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再一次虛驚的溫雨珊,在呂昆的陪伴之下,回到了槐城開發區的盛昌制藥公司,盡管呂昆一再解釋自己在貨美超市離開她身邊的原因,但是溫雨珊還是覺得他并不是一個合格的保镖。
“你跟沈科比起來,差得遠了!”溫雨珊不屑地對着呂昆道。
這句話,卻令呂昆氣得差點兒要吐出血來,但是,此時面對着這樣的結果,他也無可争辯,隻得鼓着腮幫子,恨恨地道“沈科好,你去找他來當你的保镖,爲什麽要找我?”
溫雨珊白了他一眼,道“我當然想要找他來當保镖,但是人家不願意!不像你,一叫就來了!”
呂昆怔了怔,分明聽說溫雨珊的話意,好像是他不值錢一樣。
他的臉越發得陰沉,冷冷地道“我老實跟你講,如果不是因爲組織決定,必須要我來保護你,我才不會來呢!”
“那好,你可以馬上去向你的組織申請,就說幹不了這個活,讓他們再換一個人過來!”
“你……”呂昆氣得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他當然知道,如果他真得這麽去做了,那麽就算是回到飛龍組,也會成爲别人的笑柄,不僅如此,他還會因爲不能完成任務,而會受到領導的“另眼相看”。
正在這個時候,溫雨珊的電話響了起來,是溫國慶打過來的,他一定是聽說了自己的女兒出了事,所以,才馬上打電話過來詢問。
“我沒事!”溫雨珊簡要地回答着自己父親的話,表現着一種不冷不熱的态度。
對于溫雨珊來說,在自己的弟弟溫宇飛被撕票之後,便對父親十分得不滿,她甚至覺得溫國慶對于兒子的死,并不怎麽悲傷,在傷心了一陣子之後,又恢複了往日的樣子,好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倒是她的母親夏金芝,卻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雖然從醫院裏已經回到了家裏,卻整天哀聲歎氣,無精打采,整個人都變得又傻又呆,仿佛個行屍走肉一般。
但是,溫國慶依然在外面交際如常,談笑風聲,而且也更少回家了。
這令溫雨珊不由得又想到了那個叫作于敏的記者的話,可以肯定,自己的父親在外面還有另外的家業,她也肯定還有其他的同父異母的弟妹。
隻是如今,溫雨珊對于父親的種種,也已經淡然,知道自己也無能爲力。既然如此,那就遠遠地躲開,眼不見心不煩!
“我聽說是那個飛龍組的保镖失職,才造成你被那個日本人綁架的?”溫國慶在問着。
呂昆的耳朵很尖,溫雨珊也沒有刻意地對他回避,接聽的聲音開得比較大,所以他也聽得一清二楚。
聽到溫國慶的話時,呂昆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溫雨珊怔了下,他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又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并沒有回答,而是道“這一次,還是幸虧了沈科!”
“要是這個姓呂的不行,我再去找他們飛龍組的,讓他們再派一個人過來,大不了我多出些錢就是了!”
溫雨珊拿着手機在耳邊,卻轉頭看了一眼呂昆,見他的臉色通紅,分明是不樂意的樣子,她還是回絕着道“算了,不用了!”
“雨珊,你現在可是我唯一的女兒,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就沒有希望了!”在這一刻,溫國慶表現着難得的舔犢之情。
溫雨珊的心頭也是一熱,畢竟是自己的父親,雖然她對他有許多的怨言,在此時此刻,也馬上原諒了他。
“那個綁匪已經被沈科打死了,我想,不會再有人铤而走險了!再說,最近一些日子,我的研究正處在最關鍵的時候,也不會往外跑了!”
“既然是這樣,那你還是要好自爲之!”溫國慶關切地道。
“謝謝你,爸爸!”溫雨珊終于感激地叫了一聲。
溫國慶沒有再問什麽,便挂斷了電話。
“你爲什麽沒有答應你爸的要求呢?”呂昆不解地問着溫雨珊,在他看來,溫雨珊對自己是一百個不滿意的。
溫雨珊看了他一眼,又把目關投向了窗外,淡淡地道“我跟你一個人打交道,就覺得夠費勁的了,不想再來一個新人,讓我還要這麽費勁兒地來應付!”
呂昆隻覺得自己好像是吃了一個蒼蠅一樣得難受,看着溫雨珊,臉憋處得通紅,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溫雨珊再沒有理會呂昆的尴尬,她來到了辦公室的窗邊,向外面看去。
她的辦公室位于公司辦公樓的第八層, 正是一個特别好的位置,從這裏可以看到盛昌制藥公司外面的大草坪,一直到大門口處的通道。
她可以看到許多外地的貨車正等在公司的外頭,那些車有的是銷售商等着運藥的,有的是原料供應商等着卸貨的。
如今盛昌公司的藥品供不應求,尤其是癌甯的問世,更是成了洛陽紙貴的局面。
隻是,看着看着,溫雨珊便見到大門口一群人,分明不是在排隊,而是在打架,她甚至看到了有些人在揮舞着拳頭。
她馬上打電話把自己的助理解雅暄叫了過來。
“外面是怎麽回事?”她指着大門口,問着小解。
小解是一個二十五歲的女孩子,大學畢業後就來到了盛昌制藥公司,在這裏已經工作了三個年頭。
解雅暄看了一眼,道“肯定是有人排隊夾塞了,咱們的癌甯太緊俏,隻要有一批出貨,就肯定會搶!”
溫雨珊皺起了眉頭來,她隻管新藥的研制和技術問題,對于銷售這一塊并不負責。
她不解地問“癌甯正式生産已經有兩個多月了,新品發布會都開了一個多月,每天的産量就算是不多,也有幾萬片了,各分銷商均攤出去,也不至于搞得這麽緊張呀?還要排隊打架?這都成什麽了?”
小解面色尴尬,隻得解釋着道“溫副總,您可能不知道,咱們生産的癌甯,有很大的一部分是由健雲醫藥公司代理的,其他的經銷商隻能拿剩餘的一小部分!”
“健雲醫藥公司?”溫雨珊愣了愣,隐約覺得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隻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是!”解雅暄道“咱們盛昌制藥的很多藥品,都是這家醫藥公司代理的!”
“這家公司怎麽有這麽大的能量?”溫雨珊皺着眉頭,不由得問道。
她真正接觸到盛昌制藥公司的業務,還是在最近幾個月,雖然挂着個副總經理的名頭,實際上她隻關心自己的研究。在美國留學的時候就搞癌甯的研制,直到如今才稍稍參與了公司的管理。
對于許多盛昌制藥公司的人來說,雖然如今溫雨珊隻是一個副總經理,但是她畢竟是溫國慶的女兒,将來肯定會成爲這家公司的真正負責人。
解雅暄隻得再一次解釋着“其實健雲公司一直是我們公司的合作夥伴,這家公司的幕後老闆就是卡迪亞大酒店的雲總!”
“雲若娴?”溫雨珊又是一怔。
小解點着頭,告訴着她“健雲公司就是雲總開的,由她的侄子任總經理,因爲她也是咱們制藥公司的股東,所以他們可以按照内部價格,先期獲得咱們的成品藥。”
溫雨珊呆了呆,不由得問道“第一批癌甯,健雲公司拿了多少?”
“百分之六十!”
“這麽多?”溫雨珊叫了起來,想了一下,又問“我們健雲公司跟别的分銷商一樣不行嗎?大家公平競争!”
小解道“這個……我就不好說了!這要去問銷售總監!”
“去把銷售總監幫我叫過來!”溫雨珊十分不快地道。
小解答應着走了出去。
呂昆看着這個溫雨珊,一直沒有說話。
但是,溫雨珊還是與他的目光相對,自嘲一樣地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些多管閑事?”
呂昆搖了搖對,如實地道“我并不這麽想,你是副總,有權過問公司的一切!”
溫雨珊道“你也許不知道,我告訴你也無妨!雲若娴原來是我爸的情婦,當年在我家裏當保姆,我是我爸起來後,才帶着她也起來了。這個女人不簡單,而且很有魄力!”
“健雲公司代理不什麽不好嗎?”呂昆問道。
“其實對于我來說,誰代理都無所謂,我隻希望真正需要這種藥的患者能夠得到便宜而且有效果的好藥!你要知道,得下這種病的人,爲了治療,很多都是傾家蕩産!我們制藥的,不應該把眼光隻放在錢上。固然,掙錢很重要,但是負起社會的責任來,才是更重要的!哪怕是不掙錢,也應該這樣!”
呂昆默然了,在這一刻,他對面前的這個富家小姐有了不一樣的感受,也許這才是一個真正有社會責任心的女博士,這也枉他來當保镖一場。
溫雨珊接着道“我知道雲若娴那個人,她爲了錢,什麽事都幹得出來的,别看她現在有那麽多的錢,但是她還是十分得貪婪。如果讓他壟斷了癌甯的銷售權,隻怕這藥到了患者的手裏,最少要加一倍的價了!”
“隻怕健雲公司跟盛昌制藥公司有長期合同的,就算是你不願意把藥賣給他們,或許讓他們減少銷售比例,可能都很難!”
溫雨珊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道“事在人爲,不試一試,怎麽會知道呢?”
呂昆再一次沉默,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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