兒!”沈科直截了當地問道。
“你說得什麽?”黃三誠莫名其妙,馬上又反應過來,十分惱火地道“先生,我們并不認識,你怎麽可以随便闖進人家的客房呢?”
“呵呵!不要裝了!”沈科冷笑道“你們在人民公園偷了一個小女孩兒,把……把她藏在哪兒了?”
“大海!”黃三誠不願意理會,對着門口大喊着“把這個人給我趕出去!”
“你的那個助理嗎?”沈科道“他……他已經躺在地上了!”說着,有意右手握拳,左手捏着自己的拳頭,關節被擠壓,發出了“咯咯”的響聲來。
黃三誠的臉變得煞白,強自鎮定着站起身,走到了牆邊的角櫃處,忽然按下了電話的報警鍵。
“一七零四号房間的客人有事嗎?”電話裏傳出服務台女服務員甜美的聲音。
沈科沒有想到這個家夥還敢報警,當即一步跨去,正抓住了黃三誠的胳膊。
黃三誠還在叫着“有人闖進我房間……”
話音未落,便被沈科一個過肩摔,重重地将他摔倒在地,同時他也挂掉了電話。
黃三誠掙紮着爬起來,又被沈科一腳踏去,再一次摔倒。
方靜和丁彩儀愣愣地站在門口處,已然不知所措了。
“發什麽呆?”沈科叫道“就在這個屋子裏,趕……趕快找呀?”
兩個人這才如夢方醒,連忙進來翻箱倒櫃地查看,丁彩儀特别注意到門邊的一個黑然拉杆箱,足可以裝下了個小孩子,隻是當她打開來看時,裏面全是衣服。
“你們……你們打劫呀?”黃三誠大叫了起來。
沈科又是一腳,踩到了他的頭上,惡狠狠地道“快說!你把孩子藏……藏哪兒了?”
“我……我真得沒有偷什麽孩子!”黃三誠哭喪着臉。
“剛才,你……你是不是去了人民公園?”沈科問。
“沒有!”黃三誠一口否認。
這分明就是在說謊。
客廳就這麽大,東西也就這麽多,盡管方靜和丁彩儀翻了個遍,也沒有看到有孩子的蹤影,此時方靜已然來到了套房的門口,隻是這個門是鎖着的,她如何也推不開。
“把鑰匙拿來!”方靜走到黃三誠的面前,對着他道。
黃三誠有些不甘心,又害怕沈科真得用強,隻得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口袋。
卻在這個時候,門口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是酒店裏的保安趕到了。
盡管丁彩儀進來的時候,特意把門關上了,但是卻難不倒那些保安,“咔哒”的一聲,門被打開來,兩個身材高大的保安沖進來,手裏舉着電棍,向着沈科打來。
沈科并不閃躲,猛地一擡腿,還沒有等那個保安靠近,便将他一腳踹了出去,手裏的電棍也撒手掉落。
第二個保安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第一個保安撞倒,跟着撞到了牆上,摔落下來。
兩個保安掙紮着想要爬起來,卻無何也動彈不得。
又有兩個保安進來,依然被沈科如法炮制,轉眼間,四個保安像是疊羅漢一樣,被他碼成了一堆。
“是誰敢在我們卡迪亞酒店鬧事?”門口處傳來了一個女子的聲音,緊跟着走進來一個穿着西式黑制服,身材窈窕的女人來。
這個女人三十多歲年紀,留着齊頸卷發,施着淡妝,面容嬌好,淺眉鳳眼,膚色白皙,雖然臉有些大,但是并不影響她的整體形像。
最主要是的這女人天生就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強者之氣,一出場便可以震住整個氣場。
隻是,當他看清鬧事的不過是一個十分年青的帥哥之時,眼睛不由得一亮。
“你是誰?”沈科完全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不等這個女人答話,王大海被人救醒過來,一爬起身便憤怒地對着這個女人吼道“雲總,這就是你們酒店的待客之道嗎?”
“原來這個女人是酒店的總經理!”沈科明白過來。
雲總轉頭看了他一眼,咳嗽了一下,道“王經理放心,我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會來!”
一聽說警察要來,黃三誠的臉抽搐一下,站起身來,對着沈科道“這位小兄弟,我想你們可能是認錯人了!我們真得不是什麽壞人,也沒有偷小孩!”
沈科也覺得蹊跷,他們找了半天,沒有看到小雯。他不由得看向丁彩儀,懷疑她的定位不準。
“你把房門打開!”丁彩儀強自鎮定着。
“我說我們不是人販子,你們怎麽不信呢?”黃三誠再次強調着。
“别……别哆嗦!”沈科不耐煩地道。
黃三誠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鑰匙打開了裏間的門。
沈科與丁彩儀走将進去,這裏面是兩張床,一張大一張小,隻是此時,大床上擺滿了一撂撂的錢,整整齊齊,堆得仿佛是一座小山。
難怪他要把門鎖上,卻原來這裏面有這麽多的錢!
“看到了吧?”黃三誠道“裏面除了兩張床,什麽東西都沒有!”
方靜和丁彩儀還是不甘心地進到屋裏面,把床底下也看了一遍,衣櫃打開來,真得沒有孩子。
“你怎麽會放這……這麽多的錢呢?”沈科有些奇怪。
“這跟你們沒有關系吧?”黃三誠雖然對沈科有些畏懼,還是不願意講出來。
門口的雲總不耐煩地道“你們三個人折騰夠了沒有?翻過了,就跟我去派出所吧!”
方靜和丁彩儀面面相觑,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才好。
倒是沈科一副死不認帳的态度“雲總,我……我要是說你們酒店容留别人在這裏吸毒,你……你說警察會不會查封你們?”
雲總一怔“你說什麽?要是沒有證據,我是不是可以再給你一個造謠的罪名?”
沈科微微一笑,忽然抓住黃三誠的手臂,猛地捋起了他的袖子,露出了他幹枯的手臂來,上面麻麻點點,竟然有很多的針眼。
黃三誠的臉然大變,不等沈科相問,他就連忙解釋着“前些時我得了腎炎,這就輸液的時候紮的!”
“是嗎?”沈科道“這未免也太……太多了吧?”
“我血管細,護士總是紮不到!”
沈科并不理會,熟練地在他的身上摸了一遍,蓦然将手伸進了他西服的内兜,真得掏出了一個小塑料袋來,裏面裝着一點,約摸兩三克的樣子。
“這……這是什麽?”
黃三誠的臉立刻變成了苦瓜,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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