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是什麽消息了吧?”顧可軍雖然心裏有些急不可奈,但是嘴裏說出來的時候,還是顯得不急不緩。
丁彩儀點了點頭,看了方靜一眼,這才道“好吧,我得到确切的消息,今天晚上,綠衣旅的人會往銀行金庫盜取白玉珪。”
顧可軍一愣,不由得問“你怎麽知道?”
丁彩儀道“你不要管我怎麽知道的,他們在金庫下面挖了一個月的地道,爲首的頭目就叫作巴塞爾·拉希德!”
顧可軍的面色十分得嚴肅,對着丁彩儀道“你的這條消息讓我太過意外,我必須要知道你的消息來源,才能夠判斷這件事到底是真還是假!”
丁彩儀道“反正這個消息我已經告訴你了,不管你信不信,作爲一個公民來說,我的義務已經完成了!”
顧可軍盯視着她的臉,很想看清她的那副眼鏡後面的眸子裏,是不是閃着狡黠?
但是,丁彩儀卻底下頭,慢慢地喝着咖啡,再不看他一眼。分明不想要把這個消息的來源講清楚。
顧可軍思忖了一下,問道“是不是沈科說的?”
丁彩儀喝了一口咖啡,擡起頭看了他一眼,隻得微微點了點頭。
“你一直跟沈科有聯系?”顧可軍馬上明白過來。
丁彩儀嘲諷地道“我跟他是不是有聯系,你應該很清楚,我的手機和電話卡都被你們監聽着,隻要他給我打電話,你一定是知道的!”
“你不會辦個新卡,買個新手機嗎?”顧可軍問。
丁彩儀道“我是可以辦個新卡,買個新手機,但是我相信過不了幾天,一定又會成爲你的監控對像!”
顧可軍幹幹地笑了笑,道“好了,你别跟我繞圈圈了,你跟他到底是怎麽聯系的?”
“我都跟你說了,我和他沒有聯系!你怎麽不信呢?”丁彩儀也作出一本正經地樣子來。
顧可軍沒有答話,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直視着丁彩儀的臉,仿佛是要将她的僞裝看透。
但是,丁彩儀也毫不示弱,這一次她的目光并不躲閃,反而迎着顧可軍的目光跟他對視起來。
方靜當着和事佬,道“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就别扛上了,可軍,彩儀可是守法的公民,你不要瞎猜,再說也是你不對,憑什麽監視人家?”
顧可軍收起了自己懷疑的目光,身體向後靠在了座椅的背上,但是眼睛還是注視着丁彩儀,等待着她的解釋。
方靜又對着丁彩儀道“彩儀,他是警察,就算是咱們的關系比較好,也需要問明消息的來處,不是嗎?總不能沒來由得就讓他去抓壞蛋吧?”
丁彩儀終于還是松了口,告訴着他“好吧,這消息是他告訴我的,便是用電子郵箱給我發的郵件,他到底是在哪裏發的,我不知道!”
顧可軍皺起了眉頭,雖然他在懷疑丁彩儀又跟他說了謊話,但是這個謊話他又無懈可擊。
的确,除非是專業人員,可以通過查找發送電子郵件的網址,得到發送者所在的位置。對于大部分普通用戶來說,打開電子郵箱,看到裏面信件的内容,卻并不知道這些郵件是從哪裏發過來的,裏面好多的内容都是廣告之類的垃圾郵件,他們頂多隻是知道發送者的電子郵箱的名稱而已。
“你可以把他的電子郵箱地址告訴我嗎?”顧可軍問道。
“不可以!”丁彩儀直接地拒絕了。
“爲什麽?”
“這還用問嗎?”丁彩儀道“我要是把他的電子郵箱地址告訴了你,他以後可能連我都不會發郵件了!”
“我要是非要你說出來呢?”顧可軍霸道的問,他的确有這個權力。
丁彩儀愣了一下,馬上道“你要是非要采取你們警方的手段,要我說出來,我也沒有辦法,但是你不要忘記了,現在申請個電子郵箱是非常簡單的事情,而且他的英話那麽好,很可能會申請國外的某個平台的電子郵箱,你想要監控他的郵箱,都不可能!”
顧可軍愣了愣,丁彩儀說得卻也是實情,對于警察來說,國内的網絡的确可以監視;但是他們卻沒有那麽長的手,卻監視國外的網絡,除非采用黑客手段。
想了一下,顧可軍隻得退一步地說道“好吧,我不要求你告訴我他的電子郵箱地址了,不過,我還是請你給他發個郵件,勸他早日回到槐城來自首,我可以保證他的安全,肯定會給他一個公平公正的結果!他要是真得犯了罪,以他當年在飛龍組的功勞,也不會把他重判的!”
丁彩儀道“好的,我會把你的這些話轉告給他的!”
顧可軍道“他怎麽會知道綠衣旅的事情呢?難不成他就在槐城嗎?”
丁彩儀道“我怎麽會知道,他就是這麽說的,我就是這麽轉告你!你要是沒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她說着站了起來,叫着服務生。
顧可軍知道他們今天的談話到此已經結束了,作爲男人,當然不會讓兩個女人付帳,所以他搶先地用現金來結賬。結完了賬之後,還不忘記再叮囑着丁彩儀“别忘了把我剛才的話帶到!”
“放心吧!”丁彩儀回答着。
三個人一起出了半島咖啡店的門,顧可軍一直看着丁彩儀和方靜上了車,開着車離開,這才匆匆地穿過馬路,趕回刑警支隊。
沈科坐在樓上,看着顧可軍快步如飛的樣子,心頭好笑。
顧可軍明面上對丁彩儀告之的消息不以爲然,實際上,已經引起了他特别的重視。
剛才顧可軍和丁彩儀的談話内容,他每一句都聽到了,樓上樓下,這麽近的距離,竊聽器也異常得清晰。
看着顧可軍走進了刑警支隊的大門,沈科這才會了賬,也走出咖啡店。
顧可軍三步并作兩步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宋傑剛剛從食堂裏回來,他的手裏還端着一個裝着菜和饅頭的飯盒,爲的是工作太晚了,可以放在微波爐裏加熱當夜宵吃。
“這麽快就回來了?”看到顧可軍回來,宋傑有些驚訝,道“我還以爲你要很晚才回來呢!”
顧可軍道“老宋,馬上聯系一下馮局和特警隊,還有,把刑偵大隊的人都叫回來,今天晚上我們有重要的任務!”
“什麽任務?”宋傑問道。
“有人要行動了,對銀行金庫下手!”
宋傑又是一愣,不解地道“你怎麽知道?”
“不要問那麽多,回頭我跟你說,先趕緊聯系,現在快七點了,必須要在九點之前準備到位!”
“是!”宋傑連忙答應着。
晚上八點半的時候,特警隊和刑偵大隊的人馬全部集合完畢,馮經是最後才趕來的,作爲公安局的副局長,這麽大的事情,自然是要有局長級的人物挂帥。
一見到顧可軍,馮經便問道“可軍,你的消息準不準?”
“應該是準的!”顧可軍道。
馮經皺起了眉頭來“你這話是什麽話?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麽叫作應該呀?”
“好吧,就是準的!”顧可軍回答着。
但是,馮經還是有些不滿意,道“這條消息也太籠統了,他們有多少人?幾點鍾行動?路線如何?什麽都沒有!就靠我們在那裏守株待兔呀?”
顧可軍哭笑不得,隻得道“人家能夠把這條消息告訴我,就已經很不錯了,畢竟又不是綠衣旅的人,你還指望着人家作特工去卧底,搞情報呀?”
馮經愣了愣,也笑了起來,他的确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宋傑好奇地問“顧隊,你的線人怎麽弄來的消息?”
想了一下,顧可軍還是實話實說地道“這不是我的線人搞到的消息,是沈科說的!”
“什麽?”馮經和宋傑都吓了一大跳。
馮經馬上追問着“你見到沈科了?”
顧可軍搖了搖頭,道“沈科給他的女朋友發了個郵件,說綠衣旅的人今天晚上會對金庫下手,他們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在金庫的底下挖出了個地道。這件事是他的女朋友告訴我的!”
“快五點的時候,你出去就是見沈科的女朋友?”宋傑恍然大悟。
顧可軍點着頭。
馮經的眉頭緊緊鎖着,擔心地道“這消息是沈科透露的,他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呀?”
顧可軍一怔,問道“能有什麽陰謀?”
“不會是他想要聲東擊西之計吧!把我們調到金庫去,然後他跑到什麽地方搞什麽事情?”
對于馮經的這種想法,顧可軍隻覺得又是好氣,又是好笑,但是畢竟是自己的上司,也不便駁斥,隻得道“就算是沈科想要搞事,也沒必要這麽大張旗鼓吧?我相信他說得是真的!”
宋傑也道“是呀,幽靈團、綠衣旅、黑鷹黨還有旭東社,這四大世界毒瘤互相之間也是鬥得你死我活,如今齊聚槐城,就是爲了那個白玉珪。沈科是幽靈團的人,肯定一直在注意其他幾個組織的行動,不管他是懷着什麽樣的目的,又或者希望我們替他把綠衣旅的人幹掉,對于我們來說,都是無所謂的!畢竟,這幾個組織我們都要對付,幹掉一個也就少了一個!”
馮經想了想,覺得宋傑說得挺對,他們把白玉珪失竊的消息封得還算嚴,沒有造成消息洩漏,所以這些非法組織還在打着金庫的主意。
顧可軍想要把沈科已經知道白玉珪從金庫失竊的事講出來,但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如今大家對沈科都存在着偏見,認爲他是個犯罪份子,要是大家知道沈科知道了這件事,會不會懷疑是自己洩漏了消息呢?
當下,幾個人把特警隊長也叫來,一起研究了一下,制定了一個可行的圍捕計劃。
計劃制定完畢,已然到了晚上九點鍾,大家準備出發的時候,白玫卻從宿舍跑了出來,她顯然是聽說了什麽。
“你們是要去金庫撒網?我可以跟着去嗎?”
顧可軍一口回絕着“這是很危險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去了!”
“你當我是花瓶嗎?”白玫十分不滿地道“我可是也學過搏擊和槍械的!”
顧可軍還是不願意帶着他,但是馮經道“白警官,你是專家,要是非要過去看看,那就跟我在一起吧,不要獨自行動!”
“好的!多謝領導!”白玫一口答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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