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沈科不說話,溫雨珊稍作沉吟,繼續道“是不是被我說中了?所以你心虛了?”
沈科擡眼看着她,臉上挂着一絲笑意,問道“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溫雨珊道“那天我跟柳茜在休息室裏說話,那門是半開的,我看到你在門口走過,肯定是偷聽了我們的談話,知道她最怕就是蟑螂!”
“你就……就憑這個嗎?那天從休息室門口走……走過的人很多吧?”
“事後,我又往酒店的廚房裏去了!這個大冬天裏,也隻有那個地方可以找到蟑螂,他們告訴我說有個客人曾去過,根據他們的描述,我就知道那是你!”
沈科點着頭,佩服地道“你……你很聰明!”
“還有!”溫雨珊道“我問過柳茜,你如今的那個女朋友是白曉華的同學,她也是白曉華的前男友,你爲了替她出頭,所以才會和她一起導演了這一出鬧劇!”
沈科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告訴着她“我……我已經承認,那件事,是……是我一個人做的!”
溫雨珊愣了愣,忽然想到那天的時候,沈科的确當着衆人的面,是如此說的,隻是當時,所有的人都認爲他是在爲丁彩儀頂缸。今天,他依然把這件事攬在自己的身上,分明是想要将丁彩儀摘脫。
爲了維護自己女朋友,沈科能夠做到這樣,也的确夠一個漢子了。
“你不覺得,你們這麽做,實在是太卑鄙了嗎?”
“卑鄙?”沈科發出一聲冷哼“你……你也不覺得,白曉華是……是真愛柳茜,不是爲了她……她家的錢?”
溫雨珊一時間無法回答,隻要是明眼的人,都可以看出來,若是以外表,白曉華和柳茜根本不般配,所有的人都會有沈科的這種想法。
沈科道“白曉華就……就是個小人,是……是陳世美!當年他……他在大學的時候,可是受……受了彩儀的千般照顧,而且連……連學費都是人家替他出的,他卻見……見異思遷,爲了錢,什麽事情都……都做得出來!你覺得,這樣的人應……應該祝福嗎?”
“就算是白曉華千般得不是,但是柳茜是無辜的,你在他們的婚禮上搞出這種事情來,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如果柳茜希……希望自己将來幸福的話,就……就應該馬上取消和白曉華結婚,這也是爲……爲了她自己好!”
溫雨珊沉默了,細細思索着沈科的話。
正在這個時候,透過玻璃窗,忽然看到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跑車停在了門口,從車上下來了一男一女兩個年青人,那個女的挽着男的手臂,撒着嬌地親膩着,男青年還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溫雨珊的臉色變得十分得難看,盯着外面的兩個人,仿佛傻了一般。
沈科馬上觀察到了她臉色的變化,順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個男青年顔面還算帥氣,隻是有些胖,令人一見便忘記不了的是他的耳垂上還挂着兩個金燦燦的耳環,脖子也戴着個如拇指粗細的金項鏈,仿佛是一個混黑社會的人。
“你……你認識他?”沈科問道。
溫雨珊的頭沒有轉過來,還在看着窗外,并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
卻也在這個時候,那個男青年也向這邊看着,正與他們的目光相對,愣了一下,随即條件反射一樣,将自己身邊粘人的女人推開來,顯出厭惡的樣子,快步向店門走來。
溫雨珊急急地道“幫個忙,一會兒他進來的時候,你要說是我的男朋友!”
沈科皺了皺眉,又想起了丁彩儀讓自己充當男朋友參加婚禮的事情,笑道“你……你們這些漂亮的女孩子,怎麽都沒……沒有男朋友呢?還要我來裝?要不,就……就當真的男朋友好了!”
溫雨珊瞪了他一眼,還沒有來得及多說什麽,那個男人已經闖進店中,徑直地向他們走過來。
“雨珊!”他一見到溫雨珊,臉上馬上堆出了獻媚一樣的笑容來,親切地叫着。
“你好!明聰!”溫雨珊闆着面孔,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顯得十分冷淡。
明聰的目光掃到了沈科的身上,有些詫異,卻先自解釋着“剛才外面那個是我表妹!”
“哦!”溫雨珊不以爲然地道“你表妹不少呀!去年回國的時候,好像我也見到了兩個表妹!”
明聰有些尴尬,馬上又道“我們家親戚比較多,所以表姐表妹也多!”說着,又看着沈科問道“他是誰呀?”
“哦!”溫雨珊看了沈科一眼,向他使了一個眼色,道“他是我的男朋友!”
“你男朋友?”明聰愣了一下,随即便又有些惱怒,道“前些時,你不是說你沒有男朋友嗎?”
“那個時候沒有,并不代表現就沒有!”
明聰再一次盯視着沈科,眼中已然滿是怒火,他還是強自壓着,問道“他是誰家的公子?”
“我……我不是誰家的公子!”沈科淡淡地回應着“我……我隻是一個普通人!”
明聰的臉上露出了不屑來“你知道我是誰嗎?”他問着沈科,同時不等沈科來問,便自顧自地道“我是永嘉集團老闆的兒子,我叫闫明聰,将來是要繼承永嘉集團的!”
“永……永嘉集團?”沈科木然地搖着頭“沒……沒聽說過!”
這一次,便是連溫雨珊也吃驚地睜大了眼睛看着他,永嘉集團是以地産起家的一個全國性的大集團,在槐城僅次于盛昌集團,也是全國一百強之一,在地産界可以排到前十位。她不相信沈科不知道,但是看他的眼神和面容,仿佛是真得不知道一樣。
而沈科的表情卻激怒了闫明聰,他認爲這是沈科故意地在他面前裝蒜,但是礙于溫雨珊就在面前,也不便發作,當下咳嗽一聲,陰陰地道“哦?你不知道是吧?不過沒關系,我會讓你知道的!”
聽着闫明聰的話,分明有一種要找事的味道。
溫雨珊皺起眉頭,不快地道“闫明聰,我跟我男朋友在這裏談事情,請你不要當電燈炮好不好?”
這是在直截了當地下達驅客令。
沈科也一愣,女孩子總是要矜持一些,便是真得與自己的男朋友卿卿我我,遇到了熟人,也會客客氣氣,像溫雨珊這樣毫不留情地、以這樣的理由令其退避,也就說明溫雨珊是多麽讨厭闫明聰了。
闫明聰也覺得有些意思,又盯着沈科看了一眼,一句話不說,轉身離去。
直到看到闫明聰帶着那個女孩子開着車離開了半島咖啡店,溫雨珊才長出了一口氣。
“你……你不喜歡他,直接拒絕他就……就好了,爲什麽要說我……我是你的男朋友嗎?”沈科奇怪地問道。
他可以看出來,闫明聰分明在追求着溫雨珊。
“我就是要讓他死了這條心!”溫雨珊解釋着道“你不知道,我爸和他爸是多年的交情,我跟他也是從小玩到大的,也算是發小了,所以雙方的家長都希望我們兩個人能夠結婚。但是他這個人根本不靠譜,浮華纨绔,而且在我爸的面前卻特别能裝,而且他跟我弟弟還特别得好!我弟弟就是被他帶壞的!”
“等等!”沈科思索着她的話,仿佛明白了什麽,問道“你……你姓溫,不會是跟盛昌的老闆溫……溫國慶有關系吧?”
“溫國慶就是我爸!”
這一次,輪到沈科睜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溫雨珊,好像是在看着一個怪物一樣。
“怎麽?提到我爸,你就這麽怕嗎?”溫雨珊覺得好笑,同時鄙視地道“你們這些人,都是勢力眼,要是不擡出我爸的時候,根本不把我當回事;隻要一提到我爸,你們個個都會卑躬屈膝,恨不能馬上跪下來認我作幹媽!”
沈科笑了起來,卻反問着她“你……你覺得我也是這樣嗎?”
“我看你也是一樣的!”
沈科并不願意與他絆嘴,反而自嘲地道“我竟然能夠成……成爲槐城第一富豪千金的男……男朋友,雖然隻當了這麽幾……幾分鍾,也……也是感到十萬分的榮幸了!”說着,還沖着她伸出舌頭作了一個鬼臉。
溫雨珊不由得笑了起來,也一改剛才的漠然,道“男朋友你就不要想了,不過,我可以允許你成我的普通朋友!”
“普……普通朋友?”沈科笑笑,道“我……我們還是算了吧,就當不認識好了!”
“爲什麽?”溫雨珊有些不解。
沈科道“跟……跟你們有錢人作朋友,我……我怕我命薄,折……折了陽壽!”
這分明是一種諷刺,溫雨珊愣了愣,也聽說出來他的不快,想來,自己剛才的話的确傷害到了他。
“不管以後咱們能不能作朋友,今天我還是感謝你的!”溫雨珊道“你幫了我這個忙,把闫明聰打發走了!”
“不……用這麽客氣!”沈科道“其實我……我也沒有做什麽!”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溫雨珊道“那位姓闫的公子特别記仇,你不應該在他的面前說從來沒有聽說過永嘉集團的名字,我隻怕他會找人收拾你!”
沈科微微一笑“那……那好呀,我……我正好也想活動活動筋骨,到時候倒是要看看是誰收……收拾誰?”
溫雨珊隻當他是在自己的面前故作強大,也便沒有再說什麽,卻也沒有走,還在盯着沈科在看,不知道爲什麽,她對這個有些結巴的男人感起了興趣來。
此時,一直戴在沈科頭上的耳機傳出了一組聲音來,沈科知道,顧可軍的會議馬上要開始了,擡起頭,看到溫雨珊還是沒有要走的樣子,不由得道“難不成,你……你這個富豪千金,也要讓我請……請你喝咖啡嗎?”
“你在向我下驅客令?”溫雨珊已然聽明白了他的話意。
“我……我手裏有事要做,不……不希望有人打擾!”
“你不過是在鬥地主!”溫雨珊氣得站起了身來,還是向外走去,同時叫着“服務員,這位先生的費用多少錢,算我頭上!”
沈科愣了一秒,随即笑道“那多……多謝了!”竟然毫不謙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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