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雨珊從休息室裏出來,便看到胡豐拿着自己手機,正詫異地望着打開的辦公室門,門外的解雅暄也站在那裏,與他面面相觑。
顯然,剛才溫國慶帶着怒火離去,将胡豐與解雅暄熟視無睹了。
見到溫雨珊從裏面的休息室走出來,胡豐與解雅暄又同時回過了頭,看着她。
“沒事,該幹嘛幹嘛!”溫雨珊努力地壓着自己起伏的心情,對着兩人道。
兩個人也看出來此時溫雨珊的心情并不好,沒有多說什麽,解雅暄向溫雨珊使了個眼色,悄悄地把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你拿我的手機幹什麽?”溫雨珊沉着臉,十分不快地問着胡豐。
胡豐笑笑,道“剛才有個人給你打電話,我怕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就替你接了!”
“誰打來的?”溫雨珊問道,從胡豐的手裏接過了自己的手機,查看着。
“不知道!”胡豐道“而且,你的手機裏也沒有這個号的記錄!”
溫雨珊翻看了一下通話記錄,的确是一個陌生的号。她收起手機,十分不高興地對着胡豐道“以後我的手機不用你接!”
胡豐怔了怔,也很不快,道“看來,我是多此一舉了,真是好心沒好報!我又不知道你的密碼,又看不到你手機裏的東西!難不成你還怕我偷窺你的秘密嗎?”
溫雨珊愣了一下,馬上想起來,她身邊的這個保镖并不是呂昆,而且更不是她的下屬!甚至于,她的每一次出行,都需要這個人的同意和護衛。
溫雨珊隻得放緩了語氣,心平氣和地道“好吧,我先謝過你吧!現在的騷擾電話這麽多,尤其是那些推銷的,煩死人了。另外,如今的木馬技術也是日新月異,對于陌生電話,我是從來不接的!”
“那個人不像是推銷的!”胡豐道“他說是你的朋友!”
“朋友?叫什麽名字?”
“我剛問他的名字,他就挂了!”
溫雨珊皺了下眉頭,對于這位胡同志的做事方式實在無話可說,相比而言,她還是喜歡呂昆。尤其是當她與胡豐對面而坐,看着這張滿是棱角、顴骨突出,恍若是石頭拼整出來的臉,就覺得這好像是世上最難看的男人吧!
當然,作爲一個學曆很高的知識女性來說,溫雨珊還是很有教養的,當然不會在胡豐的面前說他不好的話,表現也彬彬有禮,遠不似跟呂昆在一起時得随便。
她也知道,在胡豐的印象裏,她就是一個淑女,她并不想把這種給人留下的美好印象澆滅了。
“以後,你要是接陌生電話的時候,第一句,應該先問他叫什麽!”溫雨珊告訴着他道。
胡豐愣了愣,道“我又不是小孩子,還不會接電話嗎?”
“好吧!”溫雨珊無奈地道“算我多嘴了!”她說着,又道“我現在還有一些工作要做,你先出去在外
面坐會兒吧!”
胡豐知道,這是溫雨珊下達了驅逐令。他隻得向門口走去,打開門的時候,還不忘記回頭告訴着她“對了,那個男的說,一會兒還會打給你!”
“好!我知道了!”溫雨珊點着頭,看着胡豐走出門去,同時也帶上了門。
她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筆記本電腦一片黑屏,她滾動了一下鼠标,黑屏立刻變亮,輸進密碼之後,顯現出一張她還未做完的數據表格。
隻是,看着這些數據之時,溫雨珊卻已然沒有了踏下心來将之完成的心情,她又想起了剛才溫國慶跟她談的事情,那些數據此時在她的眼裏,都變成了一盒一盒的癌甯。
這個時候,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再一次響了起來,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顯示的是一個沒有存儲的陌生号碼,與剛才胡豐接聽的号碼相同。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手機,接通了電話。
電話的那一頭,并沒有人聲,仿佛是在聽着接電話的人是不是他所希望接聽的人。
“喂!”溫雨珊還是首先開口問道“哪位?”
聽到這個聲音,打電話的沈科如釋重負一樣地長出了一口氣,他還生怕接聽的還是那個保镖。
“雨珊!”沈科叫了一聲“是我!”
“沈科?”溫雨珊不由得驚叫了起來,顯得又是意外,又是驚喜,聲音也提得老高。
辦公室的門馬上被胡豐打開來,他在門外聽到了裏面的動靜,職業的習慣,令他經不住推門而入。
“怎麽了?”胡豐問道。他也是整個盛昌制藥公司裏,唯一一個不敲門,就敢直接闖入的人。
溫雨珊立即捂住了手機的話筒,很快鎮定下來,也覺出了自己的失态,再一次裝出端莊的樣子,對着胡豐道“沒事,我在打電話!”
“沒事,你那麽大聲地喊?我還以爲你出什麽事了呢!”胡豐埋怨了一句。
“對不起哦!”溫雨珊隻得應了一聲,看着胡豐重新出門,她還不忘記地叮囑道“麻煩你把門帶上!”
“嗵”的一聲,門被帶上了,辦公室裏,又隻剩下了溫雨珊一個人。
電話的那一頭,沈科一直聽着裏面發出來的聲音,并沒有催促,他等着溫雨珊的話。
“呵呵,對不起,剛才我有點兒事!”溫雨珊再一次打起電話來,卻還不忘記禮貌性地說上一聲。
“是你那個新來的保镖?”沈科問道。
“是!”溫雨珊應着,同時将聲音壓低,吐嘈着道“這家夥可笨了,腦子就好像是缺根弦一樣!長得也醜!”
“呵呵,現在知道還是呂昆好了吧?”沈科揶喻着她。
溫雨珊隻得發出一聲苦笑來,道“是喲!失去了才知道寶貴!”隻是,當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忽然愣了一下,猛然想起了呂昆對自己的追求,在她來看,都當成了糞土!
沈科也不由得
笑了起來“他叫什麽名字?”
“胡豐!”溫雨珊答着,又問着他“你認識這個人嗎?”
“不記得了!”
“你不也是從飛龍組出來的嗎?”
“我跟你說過,那……那是以前的事情,以前的事情我都……都不記得了!”
“好吧!”溫雨珊無奈地道“你今天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
“是有點兒事!”沈科道“隻是在電話裏說不方便,你今天晚上有……有空嗎?咱們見面再說!”
溫雨珊有些爲難,道“你可不知道,如今的這個保镖,就跟一個跟屁蟲一樣,無時無刻不跟在我身邊,轟都轟不走!我不知道能不能擺脫他!”
“這不是什麽難事!”沈科道“我替你想辦法,你按着我說的去做,一定可以擺脫掉他的跟随!”
“那太好了!”溫雨珊馬上興奮了起來。
令胡豐感到奇怪的是,溫雨珊今天一改往日工作狂的作風,五點鍾一下班,便離開了辦公室,要往市裏去買東西。
他想,也許是今天這位大小姐跟溫國慶談話之後,心情有什麽變化吧!
他聽呂昆談過,說溫雨珊如果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有兩種選擇,一種是開車出去兜風,一種是往商店瘋狂購物。
今天,溫雨珊便帶着胡豐一起從開發區駕車來到了市中心的萬龍購物廣場,這也是槐城市中心最大的商業區。
隻是令胡豐感到奇怪的是,溫雨珊一家店一家店地進去,幾乎什麽都看,但是卻沒有買一件東西,仿佛是專門帶着他出來溜的一樣。
他并不喜歡陪着女孩子來逛街,尤其是像溫雨珊這樣氣質高雅,又貌美如花的女孩子。因爲每每他都能夠憑着他敏銳的聽覺,聽到一些并不令他開心的閑言碎語,讓他十分得不堪。
“看那一對,那個女的好漂亮,那個男的好醜呀!”
“真是一朵鮮花,插到了牛屎上!”
“他們可能不是一對吧?那個男的像是那個女的跟班!”
“不是一對,怎麽跟得那麽近?我就奇怪了,這麽漂亮的女孩子,怎麽會看上那個男的?”
“呵呵,那個男的雖然長得醜,可能身上的某樣東西比較厲害吧!”
這些話溫雨珊當然聽不到,但是胡豐聽着卻是怒氣沖天,實在忍不住的時候,他會露出一絲爪牙來,對着嚼舌頭的女導購狠狠瞪一眼,或者直接走過去,嚴正警告“閉上你的臭嘴!”對方看到他如兇神惡煞的樣子,馬上吓得躲開了。
“你到底要買什麽?”終于,在轉了一個小時後,胡豐忍不住地問着溫雨珊。
溫雨珊轉頭看了他一眼,道“不知道,就是想要來轉一轉!”
“你要是不買什麽,還是回去吧!”
“再轉一會兒!”溫雨珊說着,看到前面标着洗手間的牌子,馬上道“你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去洗手間一趟!”
“我跟你過去吧!”胡豐還是十分敬職。
溫雨珊沒有回絕,她知道就算是回絕也沒用。
隻是,當溫雨珊走進了女廁所時,胡豐不得不在廁所外面停下來,就算是他跟得再緊,也不可能跟着溫雨珊進女廁所裏去吧?
胡豐在外面足足等了有二十分鍾,溫雨珊還是沒有出來。他不由得有些着急,馬上給溫雨珊打了電話,但是裏面傳出來的卻是嘟嘟的聲音,她的手機如果不是關機了,就一定是把自己拉黑了。
他已然再顧不得其他,哪還管這是女廁所,直接闖了進去,一個門一個門的撞開來,于是傳來了一個又一個女人的尖叫聲。
但是,胡豐卻恍然無覺,一直查到了最後一個坑,也沒有看到溫雨珊的身影。
這個廁所隻有一個門,最後面有一個窗戶,卻是敞開着的,僅僅能夠容得一個人爬出去。他來到了窗戶前,探頭向外面望去,外面是一個花壇,很明顯得看到有人爲踩踏的迹象,他一眼看到了一株滿是刺的月季花枝條上,還挂着一條朱紅的布料,那分明就是溫雨珊穿的紅裙留下來的。
“她是故意逃走的!”胡豐終于明白了過來,也從窗戶跳了出去。
可是,在他剛剛落地的時候,便有數個保安提着電棍跑了過來,将他團團的圍在了當中。
“這是個流氓!”
“抓住他!”
這些保安高喊着,一擁而上,根本不容他有一句辯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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