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跟我解釋,你爲什麽會在這裏嗎?”溫雨珊沒有正面回答沈科的問題,而是想要他先解決自己心中的疑惑。
沈科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相告着“這個玫瑰莊園,是……是雲若娴的别墅,她準備以後到這裏來養老!”
溫雨珊怔了怔,馬上明白了什麽來,竟然有些醋意地道“想不到雲總還喜歡金屋藏嬌呀?”
初時,沈科還沒有反應過來,也隻是隔了一會兒,便明白了什麽,他分明聽出了溫雨珊的話語聲中,除了無限的嘲諷之外,還帶着一股微微的酸意。
“你……你想多了!”沈科隻得解釋着“當初我從卡迪亞酒店離……離職的時候,雲總問我,要……要是沒有地方去,可以先到她的這個别墅裏來住一段時間,算是散散心!”
溫雨珊白了他一眼,若有所指地道“我可是聽說,雲總雖然表面上一本正經,實際上很風騷的喲?你不過是她的一個雇員,如果你們兩個之間,沒有特殊的關系,她會把自己的别墅拿出來給你住?”
沈科的臉不由得一紅,他的确跟雲若娴有着不清不白的關系,隻得随口敷衍着道“我怎麽知道她……她是怎麽想的!”
好在這是在黑夜裏,雖然玫瑰莊園裏亮着燈,但是燈光昏黃,溫雨珊看不出沈科的臉色。
“你真得跟那些毒販子沒有關系?”溫雨珊再一次問出口來,顯然,她是接受了剛才沈科的解釋。
“我根本不認識他們!”沈科說得信誓旦旦。
望着沈科的眼睛,溫雨珊看不出有一絲的不安來,她有些相信,卻又問道“那麽,那個毒枭爲什麽跟你這麽熟?你們好像認識好久了一樣喲?”
想了一下,沈科隻得道“他是雲若娴的侄子,我……我到玫瑰莊園來,雲若娴告訴了他,還……還讓他幫我送過食物。”說着,又馬上強調道“那個時候,我真……真得不知道他就在村子北頭,幹制毒的事!”
“你不知道他們制毒,爲什麽能夠跑到地下車間裏,還救了我們?”溫雨珊緊緊追問着。
“這隻是巧合!”沈科辯解着“我是無意中走到那裏去的,隻是覺……覺得奇怪,所以就……偷偷地進去看看,就……就這麽發現了他們的秘密!而且,就……就這麽巧,你們兩個去了!”
沈科說話本來就結巴,此時的這段話說出來,令溫雨珊半信半疑,因爲她怎麽聽,都覺得好像沈科在現想一編一樣。想想他的确是結巴,也便姑且相信吧。
“我可以相信你,但是,隻怕呂昆不相信你了!”溫雨珊道。
沈科不以爲然地聳聳肩,道“他相不相信我,我也……也無所謂了!反正就……就算是他相信我,也是要抓我回去的!”他說着,卻又十分奇怪地問道“好好的,你怎麽跟……跟呂昆跑到這個地方來了?”
溫雨珊也沒有隐瞞,便将她跟呂昆之所以來到這裏的經過講了一遍,說到最後的時候,不由得痛惜地道“你知道嗎?那些癌甯,可以挽救多少患者呀?我……我竟然沒有想到,健雲公司拿了那麽多的份額,竟然……竟然是用來生産毒品!……”她說到這裏的時候,已然氣得呼呼喘着,說不出一句話來。也許在她來說,根本找不出一個可以用來形容這些毒販的罪惡的詞來。
聽着溫雨珊的憤怒異常的樣子,沈科隻得安慰着道“如果這些毒販毒枭都有人性的話,也就不會制毒販毒了!”
過了好半天,溫雨珊才平靜下來,這才問着沈科“以後,你打算怎麽辦?”
沈科苦笑了一聲,道“看來,玫瑰莊園我是呆……呆不下去了,你們肯定已經報了警,我必須馬上就……就離開這裏,隻怕晚了,就走不了了!”
“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溫雨珊忙問道。
“天下之大,總有我容身之處!”
沈科說着,轉身進了自己的卧室,不一會兒便收拾利落,背着他的包和筆記本電腦走了出來,溫雨珊還愣愣地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看着他出來。
“雨珊,你今天就……就在這裏住下,這裏應該還是安全的!”沈科告訴着她“我必須要走了!”
“警察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找到這裏來的!”溫雨珊道。
沈科再一次聳聳肩膀“警察是不會那麽快找過來,隻怕呂昆馬上要來了!”
“他怎麽會找到這裏?”溫雨珊有些不相信。
“他一定會找過來的!”沈科卻十分得肯定。
正說之時,門外忽然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由遠而近,很快就來到了玫瑰莊園的門口。
沈科道“你看,我說什麽來着?呂昆真得來了!”
“你怎麽知道這是呂昆呢?”
“肯定是他!”
很快,門外傳來了砸門的聲音,緊接着傳來了兩個人都十分熟悉的聲音來“沈科!我知道你在裏面,給我開門!”
果然就是呂昆,聽他的聲音,好像就是過來興師問罪的。
呂昆之所以能夠找到這裏來,當然也是出于他的判斷。
在失去了溫雨珊蹤迹之後,他在開始的時候,的确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很快他又冷靜了下來,忽然想到了沈科,他剛才在樹林裏沒有找到沈科,會不會是中了沈科聲東擊西之計呢?
一想到這些,呂昆的心一下子豁然起來,他和沈科鬥了這麽多年,沒少吃他的虧,這一次也隻不過是原來的故伎重演罷了。
想到好沈科,他馬上就想到了玫瑰莊園,隻是他并不知道玫瑰莊園在什麽地方。他擡起頭,忽然看到村頭的那家小賣部亮着燈,便急急地跑了過去。
敲開了小賣部的門,那個老太太詫異地看着呂昆,不等他相問,便告訴着他,剛才是因爲聽到了外面的槍響,所以跑出來察看,看到了一個男的和一個女的正從她的門前跑過去,老太太認出了那個女的,正是在她的小店裏買東西的溫雨珊,所以她還以爲那個男的,就是跟溫雨珊一起過來的呂昆呢!
從這個碎嘴的老太太的嘴裏,呂昆得到了他最想要得到的消息,心情一下子開朗了起來,忙問過了玫瑰莊園在所在位置,謝過了這位好事的老太太,這才開着車找了過來。
呂昆使勁地砸了一會兒門,但是裏面卻沒有半點的聲音,他不由得大急,玫瑰莊園裏面亮着燈的,說明屋子裏頭一定有人。
“沈科,你再不開門,我可要跳牆了!”呂昆說着,向後退了幾步,然後向前狂奔,猛地一躍,手扒上了牆頭,再一擰身,已然上了牆頭,身輕如燕一般地跳進了院子裏。
屋裏,沈科低低地對着溫雨珊道“雨珊,委屈你一下,我要……要借你們的車用一用!”
溫雨珊很詫異,道“我給你用就是了,委屈什麽?”
沈科一笑,道“呂昆肯定不會那麽痛快地放我走的,而且他的手裏有槍,所以我想讓你幫我演一出戲!”
溫雨珊怔了怔,又想了想,終于還是點了點頭。
當呂昆手裏拿着槍,小心翼翼地推開小樓的大門之時,燈光下,他不由得呆住了。
屋子裏,沈科背着雙肩包,拿着一把槍,正頂着溫雨珊的頭,同時左胳膊勒着溫雨珊的脖子,已然将她至于了自己的控制之下,隻要他的手扣動扳機,溫雨珊一定會死于非命。
而此時的溫雨珊,自然是一臉得驚恐,被勒得張大了嘴巴,仿佛喘不出氣來,正在巴巴地望着自己。
“别進來!”沈科惡狠狠地沖着呂昆喊道“你再走一步,我就……就崩了她!”
呂昆呆了呆,隻得停在了門口,嘴裏還不停地勸慰着“沈科,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别沖動!别沖動!”
沈科卻對呂昆的話不作理會,反而命令着他“把……把你手裏的槍丢過來!”
呂昆猶豫了一下,還是聽從命令地把自己的槍放在地上,推了過去。
沈科用腳按住了槍,又是一踢,踢到了屋裏遠遠的一個角落中。
“後退!”
呂昆隻得向後退去,到了院子裏,他的嘴裏還在勸告着“沈科,你可千萬不要胡來!有什麽事,咱們可以好好說!你不是溫雨珊的朋友嗎?怎麽可以對她這麽做呢?”
沈科從鼻孔裏哼了一聲,道“你……你沒聽說過窮兇極惡嗎?反……反正我都已經殺了一個檢察官,再……再殺一個女博士,也……也沒什麽!反……反正都是槍斃!”
“你這是破罐子破摔呀!”呂昆不由得叫了出來。
“好吧,就算你說得對!”沈科答着,又命令着“把院子大門打開,把你的車鑰匙丢過來!”
呂昆隻得一邊照着辦,一邊開導着他“其實那個檢察官可能不是你殺的!兇手另有其人!你根本就沒有殺人!你不要這麽自曝自棄!”
“什麽?”沈科一怔,心下裏突然清爽了起來,忙問道“那個檢察官不是我殺的?”
呂昆轉回了頭,注意着沈科的行動,嘴裏還在說着“顧可軍說,打死檢察官的子彈,跟川上安秀身上的子彈不是同一把槍裏打出來的!”
“真的?”沈科不相信一樣地問道。
“真的!”呂昆說着,悄悄地向前小小地移了一步,測算着他跟沈科之間的距離,能夠有幾分的把握将沈科一舉撲倒。
但是,呂昆的行動一直被沈科看在眼裏,他冷冷地道“往後去!你别……别想跟我耍陰的!”
呂昆隻得又向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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