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明聰手裏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站在十三号别墅的門前,兩邊圍着七八個高大的壯漢,看那服飾,個個穿着白衣短袖,應該是他的保镖。
不過,沈科一眼就認出了靠在闫明聰身邊的那個漢子,正是散打好手韋晴輝,卻原來他也作了闫明聰的保镖。
沈科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到雁兒島渡假村的時候,就是報着韋晴輝的名字進來的,不由得還有些好笑。
在闫明聰的身後,停着一輛十分豪華的紅色蘭博基尼敞篷跑車,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就是從這輛跑車中發出來的。
沈科有些奇怪,不明白這一大早上的,闫明聰跑到十三号别墅門口來,搞得什麽鬼。
他站在窗口前看了一會兒,便見到了猴子走到大門口處,與闫明聰交涉着什麽,但是,他的交涉顯然沒有起到什麽作用,闫明聰不但沒有離去,反而将車上的音響調得更大了起來。
猴子氣憤地走了回來,同時命令着别墅的門衛保安,将大門緊緊地關上了,仿佛是怕闫明聰那夥人闖入一樣。
沈科越發得奇怪,他走出了猴子的房間,向樓下而去,在一樓的别墅大廳裏,獅子鳄魚正站在門口,隔着玻璃門看着門外。
“這是怎麽回事?”見到猴子走了進來,獅子當先不滿地用英語問着他。
猴子擡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緊跟着下樓來的沈科,隻得道:“這個是住在隔壁别墅裏的一個家夥,也不知道是哪個有錢人家的公子。他看上了李莉絲,每天都會帶着人跑過來折騰一番,今天都已經是第三天了!”
“李莉絲認識他嗎?”沈科不由得問道。
猴子道:“要說的話,還是在三天之前,這小子在開着個小船在湖裏釣魚,不知怎麽着,那船翻了,他也掉到了水裏,一邊掙紮,一邊大喊救命,當時李莉絲正在湖邊散步,就跳到水裏救起了她,然後他就向李莉絲表白示愛,當然受到了李莉絲的無視。接着,他就開始每天早上,跑過來演這麽一出了!”
沈科知道,以闫明聰這麽頑劣的德行,又是富家子弟,是不可能沒有學遊泳的,他既然能夠在落水之後,還喊救命,分明是一種表演。
想來,闫明聰就住在旁邊的十二号别墅樓中,肯定早就見到了李莉絲,定然是貪圖李莉絲異域的美色,想要勾搭上手,所以才會自編自導了那麽一出鬧劇。
也許在闫明聰看來,這個世上還沒有哪一個女人,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後,會不爲他動心的!畢竟這個世上的女人,也少有像溫雨珊那樣,是比他家還有錢的大小姐。更何況,闫明聰這個花花公子長得也不錯,要模樣有模樣,有身材有身材,要個頭還有個頭!
聽完了猴子的叙述,沈科心裏頭一陣冷笑,這個闫明聰真得是不知天高地厚,他的父親将他軟禁
在雁兒島渡假村裏,原本是想要避免他會像溫宇飛那樣,被人綁架又撕票,畢竟如今的槐城暗流潛湧,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的。誰知道,這個家夥卻惡性不改,他招惹誰不好?卻偏偏要來招惹李莉絲呢?
如果他知道李莉絲是幽靈團的代理團長,不知道又會是什麽樣的表情呢?
“你們就憑着他,在這裏胡鬧嗎?”這一次,便是連不愛說話的鳄魚都看不過去了,經不住指責着猴子。
猴子無可奈何地道:“他要李莉絲親自出去見他,但是,李莉絲根本不可能去見他的!本來,我們想要把他們驅趕走,但是被李莉絲阻止了。李莉絲說,如今咱們在這裏還是不要惹事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家夥吵吵鬧鬧折騰一會兒,就會離開了!”
“你們就這樣忍受他兩天了?”獅子問。
“是呀!”猴子無可奈何地道:“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
獅子再不說話,而是拉開了門,徑直地走了出去。
“喂!你要幹什麽?”猴子在後面連忙問道。
但是,獅子并沒有回頭,倒是鳄魚仿佛是看透了這個家夥,悠悠地道:“他能去幹什麽?當然是要把這些小痞子趕走!”他說着,也跟在獅子的身後,走了出去。
猴子愣了愣,生怕會出什麽事情,隻好也跟着走了出去。
沈科卻有些猶豫,他知道此時自己還是嫌疑犯,而且闫明聰和韋晴輝都是認識自己的,想了想,還是覺得呆在屋子裏好了,就當在這裏看看熱鬧吧,也不知道獅子會跟闫明聰怎麽交涉呢?
十三号别墅的電動大門又被打開了來,獅子如同一尊高大的鐵塔一般,出現在闫明聰等人的面前,在他的身後,鳄魚與猴子一左一右,站立着,三個人呈一個正三角形,一副殺氣騰騰的樣子。
闫明聰怔怔看着十三号别墅門裏出現的這三個人,臉上還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此時也凝固了起來。
此時,渡假村裏尚有許多過來渡假的遊客,他們聽到了這邊的聲響,都本着看熱鬧的心思,跑過來圍觀。而圍觀的人,又哪裏會嫌事小呢?恨不能事情越大越好。
已然有人在高聲地起着哄:“出來吧美女!”
“出來!出來!”
其實很多人都在好奇,想要看一看,這個被闫家大少所強追的美女到底長得是什麽樣子。
隻是,此時看到大門打開來,出來的卻是三個兇神惡煞一般的壯漢,那些起哄的人也不由得停住了呼喊,愣愣地看着這個場面,遠遠的觀瞧着。
“你——們!給——老——子——滾——得——遠——遠——的!”
獅子的華語說得并不好,他說得很慢,但是卻字字铿锵!
闫明聰還一臉得喜悅,也許以爲他的浪漫終于打動了屋裏女人的心。此時聽到這個一臉兇相的西方人說着蹩腳的華語,卻又
是對他的污辱,也不由得怒了起來,這令他有一種熱臉去貼冷屁股的感覺。
隻是,當他看到出來的不過是三個人,除了爲首的是一個西方面孔的,後面跟着兩個人卻是有着東方面孔的家夥,身材也遠沒有前面的高大,心下便放心了一半。
對于他來說,自己身邊尚有七八個保镖,就不信還打不過面前的三個人?
爲了表現自己的氣度,闫明聰走上前來,依然一臉得笑意,可是這種表情,在獅子看來,分明就是一種得意洋洋!
“你是誰?跟凱瑟琳小姐是什麽關系?”闫明聰問道,一臉得不屑。
沈科知道,凱瑟琳,是李莉絲來到華國之後的化名。
獅子愣了一下,也許是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問自己。隻是針對于自己與李莉絲的關系,這又要怎麽回答呢?總不能跟他說出實情來。
“他是凱瑟琳小姐的男友!”這一次,鳄魚急中生智,接着話道。他的華語說得還算是不錯,就是帶着明顯得南方人的口音,尤其是說到“是”的時候,變成了“系”。
“男友?”闫明聰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們别騙我,我問過凱瑟琳小姐,她根本就沒有男朋友!”說着,又特意地看了看猴子,指着笑道:“我看,你們跟他一樣,不過是凱瑟琳小姐的傭人吧?”
闫明聰的話,令獅子和鳄魚都略顯尴尬,的确,此時以他們的身份,冒充李莉絲的男朋友有些牽強,但是要說是她的傭人或者保镖,倒是會令人相信。
“你不要管我們是什麽人,你還是快點兒滾開!”猴子也來了氣,威脅着:“要不然,可别怪我們對你不客氣了!”
對于闫明聰來說,這些住在渡假村裏的外國人,在遇到麻煩的時候,竟然不第一時間威脅報警,這說明他們并不了解華國的具體情況,正是被他欺負的時候。
他轉身看了看後面的幾個保镖,他的保镖個個身強力壯,自然不是鳄魚和猴子相比的,他面前的三個人裏,也隻有獅子的塊頭比較大,像是一個保镖。
面對着猴子的威脅,闫明聰自然不會當成一碼事,反而變本加厲起來:“好吧,我倒是看看你們要怎麽對我不客氣!”他說着,又十分得意地道:“不過,我要告訴你們,這裏整個渡假村都是我們家的,你可别不信!在這裏,隻要是我想要得到的,還沒有得不到的時候!”
看着闫明聰的嘴臉,分明是在說,在這裏他就是土皇帝。
“哦?”獅子假裝着有些不信,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闫明聰還以爲他是怕了,馬上又道:“不過,隻要你去把凱瑟琳小姐叫出來,我可以不怪你不知之罪!”
這分明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恩賜,不由得令獅子心頭大怒,越發覺得這個富二
代的嘴臉可惡起來,他再也忍之不住,向前跨着一步,猛然出手,又快又狠地搧了闫明聰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響亮而又清脆,直将闫明聰打得半天沒有反應過來,出于本能地用手捂着自己的臉,手中的花束差一點兒沒有拿住掉落下去,隻覺得半邊的臉都麻了起來,緊接着火熱難當,好像是腫了。
獅子出手之後,馬上向後退了一步,他知道,這個富後代身後的那些保镖,定然不會放過他。
果然,看到了主人被打,那些跟在闫明聰身邊,猶如走狗的家夥們,終于反應過來,馬上一擁而上,将獅子猴子和鳄魚三個人團團地包圍了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闫明聰才明白過來,他猛地丢下了手中的花束,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一指手捂着自己的臉,一指手指着被圍在場中的三個人,破口大罵:“他娘的,你們真得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說着,猛地又一揮手,大聲地命令着:“你們給我打,打出人命來,我負責!”
此時的闫明聰,已然是一副氣急敗壞的狀态,除了當初在沈科的面前,他還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大的虧,渾然忘記了自己要裝的浪漫,便是連心儀已久的凱瑟琳小姐,也丢到了腦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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