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彩儀回到鈴蘭小區的時候,已然是第二天下午了,便是此時,她還是能夠看到小區的幾個門口處,嚴格查看身份證的保安和協警。
她剛剛走到自己單元的門口,便看到了顧可軍從裏面走了出來。
“彩儀!”顧可軍主動地跟她打着招呼。
“顧可軍?”雖然有些準備,但是在這裏見到他,丁彩儀還是驚訝!
“怎麽這個時間點回來了?”顧可軍随口問道。此時正是下午四點鍾,并不是下班的時候。
“我上完了課,就回來了!”丁彩儀随口道。她是大學的老師,并不用坐班。
“我正想要找你呢!”顧可軍道“咱們能去你家說嗎?”
丁彩儀隻得點了點頭。
兩個人來到了丁彩儀的家裏,丁彩儀給他倒了杯水,與他對面而坐。
“說吧!你找我有什麽事?”丁彩儀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顧可軍喝了一口水,才問着她“你不覺得今天你們小區有些特别嗎?”
丁彩儀點着頭道“是有些特别,今天小區裏的警察特别多,而且所有進出的人都查得很嚴,這是怎麽回事呀?”
顧可軍道“昨天晚上,有人在小區裏的持槍打架,巡邏的保安趕到之後,打架的人跑了,但是,保安卻撿到了一把手槍,而且那把槍,還是軍械庫裏丢失的槍枝中的之一!”
丁彩儀自然是知道槐城失槍案的,也知道顧可軍之所以能夠被調回刑警支隊,就是因爲這個案子的原因。
“難怪顧隊大人會親自跑到我們小區裏來調查呢?”丁彩儀半是恭維,半是嘲諷地道。
顧可軍笑了笑,并沒有在乎丁彩儀的話裏所帶的諷刺,開門見山地道“彩儀,你一直在瞞着我,沈科一直住在這裏,是不是?”
丁彩儀怔了一下,眼皮一跳,馬上一臉得正經“顧可軍,你可不要血口噴人呀!你說沈科住在我這裏,你拿出證據來?”
顧可軍并不着急,微微一笑,道“如果是别人,可能警察就直接找上門給你下拘捕令了!正是因爲咱們是朋友,所以我才沒有這麽做!”
丁彩儀心裏有些發虛,卻也知道,窩藏逃犯的罪名并不輕,弄不好還要作牢的。此時,她隻能緊咬着牙關,一口否認着“我說過,在沈科逃走之後,就再沒有見過他,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那麽,你把你家樓下租下來,做什麽用的?”顧可軍直截了當地問。
丁彩儀心中暗驚,想來,顧可軍已經調查到了她的樓下,肯定是見過了樓下的房東。好在,她早就有了說詞,這個時候,表現得不慌不忙,道“那房子是租給我弟弟住的!現在他被你們抓進去了,租期還沒有到。”
“給你弟弟租的?”顧可軍不相信地道“你這房子别說住你弟弟了,就算是你父母來了,也住得下!爲什麽要讓他自己
租間房呢?”
丁彩儀道“你難道不知道,我們都是成年人,可都是有自己的私密空間的嗎?他自己租房子,可以随便帶着女朋友來過夜,也不用擔心我會打擾到他!再說,他都那麽大的人了,掙得錢也不少,完全可以自立更生,憑什麽要我來養他?”
聽着丁彩儀振振有詞,一時間顧可軍無話可說,想了一下,隻得道“好吧,我暫時相信你的話,不過,我會去問你弟弟的!”
聽到顧可軍這麽說,倒是令丁彩儀有些不安起來,想着,再找機會去見一見弟弟,怎麽也要跟他通個氣。
“你要是沒有别的事情要問,我要出門了!”丁彩儀下達了逐客令。
“不急!”顧可軍卻沒有一絲要走的意思,接着問道“還有,昨天晚上大半夜的,你開車進來,又出去,是做什麽去了?”
丁彩儀越發心慌起來,不用想,顧可軍一定是看到了昨天晚上進出小區的監控視頻。
她強自鎮定着,道“門衛沒有說嗎?”
顧可軍道“我問過了昨天值守的保安,他說你是去送一個病人!”
“既然你問過了,還問我做什麽?”
“我就奇怪了,這大半夜的,是誰家的病人這麽重要,還要你丁大小姐親自開車去送一趟,就算是有急症,也應該叫救護車呀?”
“你難道不知道,叫了趟救護車,最少可是要幾百塊錢的嗎?”丁彩儀道。
“那是哪個病人?又得的什麽病?去的哪家醫院?”
顧可軍的三連問,如果問的是毫無準備的人,肯定會露餡,但是此時,丁彩儀已然鎮定了下來,她不由得不佩服沈科的預知能力。
在她回來之前,沈科便猜到了那些警察會詢問些什麽,所以早就幫她預演了相應的問答。當時,丁彩儀還覺得沈科有些多餘,心裏頭還在想着,這家夥是不是習慣性地說謊成瘾了!
丁彩儀知道,此時,無論她怎麽回答,顧可軍都會去找人核實。
她不慌不忙答道“那個病人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
“啊?”顧可軍愣住了“你自己?你自己是病人?爲什麽要對門衛那麽說?還有,既然是你自己,你有什麽病?這大半夜的還要自己開着車出去?”他明顯得在懷疑丁彩儀說謊。
“我就不能生病嗎?”丁彩儀不快地道“好吧,我如今就實話實說吧!我懷孕了!”
這一次,顧可軍更是張大的嘴巴,久久地不能合攏來。在他的印象裏,丁彩儀可是一個十分老式守舊的人,怎麽會未婚先孕呢?
丁彩儀不等他再問,馬上道“是沈科的!所以,我也很想找到他!”
顧可軍點了點頭,如果說丁彩儀真得懷孕了,那也應該是沈科的種。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追問道。
丁彩儀道“我本來都要睡下了,可能是因爲下雨
的原因吧,卻怎麽也睡不着,身子特别得不舒服,特别難受。畢竟是頭一次懷孕,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生怕出了什麽問題,所以就打電話給了方姐,她說要是我睡不着,她就過來陪我。但是,我覺得她要帶兩個孩子,就說還是我過去找她。你也知道的,她媽前幾天因爲老家有事走了,她家裏也隻有她和兩個孩子!”
顧可軍點了點頭,丁彩儀說到方靜的時候,卻也是事實。
“我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我覺得我自己能開車,所以就自己開着車去找方姐了!之所以要跟門衛那麽說,是因爲我嫌麻煩,要是我說我不舒服的話,那個門衛一定會熱情地幫我忙。”
顧可軍想了想,這倒是符合丁彩儀的性格,她就是那種不願意别人麻煩的人,除非這個人是方靜那樣,跟她特别好的閨蜜。
“你的車在小區外面放着,怎麽又開進來?再開出去呢?”沈科問。在他看來,丁彩儀的這個動作,很像是到小區裏拉什麽東西,或者拉什麽人。
丁彩儀知道他懷疑的是什麽,淡淡地道“那是因爲我突然想起來,家裏的天然氣還沒有關!我每天出門必須要關掉天然氣的總開關的,要不然就覺得不安全!”
顧可軍點了點頭,丁彩儀有的時候,的确有強迫症,做什麽事情,總是要做到最好,要不然,她也不會考上博士。
見到顧可軍還是有些懷疑,丁彩儀沒好氣地道“你要是覺得我騙你,覺得沈科就住在這裏,小區的每個門都有監控錄相,你可以仔細地查看,看看他是不是曾在小區進出過?”
“我已經看過了!”顧可軍道“那小子太賊,他就算是真得住在這裏,也會有辦法,讓監控錄相錄不到他的。”
“你還是不相信我!”見到顧可軍并沒有走的意思,丁彩儀不高興地道“我這就給方姐打個電話,你可以問她,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她那裏睡的!”
丁彩儀說着,當真得撥通了方靜的手機。
“方姐!”丁彩儀十分委屈地道“現在顧可軍就在我家裏,對我進行盤問,我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跟他說!”她說着,把手機遞給了顧可軍。
顧可軍有些尴尬,隻得接過了手機,“喂!”的叫了一聲。
裏面果然傳出了方靜的聲音來“顧可軍,昨天晚上彩儀的确跟我在一起,你要問她什麽?”
“沒……沒什麽!”不知道爲什麽,顧可軍一聽到方靜的聲音,便有些示弱,連忙道“我這裏也是例行公事,随便問問。她昨天晚上跟你在一起就沒事了!”他說着,主動地挂掉了電話,把手機還給丁彩儀。
“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丁彩儀接過了手機,再一次下達逐客令“我是真得要出門,要去見我的律師!”
顧可軍隻得站起了身
,點着頭,道“好吧,那就一起走吧!”
兩個人一起出了門,又一起坐着電梯下了樓,在單元門口,宋傑正帶着兩個輔警,從另一個單元走出來,他看到了丁彩儀,愣了一下,忙過來跟他們打着招呼。
丁彩儀客氣了兩句,快步地走開了。
“怎麽樣?顧隊,她說了嗎?”宋傑問。
顧可軍搖着頭,他對丁彩儀的話還是不相信。
“要不,跟她來硬的!我就不信,她還能招架得住!”
“沒有證據,不要胡來!”顧可軍趕忙勸阻着“她如今可是個孕婦,根本就經不起折騰的!真要是出點兒事,大家都不好過!”
“她肯定知道沈科在哪裏!”宋傑卻是滿懷信心。
顧可軍考慮了一下,道“這樣好了,找人跟蹤她,看看再說!”
宋傑道“要那麽麻煩嗎?呵呵,現在都在用跟蹤器,再不給她手機裝木馬竊聽!”
顧可軍搖着頭“你的這些手段,對普通人可能管用,對她一點兒用都不會管的!”
“她有什麽不一樣嗎?”
“我曾在她的手機裏裝了監聽木馬,但是被她發覺了,搞得我相當沒有面子!”顧可軍道“你可能還不知道,雖然她是一個數學老師,但是,卻也是非常厲害的電腦高手,肯定會黑客技術!”
宋傑愣了愣,最終隻得點了點頭“好吧,我找人盯着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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