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可軍還在仔細地查看着他們從金庫拿回來的監控影相,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拿在手裏看了一眼,原來是方靜打過來的,他不由得微微皺了一下眉。
“你們先看着,我去打個電話!”顧可軍對着白玫和宋傑說道,拿着手機轉身出了門。
若是在平時,方靜能夠給他打一個電話,那是他求之不得的。他一直在努力地想與方靜複婚,但是方靜就那麽吊着他,即不同意,也不拒絕。
如果方靜主動給他打電話的話,一般不是爲了他們女兒的事情,就是有事要求他來辦。
顧可軍沒有接通電話,就已然猜到,這一次方靜的電話打過來,多半還是爲了丁彩儀弟弟的事情,這件事情他并不是不願意幫忙,而是此時那個案子還在偵破階段,身爲刑警支隊的代理支隊長,并不适合這個時候出面爲丁正儀開脫。
一直出了門,顧可軍才接通了電話。
“喂!”他習慣性地說了一聲。
電話的那頭便聽到了方靜略帶着怒意的責問“顧可軍,你是不是不願意接聽我的電話?”
“哪能呢?”
“爲什麽這麽半天才接?”
“剛才我們在開會呢!我這是特意地跑出會場接的!”他連忙解釋着。
方靜的聲音和緩了許多,直接問道“你什麽時候下班?”
顧可軍道“怎麽?你有什麽事嗎?”
“彩儀要找你!”
顧可軍馬上露出了難色來,推脫道“你是知道的,這些天,我們刑警支隊特别忙,大家一忙就到了點鍾了,有時還要加班到半夜,我這個新上來的代理支隊長總不能提前走吧?”
“那是你的事情!”方靜毫不客氣地道“你現在能不能出來吧?”
“我這……這真得有事!”顧可軍嘬着牙花子。
方靜道“那好,如果你不願意見彩儀,那就沒有辦法了,她說有一個很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你,可能還是關系到你這幾天所辦的案子的!既然不你想聽,那就算了,她就當事不關己,高高挂起了!而且這件事過了今天晚上,她再說就沒有意義了,你明天也會知道的!”
“什麽?”顧可軍不由得一愣,他有些不敢相信,卻又覺得方靜不會是在騙自己。想了一下,馬上追問道“彩儀要說得是什麽案子的消息?”
方靜道“是不是溫國慶的白玉珪丢了?”
“你……你怎麽什麽知道?”
白玉珪被盜,這件事情還沒有傳出去,在金庫方面發現後,并不敢生張,隻是通知了事主溫國慶;在顧可軍他們去勘察現場之後,顧可軍還特意地交待了金庫和溫國慶雙方,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傳出去,以免會引起那些觊觎者狗咬狗地在槐城制造混亂。
所以,這個消息還嚴格地控制在一個小範圍的圈子裏。
當然,顧可軍也知道,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件事遲早會傳将出去的,不過那個時候,他們肯定已經主動出擊了。作爲警方來說,在這段時間裏,暗中加強了對進出槐城人員的檢查和監視,希望能夠将那支被盜的白玉珪找到。
方靜道“你不要管我怎麽知道的,你有沒有空吧?”
“有!有!有!”顧可軍一連說了三個“有”字。
“那好!六點鍾在你們刑警支隊對面的半島咖啡店,咱們不見不散,如果過了六點,你還不出來,我們就走了!”顧可軍一怔,方靜和丁彩儀特意跑到半島咖啡店來找他談事,這完全是爲了就活他呀!
“好的!”
顧可軍挂掉了電話,看了看時間,已然到了五點四十五,他急忙回到了辦公室,向白玫和宋傑打了聲招呼,拿起自己的帽子戴在頭上,準備離開。
宋傑還關心地問着“我到食堂打飯,要不要幫你多打一份?”
“不用了!”顧可軍說着,快速地向樓下走去。
走出了刑警支隊的大門,隔着馬路,他就看到了停要半島咖啡店門口的那輛白色途觀車,一看車牌,就知道是丁彩儀的車子。
他這才明白,原來方靜和丁彩儀早就來到了這裏,就等着他出現呢!
顧可軍快步地過了馬路,走進了咖啡店裏,一進門就看到了靠窗處的一角,坐着方靜和丁彩儀,兩個人同時起身,向他招手打着招呼。
咖啡店裏的顧客并不多,這個時候是吃飯的時間,如果要談什麽事情,大家都習慣地往飯店去了。
方靜難得地放下了覓園餐廳的生意,專門陪着丁彩儀過來見他,這也令顧可軍有些過意不去。
顧可軍并不知道,在他們的座位的樓上,沈科就坐在那裏;隻是,如果他真得上樓得話,也不見得能夠認出沈科來。
當然,在顧可軍一出現在馬路對面的時候,他就引起了沈科的注意。
顧可軍快步地走到了方靜和丁彩儀的座位處,仿佛忘記了剛才自己的推脫,笑着道“呵呵,今天還麻煩你們過來找我,這都到了吃飯的點了,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到飯店裏去坐坐?”
丁彩儀沒有說話,把目光投向了方靜。
方靜道“行了吧,你還是别跟我們虛情假義了!”
顧可軍一點兒也不覺得尴尬,反而爽朗地道“我怎麽會是虛情假義呢?我說請客,肯定是我付帳的,你們要是覺得這附近的小飯店不好,整個槐城市,你們說哪裏好,我們馬上去!”
丁彩儀道“我和靜姐都知道你很忙,所以也沒敢過多得耽誤你的時間!”
“是呀!”方靜道“你看看彩儀,多體貼人呀?我還說要你出點兒血,怎麽也要往浪淘沙海鮮城去吃你一頓的!”
“浪淘沙也沒有問題!”顧可軍并不小氣。
“行了!行了,等以後你有時間再說吧!”方靜揮了揮手,讓店員又端來了一杯咖啡和一盤點心,這才對着他道“彩儀是有要緊的事要跟你說,誰有空跑到這裏來跟你真得喝咖啡呀!”
顧可軍攪動着面前的咖啡碗,望着丁彩儀,問道“說吧,我現在已經在這裏了!”
丁彩儀又看了看周圍,這裏除了他們這三個人之外,再沒有其他的顧客,說話聲隻要不大,并不礙事。
她想了一下,道“我真得是有一條重要的消息告訴你,而且肯定是你最需要的。隻是,在告訴你之前,我想跟你作些交易!”
“交易?”顧可軍愣了下,心裏面已然明白了什麽,臉上卻不動聲色,笑道“彩儀,看你說的,咱們可都是朋友,就算是看在方靜的面子上,隻要是我能夠辦得到的事情,也不會不幫你的!談到交易,是不是太見外了?”
方靜揶喻着道“見不見外的,其實你心裏最清楚!”
顧可軍沒有理會方靜的諷刺,問着“說吧,彩儀,你想要我做些什麽?”
“首先,撤除對我的監視!”
顧可軍的臉抽搐了一下,馬上又笑了起來“呵呵,看你說的,彩儀,我什麽時候監視你了?”
丁彩儀道“也許不是你監視我,但是我的手機和電話卡卻被你們警察竊聽着,我想,這一定是你的手下所爲!”
顧可軍有面色正經起來,裝作不知道的樣子,道“這怎麽可能?你又沒有犯法,他們爲什麽要監視你呢?”
丁彩儀道“我想,他們可能是想通過我,找到沈科吧!你也是知道的,沈科那麽精明,他自從離開槐城之後,就一直沒有給我聯絡過。”
“我真得不知道這事,回去我查一下,要是他們真得監視你了,我一定讓他們撤掉!”顧可軍信誓旦旦地道。
丁彩儀的心中卻在暗自冷笑,這個顧隊真得好會作戲,她的話說得也夠委婉,沈科告訴過她,真正監視她的人,正是顧可軍自己。剛才她之所以那麽說,把問題推到顧可軍的手下,就是爲了讓顧可軍有一個台階可以下。
微微笑了一下,丁彩儀接着道“你也應該知道,我對程序也是很在行的,處理掉手機裏的木馬對我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但是我沒有辦法去控制電信運營商的行爲!”
顧可軍馬上拍着胸脯道“放心吧,我件事包在我身上,一定不會再監視你了!”
他也非常清楚,要監視一個人的時候,隻能乘着這個人不知曉的情況下進行,一旦被監視者已經知道了自己被監視,一定會采取必要的措施來反監視,那麽一來,他的監視也就變得毫無意義,不如大大方方地撤掉得了。
“還有一件事!”丁彩儀道“你也一定知道,就是爲了我弟弟的事情!”
“丁正儀呀!”顧可軍的臉上露出了爲難之色“他那個案子實在棘手,可是人贓俱獲呀!”
“他是被陷害的!”丁彩儀幾乎是叫出了聲來。
顧可軍看着他,淡淡地問“你有證據嗎?”
丁彩儀無法回答,隻能重複地道“她是被雲若娴利用了,他真得不知道那些海鮮裏有毒品!否則,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做這種事情!”
方靜也跟着幫腔道“是呀,可軍,我也見過正儀,那小夥子剛剛見我的時候,我誇他長得好看的時候,他還臉紅呢,一看就知道是一個膽小而且本分的孩子!”
顧可軍道“我也相信他可能是被雲若娴利用了,我跟雲若娴也打了那麽多年的交道,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但是如今的法律講的是證據,沒有确鑿的證據,我們警察也不敢亂抓人!再說,雲若娴可是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把什麽都推給了丁正儀!”
聽到此話,丁彩儀的眼睛不由得又紅了起來,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難道,彩儀的弟弟就這麽沒救了嗎?”方靜問。
顧可軍道“我隻能說,這需要你們耐心等待,我們警方也會努力地去尋找案件的真相,不會讓好人蒙冤,讓壞人逍遙法外的!”
丁彩儀掏出紙巾,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她知道這個時候,顧可軍是不可能向自己保證什麽的,想了下,道“我已經請了一個律師,想要見一見我弟弟,你能不能行個方便?”
顧可軍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個條件,我可以答應你!我會想辦法讓你們姐弟兩個見一面的!隻不過,在這裏我也要跟你說一聲,你弟弟那可是重罪,現在還處在偵察階段,按規定來說,是不允許跟外界任何人接觸的,以免串供!”
“謝謝你!”丁彩儀嗫嚅地道,分明聽得出來,顧可軍的話,就是在賣她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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