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與呂昆倒地的瞬間,糾纏在一起的胳膊便不由自主地分開了來,兩個人都明白,這個時候如果再打下去,那麽必定會讓第三者得利。
沈科躲到了汽車的左邊,呂昆躲到了汽車的右邊,兩個人好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互相對視了一眼,齊齊地點了點頭,心裏都明了,如今他們要一起對付的是這個拿着槍的惡徒。
川上安秀在開了一槍之後,雖然沒有打到兩個人,卻将兩個對手逼得躲了起來,終于有了逃脫之機。
他強自站起身來,緊走兩步,來到車前,打開了司機位置上的車門。
沈科生怕他鑽進了車裏,馬上現身準備撲過去,但是川上安秀顯然有了準備,毫不猶豫地又向着他的方向開了一槍。
“啪”這一聲槍響在密閉的空間裏,顯得異樣得刺耳。
沈科也隻是現身即退,再一次躲到了旁邊的車後,同時對着呂昆叫道“你發什麽愣?溫雨珊在車上,被他綁架了!”
這一聲吼,竟然十分得流暢,沒有一點兒的結巴。
呂昆怔了一下,忽然想到自己的此時的身份,從剛才到現在,他竟然将溫雨珊忘記到了腦後了。
他蓦然明白過來,猛地也現出身形,撲向這輛帕薩特的副司機位置。
呂昆所處的位置相對于沈科來說,有着明顯得優勢,因爲有這輛轎車的阻擋,他能夠沖到副駕駛車門之前,并且順利地拉開了車門。
川上安秀如同發了瘋一樣,馬上将槍口調轉過來,向着呂昆也開了一槍。
呂昆的反應也是極快的,一看到川上安秀的槍伸出來,便飛快地縮頭前沖,随着“啪”的又一聲槍響,子彈正打中了旁邊一輛轎車的窗戶上,立刻打出了一個洞來。
趁着呂昆的幹擾,沈科再一次現身,卻沒有想到川上安秀的槍快如閃電,雖然一槍沒有打中呂昆,但是他又條件反射一樣得回手向着沈科所在的方向開了一槍。
沈科一見他調轉槍口,隻能再一次躲過。
川上安秀再不戀戰,一頭鑽進了汽車裏,随手關上了車門,同時一擰車鑰匙,發動了汽車引擎。
聽到汽車響起,沈科和呂昆都不由得大急,沈科再也不顧危險,馬上現出身形,向前一蹿,拉住了司機座位車門的把手,使勁地一扳,車門竟然被打開了來。
與此同時,呂昆也沖上前來,副駕駛位置上的門本來就被他打開了,這個時候,正好扒着門框,探頭而入。
汽車已經開動起來,雖然起動的時候并不快,卻也十分得危險。
川上安秀一手把着方向盤,一手舉着手槍,向呂昆射擊,因爲這個時候,呂昆是對他威脅最大的人。
呂昆手疾眼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就勢一擡,川上安秀的這一槍已然打到了車頂之上,卻發出了“啪!啪”一前一後的兩聲槍響,仿佛是他扣了兩次的扳機。
沈科已經出現在了車門邊,看到呂昆與川上安秀還在扭打着,争搶手槍,川上安秀高舉着手槍,已然不顧這輛汽車已經開出了車位,擡起腳來,猛踹着呂昆的前胸。
呂昆不由自主地撒開了手,身體失去平衡,向後倒去,在倒出車門的瞬間,他還是十分敏捷地抱住了川上安秀踢過來的腳。
“砰!”這輛帕薩特轎車出了車位之後,因爲沒有轉彎,沖過五米寬的行車道,直接撞到了前面停車位的一輛轎車的車頭上,然後便熄了火。
随着轎車的猛地一震,沈科已然從川上安秀的手裏,搶到了高舉的那把手槍;而川上安秀竟然被呂昆一把拉出了轎車,兩個人一起滾倒在地。
川上安秀和呂昆反應都極快,兩個人幾乎同時從地上爬起來,川上安秀知道今天綁架的計劃已經失敗,邁開腿便向裏面跑去。
呂昆正準備追趕,猛聽得沈科一聲命令“躲開!”他下意識地向旁邊一閃,便聽着“啪”又是一聲槍響,眼見着川上安秀速度依然,并沒有停步,繼續地向前沖去。接着,又是“啪”的一聲槍響,川上安秀的身體晃了晃,一頭栽倒在地。
沈科終于開了槍,子彈打在了川上安秀的後背上。
在開槍之前,沈科隻是想到,如果再一次被川上安秀逃走,隻怕溫雨珊還要遭殃,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将他打死,反正這家夥是國際通輯的殺人犯。
呂昆不由得呆了呆,還是跑上前去,來到了川上安秀的身邊,俯身看了看,他已經死了。
呂昆這才轉過了頭,目光異樣地看着沈科。
沈科一陣尴尬,習慣性的聳了聳肩膀,卻将手中的槍往車裏一扔,對着他道“兄弟,這裏留給你善後吧!”他說着,轉身迅速地跑開。
他非常清楚,用不了一會兒,這裏一定會被特警包圍。
剛才他們跟川上安秀進行了殊死的搏鬥,覺得好像是過了很久一樣,其實整個過程也就是幾分鍾而已。那些特警在跑出去之後,肯定會馬上趕回來的。
呂昆怔了怔,想到沈科也是要被他抓捕的對象,正準備邁開腿繼續去追,忽然想到自己的真正任務還是要保護溫雨珊的安全,他連忙鑽進了車裏,果然看到了還暈倒在後座上的溫雨珊,他連忙俯身過去察看,确認她隻是昏過去,沒有生命危險,才放下了心來。
他不由得感到一陣陣的後怕,如果他爲了去追沈科,真得令溫雨珊被川上安秀綁架走了,那才是得不償失的。他自己失職沒能完成任務,最多也就是受到組織上的處份;但是,這件事如果傳将出去,飛龍組也将成爲世界的一大笑柄,而他正是給組織抹黑的人。
當然,如果溫雨珊真得被綁架,她可是國内制藥行業的專家,特别是對抗癌方面更是首屈一指,要是再出了什麽意外事,那可是國家的損失呀!
望着沈科的身影最終消失在了地下第二層通往地下第一層的通道處,呂昆也隻能暗暗地歎了一口氣。這一次,若不是沈科發現了溫雨珊再次被人綁架,冒着生命的危險,又一次地救下了她來,其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呂昆心裏暗想着“這一次,就算是你幫了我一次忙,我可以放過你一次!”
剛才的那幾名特警又從電梯間裏沖了回來,他們已經坐着電梯到了貨美超市,根本聽不到地下第二層傳來的槍聲。是有人報警說第二層的地下停車場有人開槍,他們才急急地趕了下來。
“怎麽死了兩個人?”特警隊長一見到呂昆,便問着他,對于這個飛龍組的人,他還是有幾分得畏懼。在他看來,這些飛龍組的成員,就是一群勾魂的無常。
“死了兩個人?”呂昆也是一愣,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川上安秀“不就是這一個嗎?”
“那邊還有一個!”特警隊長用手指着往電梯間的方向上,那裏一個方型的柱子,柱子邊果然還躺着一個人,兩個特警隊員正在蹲身查看着。
呂昆馬上回憶起了剛才沈科開槍時的情景,沈科是開了兩槍,難道第一發子彈打偏了,正好打到了前面那個人的身上?
他閉上眼睛仔細地回憶着,按照沈科開槍的位置,還真得很不好說,射擊的方向正是從電梯間出來的方向,也許這個倒黴的家夥正巧走到這裏,就這麽被飛來的子彈擊中了。
這個時候,在前面翻看屍體的一個特警立起了身來,對着特警隊長大聲地喊着“是那個反貪局的檢察官!”
呂昆心裏頭不由得一沉,這個檢察官是鼓動這些特警來抓沈科的人,也不知道沈科犯了什麽罪。他忽然想到,以沈科的射擊能力,川上安秀跟他之間也不過十多米的距離,沈科是沒有理由打不中的,一槍就完全可以将他解決掉。但是沈科卻打了兩槍,他不會是有意地要将那個檢察官打死吧?
想到這裏的時候,呂昆不由得生出了一身冷汗來。
特警隊長也愣了愣,自言自語地道“怎麽會是他呢?”連忙走過去察看。
呂昆卻走向了川上安秀的屍體,仔細地看了起來,他隻看到川上安有的後背隻有一個彈孔,正在後心的位置,這就說明沈科的第一槍的确是打飛了。
“救命呀!”汽車裏傳來了溫雨珊的一聲尖叫,卻将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呂昆連忙站起身來,看到溫雨珊正慌慌張張地從車裏面鑽出來,她是剛剛才醒轉過來,還以爲自己在被綁架之中。
“沒事了!”呂昆連忙走過來安慰着她“綁匪已經被擊斃了!”
溫雨珊愣愣地看了看呂昆的時候,終于是反應了過來,猛地一揮手,“啪”的一聲,一巴掌狠狠地打到了他的臉上。
呂昆猝不及防,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此時那裏已然印出了一個紅紅的手印來。
“對不起!”他并沒有惱恨,十分有禮貌地道着歉。的确,作爲保镖的他,的确沒有盡到自己的本份,令被保護人再次遇險。
溫雨珊怔了怔,“哇”地一聲哭出聲來,這個時候,她就像是一個受了驚的小女孩子一樣,摟着呂昆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上痛哭起來。
這一時,呂昆卻是萬分得尴尬,摟也不是,推也不是,隻能如個木頭樁子一樣立在那裏,任由溫雨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抹在自己的身上。
那些特警詫異地看着這一幕,都覺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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