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裏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卻是一個中年的男人在低沉地道“今天這個會議,我隻是來當聽衆的!大家都坐下來,把帽子放在桌上,不要這麽拘束!”
沈科知道,這個人一定就是那個叫作李南星的領導幹部了。
馮隊長也連連地招呼着大家,同時笑着問道“李市長,我們這些人,您都認識的吧?不用我來一一介紹了吧?”
“嗯!”李南星答道“我也是從公安系統出來的,對你們這些人還是很熟悉的!”他說着,特意着重地道“顧可軍,呵呵,咱們可是有幾年沒有見過面了!”
顧可軍十分得客氣,道“您太忙,我又在基層,當然不容易見面了!”
“哈哈,我看是你在有意躲着我才是!”李南星開着玩笑地道“我每年過年的時候,都會往你們北門派出所去走一趟,跟你們所裏的幾個人都認識了,唯獨沒有見到你!”
“李市長說笑了,過年的時候,我可能回老家了,您也知道,我的父母還在!”
“是呀!是呀!”李南星道“爲人兒女,平時的時候不能孝敬父母,這過年過節,還是要回去看看的,國家不也爲了這個立了法嗎?”
“李市長說得太對了!”馮隊長拍着馬屁地附和着。
“好了,咱們還是抓緊時間開會吧!”李南星說着,問道“你們誰先來說?”
馮隊長道“那還是我先來說吧!”
“好!”
馮隊長道“這兩天我們又把軍分區負責武器庫的所有人員,都進行了調查摸排,開始的時候,覺得人人都可疑,但是在調查後,人人又都被排除了出去!所以,我們最終覺得,這件事應該不是内賊所爲,而是外部的行爲。”
李市長聽着,并沒有插話。
馮隊長稍稍停了一會兒,又道“可是,軍備庫裏丢了那麽多的槍枝彈藥,又無迹可循,這隻有對軍備庫十分熟悉的人,才能夠做得到!所以,我們還是覺得那個偷盜武器的人,一定是熟悉情況的!”
沈科心頭一驚,難怪顧可軍如此得嘴緊,原來是槐城的軍備庫失竊了,不知道丢了多少枝槍和多少的彈藥呢。
槐城出了這麽大的案子,也就難怪會引起市裏面的重視了。隻怕這件事也已然秘密地報告到了上一級,想以槐城這麽一個地級市的身份,肯定沒有人敢把這個案子壓下來的。
隻是沈科還有一點兒疑惑,不清楚他們到底丢了多少的槍和彈藥呢?
正在疑惑之計,又聽到李南星道“那麽,你們認爲熟悉情況的都有些什麽人呢?”
馮隊長道“不外乎公安、武警、特警、武裝部、民兵或者預備役系統裏的人!”
“這麽一說,這個範圍也太大了!”李南星十分不快地道“這件事雖然已經上報,但是,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馬上要過年了,要是從槐城傳出去丢了十把槍,一百發子彈,那才是要命的,别說整個槐城的人都會處在人人自危的地步,到時候,全省,甚至于全國,都要驚恐不安了!”
沈科也不由得咋起舌來,能夠丢失那麽多的槍枝和子彈,這的确是一樁潑天的大案了。
馮隊長道“可是,紙裏包不住火,就怕到時候還是會洩漏出去,那個時候咱們可就成了衆失之的的了!”
李南星道“到那個時候,再說那個時候的事,這也是市裏的決定,當下最要緊的任務除了要抓緊時間破案之外,更主要的是必須維持全市平和的氣氛,一切等過了年再說。”
馮隊長道“我們專案組肯定不會洩漏的,但是就怕别人洩漏!”
李南星道“你們隻要管好你們自己的嘴就行了,不要去管别人!若是别人的問題,到時候自然不會落在你們的身上!”
“是!”馮隊長無可奈何地答着,又道“隻是,我們要調查的人很多,而且很多人都是身居要職,我隻怕……”
“你的意思我明白!”李南星道“如今你們隻能不公開調查,所以這樣以來,處理這些問題就有些麻煩!不過,你們放心,如果查到誰,誰不配合的話,盡管找我就是了!”說着,想了一下,又道“省委和省軍區的紀檢部門已經聯合派出了調查組到軍分區進行調查,你們也知道,軍分區的幾位幹部都被雙規了,如今隻能先借着這樣的名義來辦案,到時候你們可以與紀檢部門一起配合。我想,在這種态勢之下,就算是身在特殊領導崗位的人,也不敢爲難你們的!”
“如此就好!”馮隊長應着。
“還有一個星期就要放假了,再過兩個星期就要過年,年前,市裏面希望這個案子能夠在年前破獲!”
一時間,會議室裏無人接話。
李南星也知道這個任務很重,直接點名着問“顧可軍,你可是咱們槐城最厲害的破案高手,你覺得呢?”
顧可軍答着“如今對這個案子,我們還沒有一點兒的頭緒,要我們在半個月之内破獲,根本辦不到!”
“你接手這個案子也有一個星期了,就你的觀點,你覺得這個案子是什麽性質的呢?”
顧可軍想了一下,答道“這個還很難說,對于我們破案來講,最忌諱的就是先入爲主,那樣的話,很容易會誤入歧途。”
“這些天你也調查了很多,可有什麽收獲?”
顧可軍道“要說的話,我發現近一段時間來,咱們槐城來了一堆身份可疑的人物,或許他們跟失槍案有關!”
“哦?都有些什麽可疑人物呢?”
“世界上最有名的四大黑幫集團都有人現身在了槐城,分明是爲了某種目的而來的!”顧可軍說着,又介紹着道“野島信,是日本旭東社的前理事,雖然他是以松井集團投資人的身份來到槐城,但是誰又能知道他的真實目的是什麽呢?”
馮隊長道“老顧,我覺得你這還是有些風聲鶴唳,野島信以前是有旭東社的背景,旭東社雖然是日本最大的黑幫,但是人家好歹也是金盆洗手了吧?”
顧可軍道“若野島信出現在槐城還是偶然,那麽吉姆·豪厄爾、巴塞爾·拉希德、傑克·史密斯,還有一些沒頭沒腦的外籍人士出現在槐城,又作何解釋?”
馮隊長無言以對。
李南星有些不解地問道“他們都是些什麽人?”
馮隊長道“吉姆·豪厄爾,是美國摩天銀行的董事,但是他有黑鷹黨的背景,黑鷹黨也是全球臭名昭著的販毒組織之一,無論是墨西哥,還是南美洲的毒販,都跟他們有關聯。吉姆·豪厄爾也曾被美國聯邦調查局拘禁,最後卻因查無實據,不得不放出來。”
“另外兩個人呢?”
“巴塞爾·拉希德,有中東綠衣旅的背景,綠衣旅是全球共棄的恐怖組織,參與了巴黎地鐵襲擊案,還有倫敦爆炸案,據說地中海空難也與他們有關。巴塞爾有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就是綠衣旅的實際領導人,他本人住在迪拜,名義上是中東石油的大股東,但是大家都懷疑,綠衣旅背後有他的财政支持。”
“傑克·史密斯,原本也是一個危險人物,是全球最著名的傭兵組織幽靈團的主要成員,隻是自從幽靈團的前任團長失蹤之後,幽靈團便處在了四分五裂之中,這個家夥退出幽靈團,搖身一變,成爲了番茄公司的采購專員!”
當聽到馮隊長介紹傑克的時候,沈科蓦然一愣,馬上想到了白曉華結婚那天,他見到的那個被柳建國奉若神靈的外國人。
“可軍,你覺得這些人物出現在咱們槐城,跟失槍案有什麽關聯呢?”李南星問道。
顧可軍道“衆所周知,我們國家是禁槍的,這些外籍人士要想在我們國内搞事,沒有槍肯定不行,他們也有可能會冒險從境外帶槍進來,但是相對來說,若是在國内得到槍支彈藥,那才是最爲安全的,對于他們說來,錢不是問題,故而,就很有可能會有人铤而走險;也或許,他們本身就參加了失槍案呢?”
稍作沉默,馮隊長道“老顧,剛才你也說了,我們辦案萬萬不可以先入爲主,你這麽猜測,是不是也有先入爲主的嫌疑?”
“我但願是自己多慮了!”顧可軍道“要是失槍案真得涉及到了國際問題,那可是我們最不願意看到了最壞的情況,我這是以最壞的情況來分析的!”
李南星道“做好最壞的打算,這是沒錯的!隻是,在案子還沒有眉目的時候,大家都是要樂觀一點兒的好!”
顧可軍不再坑聲。
李南星道“剛才可軍也說了,這麽多的可疑份子幾乎是同時進入到我們槐城來,這一點兒的确令人起疑。那麽,他們又是爲了什麽而來呢?呵呵,咱們槐城一沒有什麽名勝古迹,二沒有什麽金融特産,三沒有什麽與衆不同,要說的話,也就是這幾年經濟走勢很強,知名度也提升了上來,光是全國的百強企業,就有四個把總部設在咱們這裏!而且其中三個本身就是槐城走出去的。”
馮隊長道“也許人家是爲了過來考察呢?自從首都清理非首都功能的産業以來,大家就把目光投到了咱們槐城來!”
顧可軍道“你們可以這麽想,但是我卻總覺得蹊跷,這事總是不簡單!”
“那你又查出些什麽來呢?”
顧可軍道“不知道你們可曾聽說過九轉蓮花?”
“九轉蓮花?”馮隊長和李南星幾乎是異口同聲。
沈科也微微一怔,潛意識裏分明聽說過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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