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像一股刮起了旋風,從九層高的住院部隻花了不到兩分鍾,便跑了下來,沿着長長的走廊,向着ct室的方向奔去。
路上的人看到他風風火火的樣子,都主動地避讓開來,他的個速度,隻要是撞上了,一定會摔倒在地。
一個老太太有些躲閃不及,險些被撞上,但是沈科就好像是裝了避障器一般,隻輕輕一躍,便大這個老太太的身邊跳了過去,輕盈得好像是一隻蝙蝠。
“這小子,真得膽大,要是把那老太太撞倒了,夠他下半輩子賠的了!”邊上的一個護士不由得感歎着。
他卻充耳不聞,很快就來到了ct室的附近,冷靜地向四面查看着,耳朵也豎将起來,偵聽着哪怕是一點點的風吹草動。
憑着直覺,他向ct室旁邊的一條悠長的過道奔去,他知道從這個過道通過,可以到達地下停車場的入口,很少會有病患者從這條過道中通過。
果然,剛剛拐過了一道彎,馬上看到了地上躺着四個橫七豎八的家夥,這四個人都穿着黑西服,黑褲子和黑皮鞋,沈科一眼就認出來,正是溫國慶派到溫雨珊身邊的四個保镖。
按理說,這四個保镖的身手都不弱,但是在如此短的時間内,卻被綁匪一齊撂倒,可見那個綁匪有多厲害了。
“雨珊呢?”沈科奔到了第一個躺到在地的保镖身邊,這個家夥還在地上扭動着,顯得十分得痛苦,也不知道綁匪使用了什麽手段,令他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保镖用手指着前面過道的出口,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沈科來不及細問,又向出口沖了過去。
出了過道,前面就是一條向下的長坡,那就是通往地下停車場的路。
地下停車場的入口處,有一個記時收費亭,裏面坐着一個老大爺。
沈科沖過去,問道“大爺,你看到有……有人帶着個女的過去嗎?”
老大爺搖着頭“沒有呀!”
“那有什麽人過去?”
“沒什麽人!隻有車過去!”
沈科隻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沒有再問,急急地向裏面奔去,後面傳來老大爺的喊聲“别跑!當心撞上車!”
這個長坡轉着圈地向下而去,轉過了一道彎,前面有一個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醫生,正推着一個手推車,往停車場去。
這輛手推車分上下兩層,上面放着一些消毒水和器械包,下面放着的是一個麻袋,捆紮着口,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沈科從這個醫生的身邊沖過去,沖到了第一層的停車場裏,但是,看着停滿車的車位,時不時的有人進出,卻是往前面不遠處的電梯間裏去了。
他蓦然一楞,猛地想到了什麽,又轉回身來,看到了那個醫生正推着車下來,從他的身邊過去,往前快速地走着。
“等等!”他喝了一聲,緊趕兩步,追了過去。
這個醫生有些古怪,如果是推着東西,怎麽不走電梯,卻要走汽車的入口呢?就算是像他這樣空着手的人,也沒有誰會從汽車入口進出的。
那個醫生不但沒有停止,反而加快了腳步。
沈科再不遲疑,飛身撲向這個醫生。
這個醫生仿佛是背後長了眼睛,就在沈科有拳打到之際,忽然側身閃開,避過了這一拳頭。
他的動作奇快,忽然從小推車的上層,抽出了一個黑乎乎的長棒子,往沈科的身上捅來。
“不好!是電棍!”憑着直覺,沈科馬上猜了出來,難怪溫國慶的四個保镖會在那麽短的時間内,被綁匪打倒,原來這個家夥是帶着電棍出來的。
他知道,這東西隻要是沾上了身,自己就算是烈火金剛,也會如那四個保镖一樣,失去抵抗能力,倒在地上。
這個假醫生的動作極快,眼見着電棍就要捅到身上,沈科猛地擰身,在半空中轉了七百二十度,穩穩地落到了兩米開外。
假醫生也被他敏捷的身手吓了一跳,隻是稍作遲疑,便握着電棍又主動地出擊,捅了過來。
沈科一聲冷哼,剛才他猝不及防,險些着了道,這個時候已經有了準備,哪裏可能讓他得手。
就在假醫生的電棍捅過來之際,他拔地而起,一招旱地拔蔥,在躲過對手一擊的同時,竟然從這個假醫生的頭頂掠過,兩條腿先後地踢到了假醫生的胸前和頭頂,這力道十分得強勁,踢得假醫生一個踉跄,向後摔倒,手中的電棍也拿捏不住,掉落在地。
沈科落地之後,哪裏再容這個假醫生爬起,如一頭兇猛的惡狼,直撲向假醫生的身體而來。
這個假醫生也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人雖然還仰面卧地,但是,手已然伸進了懷中,冷不丁地拔出了一把九二式手槍來,隻聽到“咔”的一聲輕響,在拔出槍來的同時,他也撥開保險。
沈科心中暗叫不好,雖然沒有看到槍,可那撥保險的聲音卻是這般得耳熟,他的身體還在半空,隻能拼盡全力又來一個七百二十度身體翻轉。
隻聽到“啪”的一聲,假醫生開了一槍,這發子彈幾乎是貼着沈科的鼻尖而過,他都能夠聞到硫磺的嗆味。
沈科躲過了這緻命的一擊,重重地跌落在了一輛汽車的機蓋之上,将這輛車砸得發出“砰”的一聲響來,整個前機蓋馬上現出了一塊大的凹坑。
他急向車的一邊滾去,耳邊又聽到“啪!啪”的兩聲槍響,那個假醫生從地上爬起來,生怕沈科會再次撲來,所以又開了兩槍,并向這邊步步逼進。
槍聲的驚現,立即引起了地下停車場中滞留着的人們恐慌,孩子的哭聲,女人的尖叫混成了一片。
沈科能夠感覺得到假醫生的腳步聲響,他已經從地上爬起身來,蹲在汽車的側面,順手竟然從這輛車的前輪之下,操起了半塊磚頭來。
這輛車停靠的位置是個不大的斜坡,也許車主是擔心會溜車,所以停車的時候,找了塊磚頭來打眼兒!
他不敢探出頭去,隻能盡力豎起耳朵來,聽着假醫生的腳步聲,隻是那腳步隻走了兩步,便又無聲無息了起來。
他有些奇怪,從車頭往車身方向,向後退了退,透過汽車的玻璃窗,他看到了那個人正貼着車子向車後走去。
原來,這個家夥是想要繞到車後,到他的身後對他槍擊。
沈科暗自冷笑,也悄悄地退往車尾。
蓦然,他看到了假醫生的身形出現在了對面停放的一輛汽車的倒車鏡裏,估計了一下距離和位置,他猛然蹿出,手裏的磚頭已然飛了出去。
“啪”又是一聲槍響。
這一槍卻是這位假醫生沒有看到目标,盲目地開了一槍,子彈從沈科的頭上飛過去,打在了前面一根大立柱上,馬上出現了一個彈孔。
但是,沈科甩出去的磚頭,卻不偏不倚,正砸到了他握着那把九二式手槍的手腕之上。
“啊!”假醫生痛得慘叫了一聲,手中的槍也倏然掉落。
沈科如同一隻敏捷的貓,直撲向這個假醫生,他非常清楚,這個時候如果不出擊,等到對手再撿起了這把槍來,他又将會置身險地,這個諾大的停車場裏,并不是随處都可以撿到半塊磚頭的。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假醫生也在俯身準備撿起掉落的槍支,但是沈科已經撲到,一腳将那把槍踢出了老遠。
假醫生揮拳打向沈科的面門,沈科不躲不避,竟然迎着他的拳頭,也打出一拳。
“篷!”在兩拳對擊之時,發出了一聲輕響,卻痛得假醫生咧起了嘴來,他馬上知道自己的拳頭遠遠不是沈科的對手,向後急退兩步,一眼瞥到那把掉落在地的電棍,正在他的身邊兩米遠處,想也不想地向電棍撲去。
沈科并沒有趁勝追擊,他的目光投向的是被他踢出米遠的那把手槍。
于是,在假醫生去撿電棍的時候,他卻是去撿手槍了。
當假醫生撿起了電棍,再一回看,已然看到了沈科奔到了手槍的旁邊,馬上知道今天再也有任何機會了,猛地把手裏的電棍擲出,砸向了沈科。
沈科聽到了身後的風響,條件反射一樣得側過頭去,那把電棍從他的腦邊飛過,正砸在當面的一輛汽車車頂之上,發出了“啪”的一聲響來。
等他彎腰檢起了那把九二式手槍,再回頭去找假醫生的時候,這才看到,這名假醫生腳步如飛,已經跑到了電梯間裏。
他有心拿着槍去追趕,卻又擔心地看了看那輛停在旁邊的手推車。
他還是走到了手推車的旁邊,摸了摸下面的袋,憑着感覺就知道這裏面裝着的是一個人。
他迅速地解開了麻煩的紮口,果然看到了昏迷不醒的溫雨珊,隻是湊到她的臉邊,便可以聞到一股刺鼻的的味道。她顯然是被那個假醫生動了手腳,喂了麻醉藥。
直到他将溫雨珊從麻袋裏倒出來,便聽到了刺耳的警車鳴笛的聲音,由遠而近地傳來,顯然是有人剛才報了警。
當他抱着昏迷醒的溫雨珊,準備離開地下停車場的時候,一群全副武裝的特警,持着盾牌和槍把他團團地圍了起來。
他發出了一聲苦笑來,隻得放下溫雨珊,又放下了手中的手槍,舉起了雙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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