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可軍與專案組的刑警們,又處在了加班加點觀看錄像的工作中。
雖然貨美超市地下停車場的案發過程錄像隻有幾分鍾,但是他們卻要查看許多的内容,包括川上安秀是從什麽時候、什麽方向過來的,沈科的路徑以及逃跑的路徑、魏華的路徑,等等。
爲了尋找這些死者、行兇者的路徑,他們還需要調取其他道路上的天眼監控,或者是某些商家門口的監控視頻。
這樣工作強度如果全堆在一個人的身上,自然是幾天也無法完成的,好在顧可軍将工作分派到了各個分組進行,讓大家的工作量随之減輕。
但是,畢竟專案組的人手還是較少,直到兩天後,才将所有的細節厘清了出來。
川上安秀最初始出現的地方是在槐城開發區的宜家酒店,那裏離着盛昌藥業公司并不遠,而溫雨珊自從離開了家以後,就一直吃住在公司的實驗室裏,把所有的精力一心一意地投放到了對新藥品的研制中來。
這也就說明,川上安秀在上一次綁架溫雨珊失手之後,一直沒有放棄,還在暗中監視着溫雨珊的行動。
魏華的行動軌迹就比較簡單了許多,他就是從卡迪亞酒店裏出來,往貨美超市來購物的,隻是他爲什麽單獨地出現在了地下停車場的第二層,卻令人起疑。
因爲,按照呂昆的說法,魏華應該跟着特警們去了電梯間,坐上了電梯到了上面。
但是,據金隊長所說,他們到了電梯間後,隻有兩個人坐着電梯上去,其他的人都是從邊上的樓梯上去的。在他們離開電梯間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魏華跟上來。
對比呂昆和金隊長的說話,顧可軍和白玫都認爲,魏華是到了電梯間,但是在等電梯的時候,聽到了外面的槍聲,所以又跑過來察看,才不幸中彈。
隻是由于魏華倒地的地方離着監控探頭有些遠,而大廈管理部隊爲了節省開支,在這裏所裝的監控探頭隻是普通探頭,并不是高清探頭。所以,他們也隻能從錄相裏,影影綽綽地看到魏華的身影出現,仿佛就是在沈科開第一槍的時候,便消失了。
針對于沈科的路徑卻有些沒頭沒腦,首先,沈科就好像是突然出現在了貨美超市,然後他離去的時候,也是沒有留下影像,仿佛是在刻意地躲開了監控。
不過,白玫卻發現,沈科在貨美超市的洗手間附近逗留了半個多小時,這馬上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白玫特意地把這段視頻看了又看,最終發現沈科是在貨美超市的某一個儲物櫃裏取出了個什麽東西來。隻是,這個東西又是從什麽時候,什麽人放進去的呢?
爲此,白玫特意将之前貨美超市的監控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竟然沒有發現有人曾打開過那個取出東西來的櫃子。
她很不甘心,又讓和劉全往貨美超市走了一趟,将那邊幾天之前的監控一股腦地拷了回來。
貨美超市的視頻隻能保存一周,一周之前的東西會盡數得被新拍的内容覆蓋。
白玫和劉全緊盯着這些視頻仔細地看着,往前倒放了一天,那個櫃子一直沒有開過;又往前倒放了兩天,那個櫃子依然無人動過;再往前倒放三天,二十四小時看完,還是沒有動過。
那個櫃子,就好像是壞了一樣,一直靜靜地守在那裏,沒有任何人能夠打開。
劉全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白玫卻堅信,既然沈科能夠從那個櫃子裏頭拿出東西來,就一定會有人往那個櫃子裏面放東西。
他們又看了之前的第四天,依然沒有結果;一直看到了第六天之前的,在下午五點多鍾的時候,那個櫃子真得被打開了來,隻是視頻裏出現的是一個高大的戴着帽子的男人身影,也僅僅是一個背影而已,除此之外,再看不出什麽來。
這令白玫和劉全都感到失望,他們花了一天的時間來看視頻,得到的結果卻是這般得模棱兩可,甚至于他們看不到那個男人的模樣。
“你們覺得那個男人會往儲物櫃裏放什麽東西?”顧可軍知道他們在查些什麽,在知道結果之後,問着白玫。
白玫道“那是個黑袋子,我最希望的是裏面裝的是一把槍!”
劉全點着頭“我也希望是!”
顧可軍笑了一下,點着頭“我也希望呀!呵呵,如今失槍案已經走到了死胡同裏,一點兒的線索都沒有,到現在爲止,隻找回來了兩把手槍,而且都是跟川上安秀有關系的。川上安秀肯定也是通過黑市交易,不知道從哪裏買到的那兩把槍!”
白玫點着頭,大家都知道,要想從國外把槍帶進到國内來不容易,尤其是他們這些外國人,更是會成爲國安部門重點檢查的目标,在他們入境的時候,檢查也是非常嚴格的。這種檢查一來是防止毒品,一來是防止槍械。
這種手槍在國外的售價并不高,但是到了華國國内,肯定會坐地起價,賣到一兩萬塊錢都是有可能的,很可能就會有人爲了錢铤而走險。
“看來,也隻有找到沈科,才知道那個黑塑料袋裏裝的是什麽了!”白玫無奈地道。
“要不咱們再找找看,看看這個男子是從哪裏來的?”劉全建議着。
顧可軍道“算了吧,你這都翻到了第六天了。”
白玫卻道“怕什麽?外面街上的監控視頻可以存放幾個月呢!”
當下,他們又查看着那個存放東西的男子的來處,但是,也隻是查到貨美超市的門口,盡管劉全将超市外面的監控都打了來,也沒有看到那個男子從何處而來。
顯然,那個男子,也是很有經驗的,根本就是有意避開了監控。
對于貨美超市地下第二層停車場中的兩個被打死的人,川上安秀到底是個外國人,自然還是要走外交程序的。不過,他是全球通輯的罪犯,又是在作案的過程中被擊斃,倒也罪有應得。
但是,對于魏華之死,卻引起了國家反貪局的高度重視,再加上槐城本來就有許多的記者在報道相關的案情,于是槐城反腐第一案的消息也不徑而走,一百多個億的洗錢案終于被這些記者挖了出來,浮出了水面,一時間,全國輿論嘩然,槐城再一次成爲了網絡的焦點。
魏華之死,也被好事之徒說成了是有人故意爲之的殺人滅口。
魏華的死因最終經過法醫的确定,是被一發子彈擊中了頭部神經,流血過多,休克而亡。
至于殺害魏華的兇手,專案組的人相當然地落在了沈科的身上。
畢竟,如今的沈科已然成爲了所有案子直指的焦點,在貨美超市地下停車場案發的第三天,槐城公安局便向全國發布了針對沈科的a級通輯令。
顧可軍如今也處在了兩難的境地裏,爲了追蹤沈科的去向,他不得不奉公帶着人去向丁彩儀進行盤問,畢竟大家都認爲她是沈科的女朋友。
丁彩儀隻說自己與沈科已經分手,對于他的下落并不知情,但是她還是受到了警察的監視,這令丁彩儀憤怒不已,找到方靜一起向顧可軍讨要說法,顧可軍最終隻能避而不見。
要說的話,沈科殺掉川上安秀應該算是見義勇爲,但是魏華的意外,才是他真正被通輯的原因。
不過,在通輯令發出後的第二天,子彈的檢驗結果卻擺到了專案組的面前,令大家都感到十分意外的是貨美超市地下停車場一案中,雖然在現場及死者的身上,找到了七枚彈頭,但是,隻有六枚是同一把槍裏打出來的,還有一枚彈頭是另一把槍裏打出來的。
也就是說,案發現場出現了兩種子彈。而那個唯一不同的子彈,正是從魏華的身上取出來的。
拿到這個結果,衆人都目瞪口呆。
川上安秀的那把槍裏,并不是滿發的子彈。一把彈匣裏裝滿了是二十發子彈,但是從特警收到那把槍,彈匣裏隻有五發子彈,也就是說在川上安秀開第一槍開始,子彈就是少的。
“有沒有可能,沈科的身上還有一把槍?”白玫首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顧可軍沒有說話,劉全卻肯定地點着頭,道“沈科從超市的存物櫃裏,拿走了一個袋子,那袋子裏面很可能就是一把手槍!”
衆人也齊齊地點頭。
半晌之後,顧可軍卻搖起了頭來“我想,沈科就算是再能耐,也不可能手裏拿着一把槍不用,還要再掏自己的槍出來殺人吧?”
顧可軍所言也是人之常情,這一句話,立時令大家都沉默了起來。
顧可軍接着道“魏華是死在那枚不一樣的子彈之下,如果那枚子彈不是沈科打出來的,那麽,沈科就不是殺害魏華的兇手,真正兇害魏華的是另有其人!”
白玫皺起了眉頭來“老顧,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在替沈科說話?”
顧可軍道“我不是在替他說話,我隻是就事論事!”
馮經也緊鎖着眉頭,悠悠地道“要是再出來一個兇手,這個案子可真得就複雜了!”
衆人都無言以對,很可能的結果就是這樣。
“看來,我還是要去找一下那個飛龍組頭孤狼了!”顧可軍道。他們将呂昆稱爲了孤狼,卻也恰如其分,呂昆的确有些高傲得令人不喜歡。
“是!”宋傑也道“他是唯一在場的證人,肯定有什麽沒有跟咱們說清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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