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自己又成爲了被黑道追殺的對像,但是對于沈科來說,卻仿佛并不在意一般。
他在于曉飛的家裏住了兩天,便又趕往了河香縣。
他當然還記得自己對丁彩儀的承諾,自然是要先爲丁正儀洗白。他本來早就應該來的,隻是因爲丁彩儀被幽靈團綁架,所以這麽耽誤了三天。
按照雲家豪的相告,沈科來到了河香縣城的香城小區,這個小區也是河香縣最大的商用住宅小區,裏面住着兩千多戶居民。
他很快地找到了雲家剛的外室小三何秀秀,這是一個十分年青漂亮的女人,難怪會被雲家剛包養,便是她如今所住的房子,都是雲家剛全款買下來的,并且署着她的名字。
沈科自稱是雲家剛的合作夥伴,并且告訴何秀秀,自己也是被警方通緝的,正在亡命之中。
他之所以要對何秀秀這樣說,就是讓這個聰明的女人明白,如果不配合自己的要求去做,他完全可以将之殺死。
聽到沈科自報着自己的名字,何秀秀吓得臉都白了起來,緊緊地護着自己的兒子,生怕會受到沈科的傷害。
但是,在沈科一再的逼問之下,何秀秀也不知道雲家剛的帳本藏在了哪裏。她還如實地告訴沈科,之前,警察也來找過那個帳本,但是她是真得不知道,如果知道,早就交給警方了。
沈科可以看出來,何秀秀并沒有向他撒謊,如今雲家剛都已經死了,她也沒有必要再爲了一個什麽帳本,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除了你之外,雲家剛還有别的女人嗎?”沈科問道。
何秀秀搖着頭“我不知道,他的事情從來不跟我說,再說,他要真得還有别的女人,也不會告訴我的!”
想一想,何秀秀的話卻也不錯,于是沈科又問道“那麽,跟他最爲要好的朋友呢?”
何秀秀想了想,道“我真得不知道他有什麽朋友!”
“不可能吧!”沈科道“你再想想?他跟你在這裏一起生活了三四年了,怎麽可能連個朋友都沒有呢?相熟的人總有一兩個吧?”
何秀秀又想了想,忽然想到了什麽,道“要說的話,倒是有一個,我隻知道雲家剛管他叫作老酒鬼,他曾帶着我們母子跟他一起去釣過魚!”
“老酒鬼?”沈科愣了一下,這個名字他當然還記得,正是海棠莊園的莊主,也是黑鷹黨的房東。前些天黑鷹黨綁架溫雨珊的時候,這個家夥也曾出現過,隻是那天他跑得快,所以沒有被呂昆幹掉。
“是!”何秀秀道“我們在運河邊的釣過幾次魚,所以我也認識他,我想,可能雲家剛跟他最熟吧!”
沈科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錯過了這個叫作老酒鬼的家夥。當初他爲了跟蹤吉姆,躲在汽車後備箱裏,曾聽到過那些家夥提起,雲家剛走投無路的時候,曾投靠過老
酒鬼,隻是當時海棠莊園裏住着黑鷹黨的人,所以老酒鬼并沒有收留雲家剛。
既然雲家剛能夠在出逃的時候,想到要去找老酒鬼幫忙,便也可見雲家剛和老酒鬼的關系不同一般了。
沈科馬上又向何秀秀詢問着老酒鬼的情況。
何秀秀能夠告訴他的東西并不多,不過,沈科還是知道了雲家剛與老酒鬼成爲朋友的經過。
原來,老酒鬼的海棠莊園跟雲若娴的玫瑰莊園,都是同一家建築公司設計和蓋起來的,也幾乎是在同時期破土而起的。那個時候,雲家剛負責着玫瑰莊園的興建工作,所以跟老酒鬼相識了。
後來,老酒鬼被人逼債,若不是雲家剛出手相救,便險些命喪黃泉。也因此,兩個人成爲了非常要好的過命朋友。
隻是如今看來,所謂的過命也就那麽回事了,在雲家剛急需要老酒鬼幫助的時候,他還是選擇了退避。
離開何秀秀的家之前,沈科又對她進行了一番威脅,令她不敢報警,這才出了香城小區。
按照何秀秀的指告,沈科又來到了河香縣城城西的金碧倫小區,老酒鬼就住在這裏。
雖然老酒鬼在老家的運河邊蓋了幢漂亮的别墅,但是大部分的時間裏,他還是住在縣城裏面。
金碧倫小區,是河香縣城裏的高檔小區,在這裏面住着的大多都是有錢人,所以沈科一走進了這個小區,就明顯得感覺到與香城小區不一樣得安靜。
小區裏有很多的獨門獨院的别墅,便是高層也隻有七層,還帶着電梯,在這裏被稱之爲洋房。
老酒鬼的家就是二号洋房樓的底層,帶着一個很大的院子,這套房子就算是在縣城裏,下來最少也要上百萬了。
沈科直接來到老酒鬼的家門前按着門鈴,不一會兒,防盜門上的觀察窗打開來,裏面露出了一個秃着頂的老頭臉,上下打量着沈科。
“你找誰?”秃頂老頭問道。
一聽到這聲音,沈科便知道這個人就是老酒鬼了,他在海棠莊園裏,聽到了老酒鬼的聲音。
“老酒鬼!”他叫了一聲。
老酒鬼愣了愣,點了點頭,并沒有開門,還在問着“你是誰呀?我沒有見過你呀?”
沈科道故意把戴在頭上的棒球帽壓低,隻讓他看到自己的半邊臉,同時也把聲音放低下來“是我的一位朋友叫我過來找你的!”
“你的朋友?他叫什麽名字?”
“他姓雲!以前經……經常跟你一起釣魚的!”
老酒鬼愣了愣,馬上打開了門來,讓沈科進了屋,卻又不放心地探頭在外面看了看,并沒有察覺到有人跟蹤,這才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屋裏說話方便嗎?”沈科一進門,便當先地問道,那樣子,仿佛真得和老酒鬼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似的。
老酒鬼又仔細打量着沈科,點着頭“家裏現在隻有我一個人,他們都
出去了!”
沈科走進了客廳,電視機正開着,放着一部電視劇,他并不見外,直接坐到了沙發上。
老酒鬼個子不高,大約一米六八的樣子,年歲在六十上下,瘦小精悍,隻是走起路來撇着外八字,讓人一見,就不由得想到他以前一定是個當官的人。
“兄弟,你叫什麽名字?”雖然被沈科的氣勢所震懾,老酒鬼還是試探地問道。
“沈科!”沈科直接報出了自己的名字來。
“沈科?”老酒鬼愣了一下,顯然是聽說過了這個名字,他不由得叫了起來“你怎麽還沒有逃走嗎?”
沈科笑了笑,道“這邊的事情還……還沒有了,我怎麽可能逃走呢?”
“你就不怕被警察抓到?”
“沒什麽好怕的!”沈科道“抓到了頂多掉……掉個腦袋而已!”他說着,又問着“你是不是從雲老二那裏知道的我?”
老酒鬼搖着頭,道“雲老二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提到過你,不過,我是從警方的通緝令上知道你的,後來我打聽了一下,說你參與了制販毒,跟雲老二是一夥的!”
看着老酒鬼不自在的表情,沈科知道這個老家夥肯定一直在觀注着河香縣的毒品案,說不定他也曾參與其中了呢!他忽然想起了丁正儀說過的,當初第一次去玫瑰莊園時,是一個老頭子給他的兩個箱子。那個老頭子,不會就是這個老酒鬼吧?
不管怎麽樣,看來,雲家剛的覆滅,已然令老酒鬼寝食難安了。不過,這個老頭子并沒有出去躲避,想來,他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犯法。
“呵呵,你倒是打聽得仔細呀!”沈科有意地道“不過,無非是想要……要給自己開脫吧?”
“開脫?”老酒鬼愣了下,馬上搖着頭“你說得什麽話?我又沒有犯罪,怕什麽?”
“犯沒犯罪,你心裏清楚着呢!”沈科發出了一聲冷笑來。
立時,豆大的汗珠從老酒鬼的額頭滲了出來,他擦了擦頭,強自鎮定下來,道“天地良心,你可不能胡說八道!”
“你有沒有替雲老二往玫瑰莊園裏送過東西?”沈科提醒着他。
老酒鬼有些茫然,裝作不解地樣子,問道“送……送什麽東西?”
“比如說開……開個卡車,送兩個上了鎖的箱子?”
老酒鬼一下了想了起來,連聲道“那次是雲老二要我幫他個忙,我都不知道那箱子裏裝的是什麽。”
沈科心裏頭暗自點頭,他果然猜得不錯,馬上又問道“你是不是欠了雲老二一大筆錢,所以他要……要你幫忙,你也不敢不幫?”
汗水再一次滴滴答答地從老酒鬼的頭上滴落,仿佛他真得是喝多了酒一樣,半晌,才顫着聲音道“他……他都跟你說了?”
“我們是合夥人,他的事就……就是我的事,他當然會告訴我!”
老酒鬼沒有答
話,隻是不停地擦着頭上的汗。
“還有!”沈科又道“你把海棠莊圓租給黑鷹黨的人住,布魯諾你也……也應該認識吧?”
“認識!認識!”老酒鬼連聲答着。
“黑鷹黨的人已經被警方一網打盡了,雖然布魯諾和吉姆沒有咬出你來,但是,當初你也沒少給他們跑腿,拉皮條,通風報信吧?這些可都是違法的事喲?”
“你……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老酒鬼竟然也結巴了起來。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沈科嘴裏說着,臉上不帶一點兒的表情,可是心裏卻在暗暗欣喜,他可以看出來,他的一番威脅,已然對這個老頭子起了作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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