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城警方對銀行金庫的伏擊,一舉将綠衣旅在槐城的行動組盡數得查獲。
這個行動組一共有六個人,爲首的正是以投資商人身份入境的巴塞爾·拉希德先生,在警方的案情通報中,這位拉希德先生在逃跑地過程中,被警方擊斃了。
同時被擊斃的還有兩個負隅頑抗的家夥,另外三個人被活捉,其中就有在世界殺手榜上排名前十位、有着“中東孤狼”之稱的阿蔔杜拉·伊本。
隻是,對于伊本的審問卻陷入了困境,這位有名的殺手被捕後始終一言不發,任憑警方使用什麽方法,都不管用。他顯然已經把自己的身死置之于度外了。
也許對于這些職業的殺手們來說,在殺了那麽多的人之後,也接受了自己終将不得好死的命運。
在審問另外兩個活口之時,其中一個隻是綠衣旅的外圍人員,根本不知道綠衣旅内部的許多事情。隻有一個叫作薩利赫的家夥,最終經不起警方的審問手段,一一招供。
綠衣旅一行六個人早在年前就已經抵達了槐城,他們果然是沖着白玉珪而來,這幾個月在槐城一直深居淺出,四處打探着關于溫家和白玉珪的消息,他們并沒有和黑鷹黨與旭東社那般,對溫國慶及其家人,采取綁票或許威脅,想要逼迫溫國慶就範的方法,對于他們來說,那種方法是最笨的方法。
在他們知道白玉珪藏在槐城銀行總行金庫裏之後,便開始動着這個金庫的腦筋,這一準備就是兩個多月,直到被警方布局全殲。
這個案子其實十分得簡單,并不複雜,警方在審問了兩天,便已然了解了全部的内容。
當然,白玉珪失竊案看來是跟綠衣旅無關的,如果他們已經得到了白玉珪,又或者提前得知了白玉珪失竊的事情,也就不會按照原訂的計劃,還要再一次行險,夜闖銀行金庫了。
既然抓到了伊本,那麽,那起意大利人阿爾賓·貝奇被殺案,也終于可以結案了。
盡管伊本一句話不說,但是薩利赫還是告訴着警方,在他們蜇伏于槐城的時候,開始的時候,由于資金準備不足,拉希德先生曾讓伊本在風雲榜上接了一筆标價爲一百萬美金的賞金任務,在風雲榜上,最低的賞金任務就是一百萬美金。
伊本的那個任務,就是幹掉阿爾賓·貝奇,他也十分順利地完成了任務,拿到了賞金。
對于顧可軍和槐城的警方來說,雖然抓到了殺害意大利it專家的兇手,但是這個案子卻并沒有真正的了結,畢竟那個标示賞金任務的人才是真正的真兇,隻是他們想要找到這個發出賞金任務的人,隻怕還要費些時日了。
通過對薩利赫的審問,顧可軍也發現了一個令他有些意外的結果,那就是綠衣旅可能是世界四大黑惡組織中,最窮一個,比起靠制販毒的黑鷹黨、黑幫經營的旭東社和以雇傭兵爲主的幽靈團,他們可以用窮得一塌糊塗來形容了,爲了能夠在槐城展開行動,竟然還要先靠着到風雲榜接賞金任務,才能夠生存。
不過,白玫卻分析得條條是道,相比于另三個黑惡組織來說,綠衣旅其實靠的是信仰的力量組合在一起的,這一點兒跟别的組織截然不同。他們肯定也有賺錢的方法,之所以存不下錢,還是因爲中東的亂局所定的。
由于中東的亂局,戰争紛擾,派系林立,爲了支持自己的派系成長壯大,就需要投入許多的金錢和物力,綠衣旅的錢财都投在了中東的各條戰線中,那就是一個無底洞,也就難怪他們連跑到槐城來行動的初始資金都沒有了。
對于顧可軍和槐城的警方來說,從伊本那裏沒收到的一把塞格五五零的狙擊步槍,還是引起了他們的高度注意。
這種瑞士産的狙擊步槍,由于性能的優越,成爲許多狙擊手的最愛,但是對于禁槍嚴厲的華國來說,想要把這種槍帶入境,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在審問了薩利赫之後,顧可軍和警方才知道這把槍是怎麽進來的。
這把槍并不是一次性整體入境的,而是通過西北的邊境貿易,将槍械拆分開來,以機器零件的名義入的境。隻是讓人一眼看到就能夠認出來的主體部分,采用的卻是的機構,直接在某個射擊俱樂部購得的。
這種,打得是電子靶,就和體育射擊比賽中一樣,隻不過,槍械的外貌卻是跟原槍一模一樣。
在知道這把槍的來曆之後,槐城警方馬上向相關的海關單位建議,要求他們加強對進口工業機械零部件的檢查,以防槍械零件的混入;同時也向公安部建議,加強對的管控。
對于槐城警方來說,那一晚将綠衣旅槐城行動組一網打盡,也還是負出了一定的代價。
指控官馮經雖被子彈擊中,後來經檢查,因爲穿着防彈衣,隻受到了子彈的撞擊,内腹出現了部分出血,經過休養,并無大礙。
但是,另外兩個受傷者卻沒有這麽得幸運了。一個傷者的胳膊被擊中,這條胳膊粉碎性骨折,就算是以後病好了,這條胳膊也等于是廢了一樣,用不了一點兒的力。
另一個傷者的防彈衣竟然被擊穿了,也幸虧有這麽一件防彈衣阻隔,否則的話,他肯定會當場斃命。盡管如此,他還是昏迷了三天,經過醫護人員的努力搶救,終于保住了一條命,但是,卻要在病床上躺上幾個月了。
綠衣旅的案子基本告一段落,但是,在刑警支隊裏,追捕沈科的事情,也被提升到了最緊迫的位置上,成爲此時大家首當其沖的要務。
卻也在這個時候,飛龍組的李将軍帶着林秘書一起來到了槐城。
李将軍是飛龍組的主任,大家都叫他作李主任,至于他的名字,倒是沒有人提及了。
李主任是接到了呂昆的報告後,來到槐城的。他已經知道沈科來了槐城,那個時候,就想要盡快地趕過來,找到沈科。但是畢竟身處要職,手裏頭還有很多的事情沒有理順,所以耽擱了很久。
當他好不容易把手裏頭的事情處理完畢,來到槐城的時候,才知道槐城已經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而且,仿佛很多的事情,都是與沈科有關的。
論起職務來,李主任屬于副部級的幹部了,自然要比李南星大了許多。
爲了歡迎李主任的到來,李南星特意在政府招待所爲他舉行了一個歡迎晚宴。
晚宴上的菜肴并不豐盛,按照國家規定的公務接待标準,不過是四菜一湯,好在吃飯的人并不多,除了李主任和林秘書之外,還有李南星、馮經、白玫與顧可軍,總共六個人。
顧可軍和白玫之所以被李南星叫過來作陪,其實是李主任的要求,他想要乘着這個晚宴之機,聽一聽沈科案的具體情況。
這頓飯對于顧可軍來說,吃得并不舒服,他和李主任對面而坐,這位老軍人面沉似水,不輕易開口說話,仿佛是高深莫測的樣子,一看就知道并不是一個好打交道的人。倒是他身邊的林秘書,戴着一副眼鏡,性格活躍,十句話裏倒是有一半是他說的。
吃了幾口之後,林秘書道“我們這一次過來,就是爲了解決沈科的事情,聽呂昆說,他在槐城惹出了很大的麻煩,不知道他都幹了些什麽?”
話說得十分客氣,但是顧可軍卻看得出來,他們所謂的打聽事情,完全是要給自己一個發表意見的機會,他相信,作爲飛龍組的頭目,就算是坐在辦公室裏,也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隻怕槐城所發生的一切,他們都一清二楚。
李南星沒有說話,他把目光投向顧可軍,似乎是希望顧可軍出來講解。
顧可軍沉吟着,思考着自己應該如何措詞,就算沈科真得有罪,他也要照顧一下李主任的情緒,誰知道這位飛龍組的主官,是不是喜歡護犢子呢?
可是,顧可軍還沒有開口,白玫便當先地搶着道“沈科涉嫌犯罪!”
“哦?”林秘書問“你能說得具體些嗎?”
白玫馬上點着頭。
顧可軍卻是如釋重負一樣,白玫因爲是部裏派來的專家,所以礙于情面,李南星把她叫來,實則就是一個作陪的角色。此時,既然白玫願意當先地沖到前面去,願意充當主角,這也正是顧可軍所巴不得的,他何樂而不爲呢?幹脆就閉上了嘴巴,聽着白玫的解說。
顧可軍是十分聰明的人,他自然知道,作爲一個警察來說,與軍方的人打交道,并不是那麽随便的事情。尤其是自己可能費盡心力,偵辦得快要水落石出之時,軍方一句話遞過來,他以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白費,而且還不得不将自己所查獲的所有資料上交,便成了一個路客。
因爲這樣的事情不止發生過一回了。
“沈科很狂妄自大!”還沒有簡述案情,白玫便先把自己對沈科的印象講出來。
顧可軍發現李主任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顯然并不喜歡白玫這種先入爲主的判斷。
顧可軍想,白玫看似聰明絕頂,實則蠢笨之極,尤其是面對着這位掌控着華國許多秘密的将軍,說話的時候更要千萬注意,叙述案情就是叙述案情,不能帶有任何主觀的偏見,白玫的第一句話說出口,就已經令她成爲了李主任不待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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