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天,沈科都沒有敢給丁彩儀打電話,更沒敢跑去找她。
雖然那天他強詞奪理的讓丁彩儀覺得,他們之間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爲丁彩儀有意的誘惑,并且把責任都推到了她的頭上。不過,他自己也非常清楚,是他沒有能夠把持住自己。
顧可軍看到沈科一直呆在家裏,有些奇怪,還勸着他應該多出去走走,最少也要找一份工作。
直到如今,顧可軍還是希望沈科能夠考慮他的建議,到卡迪亞大酒店去當保安隊長。
“我……我這麽大的能耐,就隻能當……當個保安隊長?”
沈科不屑地道,如果顧可軍再要說的話,他便要收拾東西離開,弄得顧可軍也隻好閉嘴。
實際上,顧可軍這幾天被借調到了刑警隊,也忙得不可開交,也沒有過多的時間與沈科聊天,多數的時候,每天回來也就睡個覺,而且總是在深更半夜才回來,他是把家當成了旅館。
顯然槐城發現了一件很大的刑事案件,但是卻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這令沈科也能夠感覺到其中的詭秘。
李梓燕沒有食言,在白曉華婚禮後的第二天,便給沈科以發送快遞的方式,寄來了一包他想要的半導體的電子元件,這裏面最小的二極管果然隻有針尖大小,隻在戴着放大鏡,才可以看得清楚。
沈科花了半天的時間,又往電子商城轉了一圈,如今他的身上有五萬元現金,這是丁彩儀之前把那二十萬捐了十五萬之後,剩下來的五萬盡數給了他,他可以很長時間不用再去取錢,也能夠花銷了。
他首先給自己買了一個筆記本電腦,又采購了一些需要的工具,回到家之後,一個人默默地工作了一個下午,竟然做出了四個小小的竊聽器來。
沈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做這些東西,他隻是憑着感覺,認爲李梓燕給他的那些電子元件,就很适合做這東西,而實際上,李梓燕之所以給他寄來那些元件,也是因爲他的列表清單。
沈科根本沒有自己是從哪裏學會的制作竊聽器的記憶,仿佛他天生就會做一樣。
當他拿着一個小小的猶如扭扣大小的竊聽器,很是得意,有一種十分幸福的成就感。
他把竊聽器的接收器裝在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上,特意把其中的一個放到了樓下的花壇裏,通過無線電遙控,能夠十分自如的打開竊聽器的開關。
這個竊聽器隻有在工作的時候,才會發射無線電波,若是在休眠的狀态之下,就是一團死物,便是用無線電或許金屬探測儀,也無法探測出來。而這個小小的竊聽器上,還裝着一個通過陽光就可以充電的太陽能電池。
戴着耳機,沈科可以清晰地聽到往來于花壇附近的人聲、風聲、狗聲,甚至于不知名的蟲子的叫聲,這令他興奮異常。
“我怎麽會做呢?”他自己在誇着自己“嗯,說不定我以前就是做特工的!”
經過幾次實驗,他發現他的這個竊聽器隻能在方圓兩公裏以内使用,距離再遠,接收器收到的信号就非常弱小了。這令他有些不開心,卻也無可奈何。
在晚上顧可軍睡着的時候,沈科偷偷地把他的竊聽器用針線縫到了顧可軍的警服上,他隻是想要用顧可軍作個實驗而已,并沒有别的意思。
隻是剛剛躺下來,卻又過于興奮,好像是一個做惡作劇的孩子,等着看好戲一般。
忽然想到,那警服是會洗的,電子産品最怕的就是見水,縫在衣服上實在不是好辦法。
于是又爬起來,把那個紐扣竊聽器拆下來,縫進了顧可軍的大檐帽裏面。
大檐帽不可能水洗,隻能哪裏髒,用刷子刷哪裏。
第二天一早,顧可軍穿着制服去上班,并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
沈科也迅速地起床,背着個電腦包,也跟在了他的身後。
他隻是想要知道顧可軍到底天天開的是什麽會,隻是覺得好玩。
看着顧可軍走進了刑警隊的大門,沈科來到了街對面的一家半島咖啡店,要了一杯熱咖啡和一盤點心,獨自坐在靠窗的一張桌子前,将筆記本電腦打開來,同時也把耳機戴上,打開了竊聽器的接收器,想要知道顧可軍這一天裏到底在幹些什麽。
耳機裏傳出來一片嘈雜之聲,沈科十分專業地調整着接收器的模式,用了些許的時間,便把那些嗞啦啦地雜音消除了,裏面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在叫着“老顧,十點鍾有個會,李副市長親自過來,要聽取我們的辦這個案子的進展!”
“李南星?”
“對!就是他!”
“算了,馮隊長,你們去吧,我這個借調過來的,還是給你們打打下手就好,這領導嘛,還是不見的好!”這是顧可軍的聲音。
馮隊長道“怎麽?你還記恨着他當年給你的處分?呵呵,這都多少年了?當初他可是公安局局長,在他們的位置上,也沒做錯什麽!”
“呵呵,我隻不過是一個辦案的小警察,哪裏有忌恨那麽大領導的資本呀!”顧可軍自嘲一樣地道。
馮隊長道“你知道嗎?這個案子我們查了半個月,一點兒的痕迹也沒有,還是李副市長特意提到了你,說如果把這個案子交給你來辦,或許早就查出來了!”
“我被你們借調過來,也是他的主意?”
“是!”馮隊長道“老顧,你我也算是相交多年了,當年要不是你犯了錯,如今怎麽也坐上了副局的位置上了。你這一下子被發配到基層這麽多年,老婆也散了,家也沒了,更不要說什麽升職漲工資了。這一次,你要是能夠偵破此案,那就是立了頭功一件,過完年我就要調到局裏去了,如今咱們槐城,這個刑警大隊長的位置,也隻有你最合适!”
“這麽說,這也是李南星的意思啰?”
“你也可以這麽說!”
“那好,既然你今天跟我說破了,那麽我也不妨老實地告訴你!我還真不希罕這個大隊長的位置!這樣好了,你還是讓我回北門派出所,我呆着還覺得舒坦!”
“老顧!看你這話說的?我知道你對李副市長有偏見,但是如今人家副市長,你胳膊再粗,能擰得過大腿嗎?”
顧可軍沒有答話。
馮隊長接着道“再說,人家李副市長也覺得當年用你頂缸過意不去,所以才會幾次三番的給你創造機會,你倒是好,一聽到李南星的名字,就馬上甩臉走人,誰的面子都不給!也就難怪你這麽多年,到現在還隻是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長了,連個正的都沒有混上!”
“有錢難買我樂意!”顧可軍倔強地道。
“現在不是你樂不樂意的事了!”馮隊長嚴肅地道“從你參與這個案子開始,你就沒有别的退路可走,除非是把這個案子破了,否則,組織上也不會放過你的!因爲這是秘密調查,是不允許聲張的!”
顧可軍無言以對。
馮隊長最後道“好了!就這樣吧,十點鍾準時到會議室來開會,你必須要到場的喲!這可是李副市長特别要求的!”
“好吧!”顧可軍最終還是屈服了。
聽着他們的話,卻勾起了沈科特别的好奇心來,越發想要知道,顧可軍如今調查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案子,連槐城的副市長都要親自來過問了。
接下來,他聽到的都是些無聊的談話,然後又是一陣漫長的無聲,隻聽到翻紙或者看錄像的聲音,顯然顧可軍在工作,他的工作要麽是看資料,要麽就是看錄相了。
沈科也覺得無聊,便用筆記本電腦聯上了店裏的無線網絡,打起了鬥地主的撲克牌。
一輛熟悉的寶馬i小轎車停在了店外的停車場中,沈科擡起來,正也車裏下來的女司機四目相視,竟然就是他在白曉華婚禮上遇到的新娘閨密溫雨珊。
溫雨珊愣了一下,鎖好車門,推開店門,徑直地走到了沈科座位的對面,坐了下來。
“你……你好!溫……溫美女!”沈科向着她笑了笑。
但是,溫雨珊卻闆着面孔,一副嚴肅的樣子,緊盯着他。
“我……我有那麽帥?把……把你都看呆了嗎?”他竟然恬不知恥地問道。
沈科的話逗得溫雨珊緊崩的臉松馳了一下,險些沒有笑出來,但随即她便意識到了什麽,又闆緊面孔,從嗓子裏面咳了一下,以調節自己的心情。
沈科微笑着,眼睛又看向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剛才因爲延時,系統自動打出了一張牌,他不由得大叫“哎呀!怎麽能……能這麽出呢?臭死了!”
溫雨珊的眉頭鎖成了個“川”字型,她今天看到沈科,是要找他問清楚的,哪知道這個家夥卻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還在這裏打撲克!
“沈科,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兒?我有話要問你!”溫雨珊終于發出了一聲怒吼。
沈科擡起頭,這個女孩子就算是生氣地喊叫,聲音也是這麽得溫柔。
“嗯!”他點了下頭,道“反正這……這一局是輸了,我……我就托管吧!”說着,又擡起頭看着對面的溫雨珊,顯出正經的樣子來“說吧,你……你找我有什麽事?”
“我今天是湊巧看到你,正好!你老實交待,那天婚禮上的那個蟑螂,是不是你弄的?”
沈科眨巴的眼睛,也不點頭,也不搖頭,就這麽一句話不說的看着她,好象是在看着一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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