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鍾,顧可軍才回到了家裏,一身的疲憊。
沈科正從衛生間洗簌完畢出來,見到顧可軍的時候,經不住的問道“怎麽樣?溫宇飛救出來了嗎?”
顧可軍搖了搖頭,想了一下,還是告訴着他“被撕票了!”
“啊?”沈科吓了一跳,不由得問道“怎麽……怎麽可能這個樣子?”
他對溫宇飛并沒有什麽好感,在他的印象裏,溫宇飛是和闫明聰一樣的纨绔子弟,當初跑到卡迪亞大酒店來找他麻煩的人,除了闫明陪之外,也有溫宇飛。
溫宇飛之所以讨厭他的一個原因,就是因爲不喜歡他是自己姐姐的男朋友,讓他丢盡了面子。
顧可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臉上盡是倦容,眼睛裏也滿是血絲,想來,這一夜他并不好受,肯定跟綁匪鬥知鬥勇,忙活了一夜。
過了好半天,沈科才反應過來,又問着“那麽,綁匪呢?”
顧可軍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沈科問“你這是什麽意思?綁匪是被你們抓到了?還是被擊斃了?”
“我們根本就沒有找到綁匪?”
“沒找到綁匪?怎麽知道溫宇飛被撕票了呢?”
顧可軍歎息一聲,這才道“有人給溫國慶寫了一張紙條,讓一個小學生送到了盛昌集團的門衛那裏,保安覺得有人是在開玩笑,所以就沒有當成一回事。直到交接班的時候,接班的保安覺得事情不簡單,就報告了保安隊長。保安隊長也覺得可能是有人訛詐,但還是報告了溫國慶的助理。等這個助理再報告給溫國慶,都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
沈科怔了怔,要說的話,這個綁匪的确聰明,沒用使用任何現代電子通訊設施,而是采用了最爲原始的人工傳遞,而且讓小學生幫他送紙條。
“後來呢?”
“溫國慶看到了紙條,開始的時候,也覺得不可能,所以就給兒子打了電話,但是電話一直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态之下,他又給他的老婆打電族,他老婆告訴他,溫宇飛在兩天前出去後 ,就一直沒有回家。于是他隻好按照紙條上的電話,打了過去。”
“紙條上有電話号碼?”
“是!”顧可軍道“這個紙條上讓要他在下午四點鍾的時候打電話,但是他打過去的時候,已經是五點鍾了。”
“既然有電話,那麽,那個綁匪就……就應該好找到!”
顧可軍搖着頭“電話打過去也沒有人接,後來我們查了一下,那部電話是槐城技校門口的公用電話!”
“槐城技校?那……那不是在西小區嗎?”沈科記得丁彩儀所住的鈴蘭小區,就在那邊。
“是!”顧可軍道“這個時候,溫國慶便查覺到了不妙,所以才報了警!”
“呵呵,槐城第一富豪果然不同凡響!”沈科感慨地道“一個報警,就……就把你從家裏叫了出去!”
“何此是我呀!”顧可軍道“馮隊長,還有刑警大隊的全體人員都出動了,李南星副市長還特意地交待,哪怕是把整個槐城市翻一個底朝天,也要把綁匪和溫宇飛找出來!”
“你們怎麽找到溫宇飛的屍體的呢?”
“不是我找到的,是馮經隊長找到的!”顧可軍道“我們分成了幾路人,連各個派出所的人都出動了,我帶着北門派出所的兩個人去調查溫宇飛的朋友和同學,打聽他這幾天的行蹤,但是這些人都說沒有看到溫宇飛。”
“沒有人去槐城技校附近打聽嗎?”
“當然有!”顧可軍道“另一組人連夜對那附近的監控視頻進行了調取,還有人問了公用電話旁邊的兩個商店,但是在下午五點鍾的時候,并沒有人注意到電話旁邊有人,而且昨天的那個時段,附近正好有一個線路維修,幾乎附近所有的監控視頻都在那個時間點上停掉了!”
“線路維修?怎麽這麽巧?”
“這個線路維修是供電局早就已經計劃好的,而且也提前一個星期就公布了,隻能說綁匪很狡猾!”
“馮隊長他們,又是怎麽找……找到的溫宇飛的呢?”
“溫宇飛的手機可以打通,但是一直處于無人接聽的狀态。”
“原來是查手機定位呀?”
顧可軍點了一下頭,又搖着頭道“根據運營商基站的反饋,老馮他們把手機信号鎖定在了運河山莊那邊!”
“運河山莊?”沈科不由得叫了起來,他當然還記得這個小區,當初顧可軍和方靜的女兒小雯,就是被韓亮綁架到了那裏,被他一擊制命的。
運河山莊,是槐城有名的一處别墅區,價格昂貴,但是入住的人很少,也算是一片鬼城吧!
“就是那裏!”顧可軍道“溫宇飛在那裏有一套别墅,時不時的都會帶着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女孩子,在裏面鬼混。但是這一次,老馮他們進入到了那間别墅,隻看到了他的手機,并沒有看到他的人!”
“那又是怎麽找到他的呢?”
“他們在那間别墅裏,發現了血迹!”
“溫宇飛不會是在這間别墅裏被殺的吧?”
“老馮他們也是這麽想的!”顧可軍道“于是,他們就擴大了搜索的範圍,經過三個多小時的搜索,最終在運河山莊的後面運河邊的蘆葦叢裏,發現了溫宇飛的屍體!”
“他是怎麽死的?”
“槍殺!”
“槍殺?”沈科叫了起來,畢竟在華國,槍殺的命案并不多,因爲華國是控槍的。
“對!”顧可軍卻是一臉得坦然,仿佛這件事就是在意料之中一樣。
沈科想了想,道“前面的兩起外國人被謀殺的案件,也……也是槍殺,槐城的槍殺案,是不是多了些?”
“好了,你别問這麽多了,趕快去上班吧,我也要好好睡會兒覺!”顧可軍催促着他。
沈科還有許多的問題想要問出,聽到這話,隻得點着頭,閉上了嘴。
隻一天的時間,整個槐城的人都知道了溫宇飛被綁票,又被撕票的事情。
許多人都在問着,這溫家是怎麽了?
的确,溫家已然處在了風口浪尖之上,前幾天溫雨珊被綁未遂,如今溫宇飛綁票撕票,仿佛都将矛頭對準了溫國慶所得到了寶貝白玉珪上。
白玉珪,真得有那麽神奇,令那麽多的人都爲之瘋狂,不惜铤而走險?
隻是,令沈科還有些納悶的是,既然綁匪是爲了溫國慶的白玉珪,他就不應該将溫宇飛撕票才對呀?撕了票,還怎麽向溫國慶要挾呢?
看來,綁匪之所以會撕票,一定是溫宇飛自己造成的,他的配合,更或許對綁匪産生了威脅,所以才會被綁匪狗急跳牆,将之槍殺。
猶豫了半天之後,沈科還是給溫雨珊打去了電話。雖然他很讨厭溫宇飛,但是也應該去向溫雨珊問候一聲。
“我沒事!”溫雨珊的聲音有些沙啞,略帶着些哽咽,顯然,她已經哭過了好幾回。
“節哀順變吧!”沈科隻能安慰地道。
“謝謝!”溫雨珊客氣地回應着,也許這一天以來,已經有很多人給她打過來了電話,對她進行安慰。
“你現在在哪裏?我過去看看你!”不知道爲什麽,聽着溫雨珊如此憔悴的聲音,沈科便有一種憐惜的感覺,他已經忘記了自己對丁彩儀的承諾,還是主動地道。
“我現在在槐城醫院。”溫雨珊道。
“在醫院?”沈科一愣,忙問道“你病了?”
“不是,是我媽病倒了!”溫雨珊告訴着他“她經受不了這個打擊,我現在正在醫院陪她!”
“好,我一會兒過去……去看你和你媽!”沈科馬上道。
一時間,溫雨珊隻覺得十分得溫暖,便是她的閨蜜柳茜,也隻打了一個電話過來問了問情況,沒有說過來看她。
沈科問清了夏金芝所住的病房,挂掉了電話,去向雲若娴請假的時候,才知道雲若娴也去了溫家,想來是聽說了這件事之後,也去慰問了。
沈科與前台的孟經理說了一聲,讓他有事打自己的電話,便出了卡迪亞大酒店,先往花店買了一大束康乃馨,然後又往水果店,買了個果籃,這才打着出租車趕往了槐城醫院。
他知道,以溫家的财勢,他送什麽禮都是微不足道的,所以自己人親自過去探望,才是真正的關切。
當他來到槐城醫院,按照溫雨珊所告訴的病房号,來到夏金芝所住的病房門口時,便被門口的兩個西裝革履的保镖擋住了。
他仔細地看了看,這兩個保镖他并不認識,當他提到溫雨珊的時候,其中一個保镖告訴着他“大小姐去ct室取結果去了,你等一會兒吧!”
他隻得把花束和果藍放在門口處,拿出手機給溫雨珊又打了一個電話。
可是,電話剛剛接通,便聽到裏面傳來了溫雨珊的呼救聲“沈科!救我……”話音落下來的時候,便聽到“啪”的一聲響 ,分明是手機掉落在地上的聲音,同時,手機裏也傳來了兩聲慘叫,卻是男子的聲音。
他一驚,一邊向樓下跑去,一邊拿着電話“喂喂”的叫着,但是,電話裏再沒有溫雨珊的聲音,隻聽到“唔!唔!……”的掙紮,分明是被人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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