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迪亞大酒店的門口處,一輛奔馳轎車停在了那裏,司機當先地下了車,打開了後面的車門。
沈科與丁彩儀、方靜帶着小雯正出來,馬上看到柳建國一臉媚笑着,屁颠颠地跑到了車門前,他們不由得停住了腳步。不明白是什麽樣的貴賓駕臨,令科倫公司的總經理這般得受寵若驚。
車裏走下來的是一個個子高高的西方人,這個人足有一米九的樣子,一頭紅色的頭發,分外引人注目。
老外的年紀看不出來,不過,他的臉刮得幹幹淨淨,也沒有留胡子,隻能看到下巴上一圈隐隐的黑印,若是留着胡子,一定是絡腮。
他雖然比較年青,卻也應該在三十歲以上。
在汽車後座的另一邊,下來的是一個戴着眼鏡的男翻譯,一下車,便用英語向這位老外介紹着什麽。
“傑克先生莅臨小女的婚禮,着實令我個婚禮蓬荜生輝呀!”柳建國拍着馬屁的道。
翻譯連忙把這話用英語說了一遍。
傑克笑着卻是搖着頭,用英語道“柳先生太過客氣,雖然我是番茄公司的采購專員,但是也是柳先生的朋友,朋友有好事,我又正好在這邊,要是不來參加婚禮,反而不好了!”
那翻譯又連忙把這句英語譯成漢語,講給柳建國聽。
“原來是……是番茄公司的采購專員!”沈科顯然也聽懂了傑克的話,在翻譯還沒有譯出來的時候,他便說了出來。
丁彩儀一愣,詫異地看着沈科,可能是沒有想到沈科還聽得懂英語。
方靜恍然大悟一般地道“難怪柳老闆這麽殷勤,原來是他的大客戶!”
番茄公司是世界上最大的手機生産商,番茄手機也是世界上最爲暢銷的手機,科倫公司就是替番茄手機生産手機芯片的,當然,科倫公司也替别的手機客戶生産零部件。
不過,很多人都知道,科倫公司之所以能夠有今天這般的規模,發展得如此之快,主要還是因爲番茄公司的原因,如果番茄公司哪一天不要科倫公司的産品了,也許科倫公司就會迅速的倒閉。
這也就難怪柳建國這麽一個大公司的老闆,會對一個小小的采購專員巴結奉承了。
“走吧!”丁彩儀不願意再在這裏多呆上片刻,催促着道。
沈科和丁彩儀在前,方靜抱着小雯在後,一行人準備繞過這輛停在門口的轎車,往停車場去。
卻也在這個時候,傑克擡起頭來看到了沈科,他愣了一下,不由得大呼起來“哈迪斯!哈迪斯!”,丢下了柳建國,向他急走過去。
沈科怔怔地看着傑克,忽然覺得這個人也似曾相識,卻又什麽都記不起來。
傑克顯得十分激動,來到沈科的面前,張開了雙臂,一把将他抱在了懷裏,嘴裏還喃喃自語的用英語念叨着“哈迪斯,原來你沒有死,我們都已經你已經死了呢!”
沈科聽得懂他的話,莫名其妙“誰是哈迪斯?我……我什麽時候死了?”
也許是過于激動,傑克并沒有在意沈科的反問,還在自顧自地說着“你知道嗎?你走之後,大家的心都散了,我也離開了那裏!今天見到你,我太高興了!”
沈科一把将他推開來,竟然也飙起了英語“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麽哈迪斯!”
傑克呆呆地看着沈科發愣,仔細地打量着。
丁彩儀和方靜也吃驚看看着沈科,她們的英語都不錯,發現沈科的英語說得十分地道,竟然不打一點兒地結巴,比漢語說得要利落了許多,而且帶着倫敦的方言。
兩個人面面相觑,忽然都意識到,沈科并不是一個普通人,他或許有着一段極其豐富的往事,隻是這些事情,他都不記得了。
傑克很不甘心,忽然握住了他的左手,将他的袖子撸了起來,馬上看到了他的臂彎出紋着一朵十分漂亮的九瓣蓮花,他不由得大叫“你若不是哈迪斯,怎麽會有這個紋身?”
沈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胳膊,隻得道“我身上一直就有的呀!”
丁彩儀走過來向傑克用英語作着解釋“他從醫院出來,以前的所有事情都不記得了!”
“原來是這樣!他是不是得了失憶症?”傑克問着丁彩儀。
丁彩儀點了點頭。
柳建國看着傑克與沈科親熱的舉動,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更聽不懂他們用英語對話說的是什麽,隻覺得自己此時仿佛成了一個陌路人。
爲了刷一刷自己的存在感,柳建國來到了傑克和沈科之間,咳嗽了一聲,十分尴尬地看了一眼沈科,問着傑克“這位先生是您的朋友嗎?”
翻譯連忙把這話譯出來。
傑克連連點着頭,同時告訴着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們番茄的老闆布什先生的救命恩人!”
當翻譯把傑克的話翻譯成漢語說與柳建國之時,柳建國立時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又發傻,又發蔫,望着沈科,半晌才笑笑,道“先生既然是傑克先生的老朋友,也是我們的貴客,剛才多有得罪,還望大人不記小人過,便陪着傑 克先生一起到廳裏入座吧!”
沈科瞪了他一眼,快人快語地道“柳……柳老闆這臉翻……翻得,比三歲的毛孩子還快!”
柳建國隻是嘿嘿一笑,并不以爲意。
沈科看看丁彩儀和方靜,知道這兩個人并沒有再要入席的打算,當下擺着手“算……算了吧,今天我們也……也沒有這個心情了!”
柳建國也知道,今天發生了這麽不愉快的事情,再讓他們重新入席,的确有些牽強了,也便沒有再招呼。
反倒是傑克,十分熱情,一直要拉着沈科走進去。
丁彩儀連忙過來向他作着解釋“我們是路過這裏,跟這家人并不熟,我們這裏的規矩,總不能讨吃讨喝吧?”
傑克這才罷了手,他到底是個外國人,還以爲這邊的風土人情就是這樣,也不便多作禮讓,畢竟他自己也是客人。
“那就留下聯系方式,等過後我們再見面!”傑克提意道。
丁彩儀看着沈科,卻見他根本無動于衷,對于這位柳老闆的貴客并不感興趣,隻得将自己的電話号碼告訴給傑克,這才與沈科、方靜一行人甩脫而去。
出了卡迪亞大酒店的停車場,方靜還一個勁兒地埋怨着自己“都是我的錯,要是我不勸你過來參加這個婚禮,也就不會有這麽多的事了!”
丁彩儀開着車,還不自覺得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已經不痛了,但是臉上還留着剛才白曉華那一巴掌紅印。
“算了,都已經這樣了,那就這樣吧!”她自我安慰着,仿佛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方靜還是有些狐疑,最終忍不住,還是問出口來“白曉華的戒指真得是你調換了?”
丁彩儀把車停到了路邊,不快地道“方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麽人,我就算對白曉華恨之入骨,也不會做出那樣的事來!”
“可是白曉華怎麽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丁彩儀道“之前你不是去了趟廁所,讓我照看小雯嗎?我給小雯拿了一塊蛋糕,她跑的時候正好蹭到了白曉華的衣服上,要是别人的孩子,我連理都不會理的,因爲是小雯弄的,我隻好硬着頭皮替他把奶油擦掉,後來就跟他說的一樣,他把衣服脫下來讓我替他在烘手機上烤一下,他去迎客,這中間有三五分鍾的樣子,我一直在洗手間外的烘手器那裏,怎麽可能去抓個蟑螂換戒指呢?”
“不是你調的包,那戒指怎麽在你的手裏?”
丁彩儀看着沈科,憤憤地道“這要問他!”
沈科不以爲然,道“我……我剛才都已經跟他……他們說過了,這件事是……是我搞的,他們又不信!”
“你是怎麽調的包?”方靜依然有些懷疑。
沈科道“我……我是聽說新娘怕……怕蟑螂,就……就想着給他搞個惡作劇。先……先到廚房去轉……轉了一圈,五……五星級的酒店,廚房裏也有蟑螂的。然後出來,就……就看到白曉華摸出那個戒指盒,在……在察看裏面的戒指,所以我就……就靈機一動……”
聽着他說的話磕磕巴巴的,丁彩儀和方靜都恨不能把話從他的舌頭底下揪出來。
“你是怎麽換的?”方靜問。
“這很……很簡單喲!”沈科道“他在……在跟别人說話,我從他……他的身邊過,順手掏……掏出他兜裏的戒指盒,把裏面的鑽戒拿……拿出來,把蟑螂放……放進去,然後又假裝從……從他身邊走過,再把盒子放……放到他的口袋裏,就……就這麽簡單!”
他說得十分輕松,這一系列的動作,仿佛是随手撚來一般。
方靜與丁彩儀面面相觑,如果真得是沈科這麽說的,他兩次摸白曉華的口袋,白曉華竟然毫無知覺?
“你不會又在吹牛吧?”丁彩儀還是有些不相信。
沈科也不答話,伸出手來在她的身上蹭了一下,再把手攤開來,竟然拿出了一部手機。
丁彩儀馬上認出,這手機正是自己的,她連摸着口袋,手機果然不翼而飛。
丁彩儀和方靜對望了一眼,這一下兩個人都相信了沈科的話。
“你……你以前不會當過小偷吧?”方靜經不住地猜測的問道。
沈科聳聳肩膀“以前的事,我……我一點兒也記不起來了,不過,我的手就……就是這麽快,我也……也不知道爲什麽!”
丁彩儀與方靜再一次對視,兩個人在心中留下了同樣的疑問這個家夥可能真得是一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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