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迅速地又回到了于曉飛的家,在剛才他們離開的時候,他關上了燈,所以再一次進來的時候,裏面一片的漆黑。
他并沒有拉亮進院門口的燈,而是徑直的走向了屋子。
他的腳步輕盈,幾乎毫無聲音,仿佛是一隻在夜裏行走的貓。
走到了屋門口,他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果然,屋子裏傳出來了兩個人的聲音,一男一女,隻是那個男聲顯得十分得稚嫩,分明是處在變聲期的少年。
“老師,他們走了,不會回來吧?”
“于曉飛?”沈科馬上聽了出來,這個小子什麽時候回來的呢?
“不知道!”這間丁彩儀的聲音“我現在很擔心沈科!”
“要不,我們報警吧?”
“我再想想!”
此時的丁彩儀,分明也是處在了左右爲難的境地裏。
沈科覺得好笑,在外面輕輕地咳嗽了一聲。
屋子裏的人馬上聽到了,再沒有對話。因爲裏屋的窗戶是開着的,沈科靈敏的耳朵聽到了裏屋傳出來的悉悉索索的聲音,那兩個人分明是往哪裏躲藏呢!
沈科不慌不忙地走進屋,打開了燈,看到外間的情況跟他離去時并沒有什麽區别;又走到裏屋門口,同樣打開了燈。
在燈光的照明之下,他一眼看到了牆角的大立櫃處,緊閉的櫃門外,夾着一件衣服的一角。
他又咳嗽了一聲,沖着大立櫃喊道“都别……别藏了,出來吧!”
過了一會兒,大立櫃的門打開了來,當先出來的人,正是于曉飛,這個少年愣愣地望着沈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跟在于曉飛的身後,丁彩儀也走了出來,看到沈科,有些激動,想要撲上去與他擁抱,卻又礙于于曉飛就在現場。另外,她還在擔心着獅子和鳄魚,緊張地向外面望着。
“别擔心,就……就我一個人!”沈科好像是看透了他們的心思,告訴着他們。
“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面?”丁彩儀還是好奇地問着沈科。
沈科微微一笑,道“其實,我剛才就知道你們在這裏面!隻不過,我沒……沒有揭穿,把那兩個家夥騙出去,才回來看看的!”
“哥呀,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呢?”于曉飛也緊跟着問道。
沈科走到他的身邊,摸了摸他的頭,笑道“這個大立櫃的門并……并沒有關嚴,原來不是這樣子的!”
沈科的确是在獅子叫屈的時候,又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這個屋子,雖然屋子裏的紗窗打開了,他還是看到了屋子裏的異樣,畢竟他在這裏住了幾天,對這裏的環境十分得熟悉,也對任何的物品及其擺方,了若指掌。
當然,不是誰都能夠發現得了大立櫃的門沒有關嚴的,即便是于曉飛生活在這裏,肯定也不會那麽在意。但是,沈科就是沈科,他的觀察能力自然是普通人無法比拟的。
“這,你都能夠
發現?”聽到沈科說出了原因來,于曉飛驚訝得嘴巴張得老大,半天也合攏不來。
丁彩儀笑道“他呀,就是這麽厲害的家夥,要不然,連警察也找不到他?”
沈科也笑了起來,看着于曉飛,也有些奇怪,問道“曉飛,你是什麽跑回來的呢?我怎麽沒有發現呀?”
于曉飛也笑了,得意地道“我自己的家,當然是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
沈科怔怔地看着他,對于這個小子的賣官子,有些不滿。
畢竟于曉飛所住的胡同隻有一個進出口,如果有人出入,他一定是知道的。
丁彩儀拍了拍于曉飛的頭,道“好了,小于,你還是快說出來吧!我也很想知道,你是怎麽進來的!”
于曉飛這才笑着說出了原因來。
原來,從于曉飛的家到槐城市醫院直線距離并不遠,隻是中間地帶都是某單位的老居民區,也是一排排的平房,這些平房與于曉飛的家之間還有一道不高的圍牆阻攔。
如果正常情況下,從于曉飛的家去醫院,要出了胡同,從柳樹路走出去,然後再繞到北大街主幹道上,轉上一圈之後,再繞到另一條大街,來到市醫院的後門,如此一圈走下來,說算走得快,也要二十多分鍾。
但是,如果穿過那個單位的老居民區,翻牆過來的話,隻要十分鍾。實際上,于曉飛幾次從醫院回家,都是插的近道翻牆過來的。
翻過牆,就是他家的廚房。更何況,自從柳樹路發生兇殺案之後,于曉飛便不敢一個人在晚上再從那裏過了。
“本來我是回來拿東西的!”于曉飛道“但是,我剛剛跳下牆,就看到那個人拖着丁老師進來,我連忙躲進了屋子裏。”
後來的事情也就不用多講了,接着沈科帶着鳄魚趕過來,獅子出來跟沈科打架,于曉飛乘機将昏迷的丁彩儀抱到了大立櫃裏,他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隻是十分得害怕,然後也躲進了大立櫃。在躲進來之前,他還沒有忘記把裏屋的紗窗打開,制造一個逃跑的假象。
聽完了于曉飛的叙述,沈科和丁彩儀都十分感謝于曉飛的見義勇爲,不管他做得得如何,最其馬他知道要救下丁老師。
“好樣的!”沈科鼓勵着于曉飛,馬上又轉身對着丁彩儀道“我還要……要跟他們去找史汶澤,你們兩個也要小心,等我回來!”
丁彩儀十分擔心地道“你一個人行不行?要不要把顧可軍叫來?”
沈科馬上搖着頭“不要,這種事情是……是我跟幽靈團之間的事,最好不要驚動警察,要……要是真得叫來了顧可軍,他們一定以爲我是跟警方勾結的,對他們不利!”
“可是你一個人,怎麽對付得了他們三個人?”如今,除了獅子和鳄魚之外,丁彩儀還擔心再加上一個史汶澤。
沈科一笑
,道“你剛才難道沒有聽到?獅子也好,鳄魚也好,他們都……都已經服軟了,不敢對我怎麽樣!”
丁彩儀醒來的時候,院子裏的打鬥已經結束了,她還沒有從驚愕中回過味來,此時聽到沈科的話,有些不敢相信一樣地看着他,問“你真得把他們打敗了?”
沈科十分肯定地點着頭“那是當然的!”
于曉飛也連忙道“是呀!是呀!我聽到他們說話,就是聽不懂!不過,我聽得出來,那兩個人好像很怕沈大哥!”
沈科與獅子和鳄魚的對話全程英語,對于于曉飛這樣成績并不好的少年來說,那就猶如是在聽天方夜譚。
丁彩儀心下裏安穩了很多,還是有些擔心地問道“你什麽時候能回來?”
沈科想了想,道“我也說不好,也許很快,也許要等明天晚上!”他說着,又馬上對着她道“放心,我會用微信給你報平安的!”
丁彩儀隻得點點頭。
沈科快速地找到了跌打止痛水,讓于曉飛幫着給他在身上的痛處進行塗抹。看着沈科脫下來襯衣,露出滿是疤痕的身體,于曉飛和丁彩儀都大爲驚駭,尤其是于曉飛,隻能用觸目驚心來形容他此時的表情了。
于曉飛一邊幫着在塗抹着,一邊問道“沈哥,你真得被警察通緝了嗎?”
不等沈科回答,丁彩儀馬上告訴着他“那是以前的事情,現在警方已經撤銷了通緝令!”
“沈哥,你做了什麽呀?讓那些警察抓你?”于曉飛很是不解。
沈科隻得告訴着他“我什麽也沒有做!”
“什麽也沒有做,警察怎麽會抓你?”于曉飛更是不明白了。
沈科發出一聲苦笑來“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躺在家裏都有可能禍從天降!你現在網絡上最新的說法,就是我太倒黴了,沒招誰沒惹誰,卻偏偏被躺槍了!”
“那怎麽辦呀?”于曉飛相信沈科的話,因爲在他看來,沈科就是他崇拜的偶像,他相信自己偶像的任何解釋,自然也相信他的每一句話。
沈科還是微微一笑,告訴着他“人活在這個世上,其實就……就是爲了解決問題的!隻要出了問題,我們把它解決掉就……就好了!沒有什麽過不去的坎!”
于曉飛點着頭,有些似懂非懂。
丁彩儀知道,沈科的話對于于曉飛來說,理解上還是有些艱難地,于是解釋着“沈科的意思,就是要告訴你,人不能畏懼困難,這就好像是你在學習上,如果一畏的害怕困難,那麽肯定會被它打敗!隻要有迎難而上,把它解決掉的信心,就一定可以戰勝困難的!”
“是!”沈科連忙應着聲,點着頭“我說的就……就是這個意思!”
終于,沈科身上的所有痛處都塗上了跌打藥水,他也覺得渾身輕松了許多,隻是這一瓶藥水塗下來也隻剩
下了半瓶。
他收起了藥水,又不忘記告誡着于曉飛“曉飛,今天晚上的事情,你不要亂說!尤其是跟那些警察!”
“是!我知道!”于曉飛使勁地點着頭,心裏卻有些欣喜,好像他終于知道了沈科的某一個秘密,真得就成了沈科的心腹手下一般。
“你是不是還要回醫院?”沈科對丁彩儀還有些不放心,又問道。
于曉飛點了點頭。
沈科道“那我就拜托你一件事,把你的丁老師幫我送到她閨蜜方靜那裏,然後你再回醫院!”他說着,掏出了一百塊錢遞給他,這足夠他們打的用的了。
“好!我一定辦到!”于曉飛接過了錢,昂首挺胸地道,這對他來說,好像真得是一件無上光榮的事情。
“不用了,我自己會走!”丁彩儀回絕着“曉飛還是快回醫院守着你奶奶吧!”
沈科卻道“還是讓他送你過去,雖然他隻是一個孩子,但是可以給你壯壯膽。這麽晚了,讓你一個人走,我也不放心呀!”
“是呀!是呀!”于曉飛也道“反正我也沒什麽事,這幾個月都是你們幫我,丁老師,你就讓我送你一回吧!”
看着他如此急切的樣子,好像生怕丁彩儀不願意。
丁彩儀隻得點了點頭,心裏頭有一種暖乎乎的幸福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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