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還是通過公用電話,打通了雲家豪的手機,隻說自己是雲家剛當年的戰友,在知道雲家剛出事之後,特意詢問一下情況。
對于雲家剛的戰友,怎麽會自己的手機号,雲家豪十分得懷疑。
沈科向他解釋說,他的手機是雲家剛告訴自己的,當初好像雲家剛有什麽預感,說自己如果出了什麽事的話,就讓他打雲家豪的電話,雲家剛還把他的兒子托付給了自己。
雲家剛在老家有一個老婆,給他生了一個女兒。而他在外面的小三又替他生了一個兒子,隻是雲家剛有小三的事情是非常秘密的,除了雲家的三兄弟知道之外,連雲若娴都瞞着。
聽到沈科說得言之鑿鑿,雲家豪最終信以爲實,在沈科一再的追問之下,還是将雲家剛在河香縣的小三地址告訴了他。那個女人爲雲家剛生了一個兒子,所以被他所寵,自是雲家剛的老婆都不能比同的。
沈科在得到了雲家剛情婦的姓名和地址後,但準備再往河香縣走一遭,回到出租屋裏,他想着先要跟丁彩儀說上一聲,隻是左等右等,都到了很晚,丁彩儀也沒有出現。
丁彩儀就好像是把沈科忘掉了一般,這令他有些不安,按照往常的慣例,丁彩儀都會在每天晚上的時候,到他的出租屋裏來坐一會兒,跟他聊會兒天。
沈科又跑到了樓上丁彩儀的家裏頭,他有房間的鑰匙,打開門進入後,并沒有發現有她在家裏。隻是,當他撥打丁彩儀電話的時候,電話裏隻有盲音,這說明她關機了。
沈科想到,也許是丁彩儀去做了流産手術,可能要住院。
他在丁彩儀的屋子裏留下了一張紙條,可是第二天再進屋裏之時,那張紙條還放在桌子上,并沒有人動過。而且,電話也依然打不通。
沈科越發得奇怪,按道理來說,就算是做個流産手術,也并不是多大的事情,很多人第一天做了,第二天就可以上班了呢?
他還是有些擔心,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萦繞在心頭,想了一下,還是決定打電話問問方靜。
爲了不被顧可軍查到自己的位置,沈科通過網絡手段,給方靜的微信發了一個留言,詢問丁彩儀的情況。
不久,方靜便回了音,卻告訴着他,自己這兩天一直在店裏頭忙,并沒有見過丁彩儀,而且丁彩儀也沒有給她打過電話。
方靜還特意地詢問,他找丁彩儀做什麽?
沈科敷衍了一下,并沒有多說。
如果從丁彩儀那天跟自己說要去打胎開始,此時已經失蹤兩天了,她又會出什麽事呢?
猛然,沈科想到了白曉華來。
白曉華因爲科倫公司的事情,現在搞得焦頭爛額,昨天沈科特意去打聽了一下,他私自挪用五十萬公款交給雲家豪投資的事情,已經被柳建國和柳茜知道了,自然遭到了自己丈人和妻子的一頓臭罵。好在,畢竟他還是柳家的上門女婿,柳建國礙于情面,并沒有報警,隻當是家醜不可外揚而平息下來。
白曉華如今在科倫公司裏,裏外不是人,他想要讓柳建國對自己刮目相看,就隻能再做一件讓柳氏父女心服口服的事情來。而此時科倫公司的困境也是擺在那裏的,如果他能夠在這時,爲科倫公司找到一個屬于自己的專屬芯片技術,或許可以吸引原來的老客戶回歸,救科倫公司于水火之中。
“一定是白曉華綁架了丁彩儀!”沈科馬上想到。
上一次,丁彩儀無情的拒絕了白曉華想要跟她合夥騙柳氏父女的要求,白曉華最終翻臉,竟然獸性大發地要對丁彩儀用強,若不是沈科及時趕到,很可能真得被白曉華得了逞。
白曉華蜇伏數日,也許就在醞釀着新的針對丁彩儀的計劃,以那個人渣的尿性,真得可能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想到這裏,沈科再沒有心情去河香縣了,化過裝後,徑直地奔向了白曉華居住的明月花園。
明月花園也是槐城的一處高檔别墅區,住在這個小區裏的人,大多都是有錢人,這裏的平均房價,也比其他小區高了有一大截,也是因爲這個原因,住在這個小區裏的居民并不多。
小區的面積很大,草木旺盛。當沈科來到白曉華所住的别墅門口時,正看到他開着車出門,準備上班去。
就在白曉華剛剛拐過彎來之時,沈科猛地從道路邊蹿出來,白曉華吓了一跳,緊急地踩下了刹車,當看清是一個穿着清潔工衣服的人走過來之時,不由得搖下窗戶破口大罵。
沈科走到了他的位置前,猛地拉開了車門,不由分說,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随着清脆的聲音響起,白曉華的臉上馬上印出了五個手指印來。
白曉華被沈科打蒙了,還沒有明白是怎麽回事,便看到沈科已經坐到了車後,同時用一把槍頂在了自己的頭上。
“大哥!大哥!是……我錯了!是……我錯了!”白曉華吓得渾身顫抖起來,不停地說着好話。
“開車!”沈科并不願意在這裏多作耽誤,低低地命令着。
白曉華還以爲自己是遇到了綁架,隻能聽從命令地關上了車門,重新開了起來。
在沈科的威脅之下,白曉華把汽車開了一處無人的工地裏,停下了車,他還是不斷地哀求着“大哥!我也是打工仔,沒有錢的!”
沈科心中好笑,都到了這個份上,這個家夥還想要跟自己讨價還價,可見他對錢财看得有多重。
不過,話又說回來,能夠住在明月花園裏的人,哪有沒錢的人呢?如果自己真得是綁匪的話,也一定會盯上住在明月花園裏的人。
爲了防止白曉華認出自己來,沈科故意把聲音壓低,略帶着沙啞,同時把速度放慢,這樣可以讓人聽不出自己的結巴來。
“我隻要問你一件事!”他道。
“什麽事?隻要我知道的,我一定全都告訴你!”白曉華乞求着。
“你把丁彩儀怎麽了?”
“丁彩儀?”白曉華愣了一下,他可能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綁匪隻是問這麽一個問題,好像他對丁彩儀很關心地樣子,連忙道“我……我都有幾天沒有見到她了,怎麽知道他怎麽樣了呢?”
沈科也不答話,“咔”的一聲,打開了手槍的保險。
“大哥!”白曉華差一點兒就哭了起來“我……我真得沒見過她!”
“你不是一直在觊觎她手裏的芯片技術嗎?”
“我是想要,但是她不給,我也沒有辦法呀!我哪敢對她怎麽樣呀?她跟刑警支隊的支隊長都是朋友,我真得沒有動過她!”
“你——再——說——一——遍?”沈科語速很慢,卻給人以一種強大的壓迫,同時,他手裏的槍也頂在了白曉華的後腦勺上。
“我說!我說!”白曉華已然哭了起來。
沈科把頂着他後腦勺的槍離開了一點。
白曉華聲音發着顫,老實地交待着“我的确很想要她的技術,隻是在前幾天去她家裏了一趟,當時她不願意,我的确想要強奸她,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麽的,我被她用什麽東西打了頭,被她打昏過去了,等我醒過來,已經被她扔到了樓道裏。就是這樣的,之後,我真得再沒有見過她!”
這分明是前幾天發生的事情。
沈科微微皺了下眉頭,他也了解白曉華的爲人,這就是一個懦夫,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說不出個什麽來。可以肯定,丁彩儀的失蹤,并不是白曉華所爲。
“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想打丁彩儀的不主意,當心你的狗命!”沈科說完,推開了車門,收起了手槍,揚長而去。
白曉華隻覺得冷汗淋漓,忽然明白過來,今天的事情,肯定是丁彩儀找人來教訓他的,以報上一次他在丁彩儀的家裏對他非禮之仇。
隻是,丁彩儀這麽柔弱的女人,怎麽也幹出這種隻有黑社會才會幹出來的事情來了呢?他猛地想起了沈科來,那不正是被警方通緝的在逃犯嗎?
從工地裏出來,沈科像一個沒事人一樣,迅速地穿過馬路,消失在了對面的小巷裏。
隻是,走在路上,沈科還是心思飄忽,既然丁彩儀不是白曉華綁架的,那她又去了哪裏?爲什麽失蹤了呢。
他再一次掏出自己的手機來,撥打着丁彩儀的電話,其結果還是如先前的樣子,電話那頭隻有盲音。
他越發得焦急,有心讓方靜去報警,卻又有些不甘心。
他手裏拿着手機,忽然想到了什麽,抱着試試看的心理,從最隐蔽的程序中,找到了一個,打開來。這正是被丁彩儀偷偷安裝在他手機上的糾葛地圖。
他也知道,雖然糾葛地圖可以随時查看到跟自己綁定人的位置信息,卻也要那個綁定人開着手機。
糾葛地圖裏一片的甯靜,連一個紅點也沒有看到。他還是不甘心地在這份地圖上,設置了提醒功能。
帶着無數的擔憂,沈科再一次回到了丁彩儀的家,他想要通過丁彩儀的家裏,查到一些蛛絲馬迹來。
但是,他在丁彩儀的家裏來來回回翻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一個有用的價值。正當他感到絕望之時,忽然發現丁彩儀的電記本電腦攤放在書桌上,還有個紅燈一閃閃地。
他過去碰了一下,筆記本電腦的屏幕馬上亮了起來,原來這個筆記本電腦一直是打開的,處在了休眠狀态之下。
沈科越發得奇怪了,他知道丁彩儀是一個十分仔細的人,在離開之時,一定會關機的,爲什麽她走的時候,還開着電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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