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襯衣袖口上的鈕扣果真得就是一個跟蹤器,丁彩儀在将這件襯衣拿到幹洗店之前,就對這粒鈕扣特别得查看了一番,她也是懂得微電子的人,不得不佩服沈科的觀察能力。
她将這枚鈕扣從襯衣上拆了下來,用一個小鐵盒子裝着,可以起到信号屏蔽的作用。
“對了,我還有一件可喜的事情,要告訴你!”沈科對着丁彩儀道。
“什麽事?”
“我找到了證據,可以證明你弟弟他是被利用的,真正的幕後毒販是雲若娴!”
“啊?真的?”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丁彩儀第一感覺就是有些不敢相信。
雖然明知道要想扳倒雲若娴并不容易,尤其是這種所謂的販毒證據,更是不容易,但是丁彩儀還是懷着一種希望,如今聽到沈科真得找到了這種證據,她自然是欣喜若狂。
“我找到了雲家剛的帳本!”沈科如實地告訴着她,将他找到這個證據的經過講了出來。
聽完了沈科的叙述,丁彩儀不由得問道“這個帳本怎麽證明呢?”
沈科馬上把帳本拿了出來,一條條地指給她看,一直翻到最後一頁,他道“可以肯定,帳本上記錄的犯罪事實在三年前就……就存在了,你弟弟今年過完年才來的,之前那麽多的犯罪紀錄,跟他沒……沒有一點兒的關系,這就說明他是被人利用了!”
丁彩儀一邊看着,一邊點着頭,這是再清楚不過的道理,有這個帳本在,丁正儀就算是有罪過,也隻是被人利用的從犯,罪責一定會減輕不少。
隻是,她忽然想到了什麽,擡頭望着沈科,問道“這個帳本是你拿到的,你要怎麽交給警察呢?”
沈科苦笑了一聲,道“我現在也……也在爲這事發愁!”
丁彩儀剛剛還有的喜悅,在這個時候,一下子沒了。
證據雖然找到了,但是如今這個證據并非是警方采集到的,以沈科如今的身份,自然無法将這個帳本交給專案組。更何況,就算是他交過去,那些警察也不見得能夠相信,可能還會以爲這是他搞出來的假證呢?
“要不,我把他交給顧可軍吧!”丁彩儀建議地道。
沈科搖了搖頭,道“你交給他,那麽,你又是從哪裏得來的呢?這說來說去,最後還……還是會說到我的頭上,如此一來,你就……就真得犯了窩藏罪!我可不想你再有個什麽事,你要……要是真得被拘留了,肯定對你的生活和工作都會有影響的!”
聽着沈科的話,令丁彩儀心頭一暖。沈科的擔憂不無道理,如今她的身份可是大學的老師,也算是公職人員了,若是真得犯了罪,很可能會被學校開除,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那怎麽辦呢?”
“要去交的話,也是我去交合适!”沈科悠悠地道。
“你?”丁彩儀一愣,馬上道“不行!
你隻要一出現,就會被他們逮捕的!”
聽到此時的丁彩儀對自己如此得在乎,沈科心裏頭也分外得感動,他還是笑着安慰着她,道“沒事,你放心吧,我已經想過了,怎麽也……也要去跟顧可軍見一面的,把事情跟他講清楚!我沒有犯罪,也不是危險份子!”
“可是,他會相信你嗎?”
“他應該會相信我!”沈科道“我懂他這個人,是講道理的!”
“顧可軍是講道理,但是這并不等于他會不遵守原則!”
“有的時候,原則和道理是可以相通的!”沈科胸有成竹地道“我自有辦法應付他,就……就算是他想要留下我,也……也需要有那麽能耐呀?”
丁彩儀有些不懂,詫異地看着他。
沈科隻得解釋着道“我會……會到他家裏蹲着他,他回到家也……也隻有一個人,他又打不過我,沒什麽好怕的!”
丁彩儀這才明白過來,但還是有些擔心地道“我就怕他會六親不認!”
“放心吧,如果是别人,我……我不敢說什麽,顧可軍可不是那樣的人!”
顧可軍拖着疲憊的腳步回到了自己的家裏,他已經有兩三天沒有回家了,打開門,拉亮了燈,屋子裏亂糟糟的一片,還是他離開時的那個樣子。
單身漢的生活雖然随便,但是卻有些厭煩,每一次回到冷冰冰的家,總令顧可軍有一種特别的孤獨感,到這個時候,他就十分懷念以前的婚姻生活,雖然有個女人總在自己的耳邊唠叨,可那确是一個完整的家呀!
他打開了冰箱,想要喝一聽啤酒,可是打開來才發現裏面空空當當的,什麽都沒有。
他又有些懷念與沈科住在一起的日子,如果沈科在,最其馬冰箱裏的啤酒還是有的。
沈科是一個愛幹淨的人,在軍隊裏内務做得肯定特别好,有沈科住在這個家裏的時候,裏裏外外都是幹淨的,而且他就算是回來得再晚,也會有口熱水喝,甚至還會有現成的熱飯放在桌子上。
沈科也已經離去了兩個月,他實際上是在逃兩個月,也不知道這兩個月,那個家夥過得怎麽樣了?
顧可軍躺倒在沙發上,整個人就好像是脫了一層皮一樣得難受,往那一躺,動都不想再動一下。
下午的時候,飛龍組的李主任找到了他,告訴他一件并不太好的消息,根據他們收到了情報,不僅是幽靈團的幾個大佬,還有别的一些神秘組織,都來到了槐城,他們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沈科。因爲,不知道是誰傳出的消息,說白玉珪在沈科的手裏,于是,那些原本把目光聚焦在溫國慶身上的人,把目标又轉移到了沈科的身上。
隻是,沈科如今可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沒有人知道他躲在哪裏。
顧可軍知道,丁彩儀一定跟沈科有聯系,但是此時的丁彩儀,已經對
自己起了防範之心,再想要讓她開誠布公地講出沈科的藏身地點,已然不可能了。
中午的時候,監視丁彩儀的兩個人告訴他,有人要劫持丁彩儀,被他們擒獲了。那個劫匪被送到了刑警支隊來,當顧可軍看到這個家夥的時候,卻也認得,是槐城的一個小混混,問來問去,他也沒有從這個家夥的嘴裏問出什麽來,這小子隻是拿了人家的錢,替人家辦事而已。
至于那個給他錢的雇主,小混混隻說是個老外,而且會說華語,除此之外,什麽都不知道。
有的時候,顧可軍對這些手下人的辦事能力,也感到懷疑。那兩個盯着丁彩儀的便衣,又不是第一次跟蹤人,他們就沒有想到要跟着這個綁架者,看一看他到底要把丁彩儀送到哪裏去嗎?如果換成是他,他肯定不會那麽早就出手,一定會一直跟蹤到底,将那個真正的幕後揪出來。
他閉上眼睛,想着那些錯綜複雜的案情,如今他的手裏,真正要急破的還是失槍案,但是如今他卻不知道應該從何破起。
“咔嗒”一聲,從門口傳過來,聲音雖然很小,但是顧可軍還是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擡眼看向自己家的大門,忽然看到門鎖轉動了一下,分明有人從外面用鑰匙開門。
“是誰呢?”顧可軍心中想着“不會是個賊吧?呵呵,要真得是賊,這個賊可真長眼呀?偷到了刑警隊長的家裏頭來了?”
正在顧可軍猜測之時,門打開了來,一個他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了門口,看到這個人的時候,他仿佛被火燒了屁股一樣,“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沈科!”顧可軍忍不住叫出聲來,人也像離弦的箭一樣,彈射出去,早就忘記了剛才還渾身的疲憊,恨不能一把将這小子捉在手裏。
“砰”的一聲,沈科關上了門,見到顧可軍撲過來,敏捷地向邊上一閃,已然躲過了顧可軍的一掌。
“咦?”顧可軍驚訝地叫了一聲,在門洞處如此狹小的空間裏,他是志在必得的一招擒拿手,卻被沈科如此輕易得躲開,令他倍覺窩囊。
他也不說話,轉身回手收招,面對着已然飄入室中的沈科,又一拳擊向了他的身後。
沈科的背後好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在他的拳頭擊到之時,迅猛地支肘格擋,“篷”,兩個人撞到了一起,沈科的手肘夾住了顧可軍的拳頭,卻又回頭向他微微一笑,道“你打不過我!”
聽到此言,顧可軍越發惱怒,抽回拳頭,展開八極拳,如暴風驟雨一樣得砸向了沈科而來。
沈科臨危不懼,同樣了揮拳而上,竟然還是那種老掉牙的軍體拳第一套。
兩個人快速地拆了五六招,猛地見到沈科錯身而過,突然間從腰間拔出了一把手槍,顧可軍正沖上來,那把槍又快又準地正指到了他的腦門上
。
“别動!”沈科威脅着道。
顧可軍不由一呆,愣愣地看着沈科,萬萬沒有想到這家夥掏槍的手法也是這般得快捷,分明是一個特别的快槍手。
見到顧可軍真得停了下來,沈科滿意地點了點頭,微微笑着,突然撥動了保險,傳出“咔”的一聲輕響。
顧可軍眼見着沈科的手指摳動了扳機,又是“咔”的一聲,分明是撞針碰到了槍機的聲音,他的心猛地一抖,豆大的汗水從額頭滴落,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但是,半天之後,并沒有任何感覺,顧可軍再一次睜開眼睛之時,便看到沈科嘿嘿的笑着,将手裏的手機遞過來給他,同時道“吓你的,沒……沒子彈!”
顧可軍一把槍過了手槍,順勢掄起來砸向沈科的頭。
沈科反應十分敏捷,輕輕一滑,已然躲到了一邊。
顧可軍又氣又恨地罵着“你這小子,有這麽開玩笑的嗎?”
沈科卻不以爲然地道“是呀!有……有這麽開玩笑的嗎?我……我都被你通緝了!”
顧可軍愣了愣,這才明白,沈科是有意要吓唬自己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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