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拿着跌打藥水回到柳樹路路邊的途觀車旁,獅子和鳄魚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怎麽去了那麽久?”獅子當先地問道。
沈科看了看手機,道“哪有那麽久,才二十分鍾!”
“你回去取個藥水,來回有四五分鍾也就足夠了!”鳄魚不緩不慢地道。
沈科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要找找這瓶藥嗎?”他說着,把跌打水首先遞給了鳄魚,相對來說,這個家夥的頭腦要比獅子靈活了多,同時又告訴着他們“我已經抹過藥了,你們到車上抹吧!”
鳄魚拿着藥瓶看了一眼,沒有再說什麽。
畢竟,如果自己給自己上藥,花上二十多分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獅子卻不依不饒,問道“爲什麽你不把藥拿過來,大家一起用呢?”
沈科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這是我的藥,而且就這麽一瓶!怎麽着,我也要自己先用吧?我可不希望我還沒有用完,你們就把它用完了!”
獅子從鳄魚手裏一把搶過了藥瓶來,看了看,十分不滿地道“你這也隻有半瓶呀?哪夠我和鳄魚用的?”
“湊活吧!”沈科道“白得的東西,還要嫌這嫌那?”
鳄魚不答話,又從獅子的手中搶過瓶子,當先地擰開瓶蓋,倒着藥水在手中,往自己的痛處塗抹着。
獅子生怕鳄魚真得把這些藥水都用完了,也隻好從鳄魚的手中再次搶過瓶子,也往自己的手中倒着藥水,一邊抹一邊還在不滿地道“哈迪斯,你現在怎麽這麽小氣了?你原來可不是這樣的喲?”
“那我原來是什麽樣子的呢?”沈科問。
“原來,你可都是先兄弟,後自己的喲?要不,兄弟們怎麽會那麽服你呢?”
沈科卻是一聲冷笑,道“那又如何?到頭來,我還不是被你們趕出了幽靈團嗎?兄弟?嘿嘿!不過是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而已!”
一時間,無論是獅子,還是鳄魚,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才好了!
哈迪斯之所以會離開幽靈團,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大家懷疑他是華國的特工人員。
“其實吧……”鳄魚遲疑了一下,還是道“我們大家都中了cia的圈套,這都是美國佬的陰謀!”
“算了!算了!”沈科卻是揮了揮手,不以爲然地道“過去了的事,就讓它過去,不要再提它了!快上車!”他說着,當先地上了車,坐到了司機的位置上。
獅子和鳄魚互相看了一眼,有些自讨沒趣,也跟着上了車。
城南公園是槐城南郊的一處大面積的休閑活動場所,整個公園是開放式的,裏面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觀賞樹木,由于靠近槐城南面的龍河,風景十分得優美。
隻是如今這三更半夜的,城南公園裏冷冷清清,并沒有什麽人,除了幾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躺在寬暢的木椅上
睡覺,整個園區再見不到其他的活人。
諾大的公園裏,史汶澤又會在哪裏?
沈科把車停到了公園旁邊的停車場中,然後讓獅子繼續聯系史汶澤。
不一會兒,史汶澤告訴着獅子,要他往公園的戴紅領巾小孩的雕塑邊去找他。
沈科告訴了獅子,那個雕塑在什麽位置,然後讓他先去見史汶澤,自己和鳄魚随在他的身後。他是怕史汶澤看到他之後,會逃跑。
獅子隻得答應。
按照沈科的指告,獅子七繞八繞,走了有十分鍾,終于找到了那個所謂的戴紅領巾孩子的雕塑,但是在這裏,他并沒有看到比亞的身影。
這個雕塑邊上是一大片的雪松林,林邊還有兩條長椅,其中的一條上,還躺着一個流浪漢,好像是睡着了的樣子。
獅子在雕塑邊來回得徘徊着,并沒有看到比亞的身影,他有些心急,又給比亞發了一條消息,但是等了半天,卻沒有比亞的回音。
沈科和鳄魚遠遠在躲在一片竹林後觀望着雕塑前的情況,他們也覺得奇怪,難道史汶澤會放獅子的鴿子?
又等了大約十分鍾的樣子,獅子有些不耐煩了,準備轉身離開。這個時候,那個躺在長椅上的流浪漢忽然坐了起來,獅子的目光馬上被吸引了過去。
當流浪漢站起身來的時候,獅子已經惹不住呼出了聲來“比亞!”
這一次,連沈科也不由得一呆,他萬萬沒有想到,那個曾住在卡迪亞大酒店的著名殺手,竟然會成爲槐城的一個流浪漢!這也就難怪連顧可軍都再也找不到他的消息了。
每個城市裏,總會有一些好逸惡勞的人,他們找不到工作,又或者是找到工作後不願意吃苦,在把錢花光之後,又不願意回老家,所以甯願在城市裏流浪,白天靠撿垃圾混口飯吃,晚上露宿公園或者街頭的長椅上,以此度日。
當然,比亞應該不是這種情況,他僞裝成流浪漢,應該是爲了躲避警方的追查。
“獅子!”比亞的英語很好,當他走過來的時候,完全沒有流浪漢的那種羸弱,他的眼睛在星夜之下閃着亮光,分明是一隻蹑蹤潛影的狸貓。
“爲什麽要我等這麽長時間,你才現身?”獅子十分不滿地問道。
比亞道“我這是爲了你好!”
“爲我好?”
比亞道“我知道,鳄魚一直在跟蹤你,要是他把咱們兩個在一起的照片拍下來,到時候就怕對你将來在幽靈團團長的競争中不利!”
“你躺在這裏,能夠發現鳄魚嗎?”獅子表示着自己的懷疑。
比亞笑道“你以爲我是睡着了嗎?我一直在觀察附近的動靜,如果有人靠近到這周圍十米,我一定能夠知道!”
十米的距離,一般是偷聽人說話的最遠距離了,再遠的話,除非聽力十分敏銳的人,很難聽到别的人說話!當然,這也要求
說話的人,用尋常人說話的分貝來進行,而不是高聲大喊!
“那你現在聽到了他嗎?”獅子問道,他知道,沈科和鳄魚應該就在附近。
比亞搖了搖頭,道“還好,今天晚上沒有人跟蹤你!”
獅子隻覺得好笑,卻又不好當面說穿他的自信。
“這麽晚了,你爲什麽非要見我呢?”到這個時候,比亞才正式的詢問着獅子找他的目的。
獅子想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我今天晚上找到了哈迪斯!”
“怎麽樣?”一聽此話,比亞立刻來了興趣“是不是你把幹掉了?”他說的話,還有些興奮。因爲對于他來說,既然獅子能夠生龍活虎地站在他的面前,也就說明他沒有事,那麽有事的一定是哈迪斯了!
獅子搖着頭“不!我沒有打過他,是他把我打敗了!”
“啊?”比亞十分得失望,卻又有些不甘心地道“怎麽會呢?你沒有聽從我的建議,偷襲他嗎?”
獅子猶豫了一下,依然搖着頭“我倒是想要偷襲他,但是被他發現了!隻能跟他硬拼!”
“哎!”比亞跺着腳道“你呀你!你跟他一對一的打,怎麽可能打得過他呢?除非你用槍暗殺,但是,你又不願意這樣做!我說我幫你一起去幹掉他,你又不幹,說什麽怕日後團裏的兄弟看不起你!大哥呀,你要知道,勝利者是不被嘲笑的!”
沈科的耳力相當得好,又是處在下風處,遠遠聽着兩個人的談話,心頭卻是心潮起伏。
他不知道自己當初在幽靈團裏與這些兄弟們的關系到底如何,如今看來,最少獅子還是對他保有情誼的。如果獅子真得按照史汶澤替他出的主意行事,隻怕自己就算是再大的本事,也是防不勝防,難免會中暗箭。
他轉頭看向鳄魚,但是鳄魚完全是一副懵懂的樣子,根本就沒有聽到獅子與比亞在紅領巾孩子的雕塑下,講的什麽。
“好了!”獅子揮了揮手,不願意再跟他談自己的事情,轉着話題道“咱們先不說我了,還是來說說你吧!”
“我?”比亞愣了愣,道“我有什麽好說的?我都離開幽靈團那麽久了,早就不是你們團裏的人了!”
獅子聽得出來,比亞是不願意談及自己的處境,他還是堅持地道“你那麽希望我把哈迪斯幹掉,是不是害怕他會報複你?”
比亞尴尬地笑笑,道“我……我有什麽好怕他的?”
獅子卻認真地道“你爲什麽怕他,你自己知道!”說着,又問道“如果你不怕他,爲什麽要劫持他的女友?”
比亞愣住了“你說什麽?我劫持了哈迪斯的女友?”
“這件事,你難道不是你做的嗎?你一直跟蹤我,然後乘着我和哈迪斯打架的時候,綁走了他的女友?”獅子在問出這一連串問題的時候,連他自己也不相
信比亞真得能夠做到這些。
畢竟丁彩儀是被他放在屋子裏的沙發上的,如果不是從窗戶裏飛出去的,以比亞的本事,他又怎麽可能帶着一個女人,晃過院子裏的三個人的法眼,離開呢?除非他穿着隐身衣!
“怎麽會呢?”比亞連忙道“下午我跟你見過面之後,就來到了這裏,根本不知道你去了哪裏!”
“你真得沒有跟蹤我?”獅子還是露出不相信的神情。
“沒有!”比亞再一次信誓旦旦地道。
獅子注視着比亞的眼睛,比亞也看着他,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
良久,獅子才微微點了點頭,道“好吧,我相信你!”
比亞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但是,獅子馬上又道“不過,你要跟我去見一見哈迪斯,要他相信你才行!”
“哈迪斯?”比亞不由得一驚。
“是!”獅子道“我帶着他過來了,他就在附近,我帶你去見他!”
一聽此言,比亞就好像是被針紮了屁股,一蹦老高,再不跟獅子多說片語,轉身向雪松林中跑去!
他是死活也不願意去見哈迪斯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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