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埋怨歸埋怨,但是呂昆還是馬上積極地應變起來,他仔細地察看着出事的這片垃圾填埋場,這片區域裏有許多的車轍,大部分都是垃圾清運車駛過的痕迹,但是,他還是從紛亂如麻的車轍中,找出了兩條與衆不同的車轍印。
這兩條車轍相比運輸垃圾的清運車的車轍要窄了一些,說明這輛車應該是小車的,輪印又與停靠的出租車不同。
呂昆的判斷能力還是很強大的,在他的分辨之下,他們沿着這兩道車轍找下去,最終發現它并沒有回轉到公路上去,而是沿着一條狹小僻靜的土路,通往了前面的一座村莊。
“到那個村子裏去!”呂昆當即做出決定來。
胡豐和溫雨珊重新坐回到了車上,呂昆開動起來,不顧這颠簸的路面,快速地向那個村莊駛去。
路上的時候,呂昆還特意讓胡豐給顧可軍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那輛被劫的出租車的位置。
沈科隻覺得雙手發麻,仿佛是經過了一個世紀之久,終于感到了綁住自己手臂的繩子有些松動,在他不斷地拉鋸之下,小拇指粗的麻繩已經斷了幾股,隻剩下很細的一股相連着。
他有些激動,能夠感覺得到麻繩即将被割斷的松快,越發拼了命地拉着鋼闆,卻也是樂極生悲,也許是雙手動作的時間過長,一個拿捏不穩,鋼闆“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發出了輕響來。
靠在椅子上打盹的新谷浩男猛地一驚,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向沈科這邊望了望,沈科連忙閉目假寐,但是,這還是沒有能夠消除新谷浩男的疑慮,他走了過來。
沈科的心裏打着鼓,雙手背在後面使勁地想要掙脫麻繩的最後一股,但是,偏偏這隻剩下兩毫米的一股繩,卻堅韌得如同牛皮筋一樣,拉扯不斷。
“你這也太能睡了吧?”新谷浩男走到了沈科的身邊,俯身看向他,仿佛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沈科盡量保持着自己氣息的平穩,以免被他看出自己是在裝睡。
新谷浩男還是蹲下身子,翻轉着沈科的身體,他想要看一看在沈科背靠的牆後,到底掩藏着什麽。
眼見着自己的詭計就要被揭穿,沈科知道再也不能裝下去了,隻能先發制人。
他本來還受到新谷浩男擺布的身體,忽然間便扭動了起來,即便是雙腿被捆,但是兩個膝蓋還是猛地一拱,正撞在了新谷浩男的下體處,痛得他慘叫着,捂着自己的下體倒了下去。
沈科再不遲疑,向上一翻身,坐了起來。
卻也是在這種突然發力的狀态之下,那股隻剩下兩毫米的麻繩終于迸裂開來,沈科明顯得感到束縛着自己雙手的繩索松開了。
他大喜過望,迅速地抖落雙臂的麻繩,解放雙手,再去解除綁住自己雙腿的繩索。
但是,外面的聲音顯然已經驚動了車間門口處辦公
室裏的人,樸玉姝第一個跑了出來,緊随其後的又跟着跑出了一男一女,都是沈科在鳳翔茶樓見過的人,那個男人,正是其中一對仿佛搞外遇的男子,手裏還握着一把九二式的制式手槍,顯然是已經意識到了什麽。
沈科的速度也很快,雖然捆住自己雙腿的麻繩是死結,但是到底繩子比較粗,所以根本就打不結實,他解開了一個繩頭,便很容易地将整個繩扣打開來。
隻是,當他把纏在雙腿上的繩子一圈圈地放開之時,辦公室裏跑出來的一男二女也沖到了近前,那個男子舉着槍,用華語大喝着“不許動!再動我就開槍了!”說話間,已然撥動了保險栓,隻是因爲他是在奔跑中,也許是擔心手頭不準,所以并沒有扣動扳機。
沈科可不想才解開繩套,又受制于人。他一眼看到了離着自己最近的新谷浩男,剛才他的膝蓋撞得不輕,若是再重半分,隻怕新谷浩男真的要斷子絕孫了。
便是此時,新谷浩男還是一臉得痛苦,努力地想要從地上爬起來,躲向一邊。
沈科哪能放過這個機會,如餓虎撲食一般,一躍而起,直接将新谷浩男撲倒在地,同時一隻手已然扣住了他的咽喉。
新谷浩男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覺得自己幾乎是要窒息了,臉憋得通紅,想要咳一聲都咳不出來,一雙手死死地拉着沈科的胳膊,想要将他的胳膊拉開,但是卻無法拉動半分。
“把槍放下,不然我捏斷他的喉嚨!”沈科也急了起來,聲音十分的大,将整個空蕩的車間都震得嗡嗡直響。
奔過來的三個人都怔了一下,但是那個男子并不爲所動,他放慢了腳步,手中的槍依然舉起來,對着沈科,隻是此時的沈科半跪在地上,拉着新谷浩男當自己的擋箭牌,男子手中的槍其實對準的是新谷浩男的頭。
“你瘋了?”樸玉姝從邊上跑過來,擋在了男子的面前,她肯定是顧忌到了新谷浩男的安危。
男子看了她一眼,十分冷靜地道“玉姝,你可要知道,咱們的對手是誰?”
樸玉姝愣住了,她當然知道對手是誰,面對着幽靈團的前團長,昨天晚上他們五個人齊齊出擊,都沒有占得半分的便宜,相反,還被沈科打得落花流水。如今他們在這裏是四個人,一個已經受制于沈科,如果不形成絕對的威懾,他們就隻有待宰的命運。
“新谷浩男怎麽辦?”樸玉姝不由得問道。
男子道“這個沒用的衙内,看個人都看不住,活生生地就是廢物一個!不能因爲他,而連累了咱們!”
此時的新谷浩男,隻怕是恨得連死的心都有了,沈科明顯得感到他的掙紮已經弱了許多。
沈科還真得害怕這些家夥會不顧新谷浩男的死活,如果真的那樣的話,在這個空曠的車間裏,他便是連躲的地方
都沒有,隻能被制伏。
他看了看此時他與那個拿槍男子的距離,大約有十米的樣子,真的要沖上去的話,顯然有些來不及。
思忖間,卻見到樸玉姝還在爲新谷浩男争取着“就算是她笨蛋,但他是新谷副社長的兒子,你要是害死了他,你以爲你會好過嗎?”
樸玉姝的這句話,最終令男子猶豫了起來。
卻也在這個時候,另一個女子握着甩棍圍了上來。便是趁着這個工夫,沈科猛地将手中的新谷浩男向這個女子身上推去,這女人“啊”地叫了一聲,被飛撲過來的新谷浩男撞倒在地。
握槍男子正與樸玉姝糾纏,聞聲回過味來,一把推開了身前的樸玉姝,沖着沈科舉起了槍。
沈科在推開新谷浩男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對策,他看到了地上的一個十厘米見方的鐵塊,一腳踢起,那鐵塊飛撲着向持槍男子打去。
男子吓了一跳,手中的槍不由自主地對準了那塊撲過來的鐵塊,“砰”的一聲,便開了一槍。
他的槍法果然穩準,子彈打在鐵塊上,鐵塊被打得飛向一邊,子彈也彈射了出去,最終射進了牆裏。
卻是利用這麽一個不到一秒的時機,沈科像大鵬展翅一樣得撲來,在這個男子還沒有來得及開第二槍之時,已然到了他的身前,速度快若閃電,一把将他舉槍的手臂抓住,向上一托,隻聽到“砰”的又一聲響,子彈穿過車間的屋頂,不知道飛向了何處。
此時的沈科卻大展神威,捏着他的手腕一擰,痛得他不由得叫了一聲,緊握的手槍掉落下來,沈科另一隻手隻是一抄,已然将這把槍穩穩地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還沒有等這名男子反應過來,他又一轉身,握着的槍已經指到了這名男子的太陽穴上。
“别動!”他低喝了一聲。
沈科的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樣,連貫快速,仿佛隻是一眨眼之間,形勢陡然逆轉,反敗爲勝。
男子呆若木雞,而邊上的樸玉姝更是不知所措,便是連剛剛從地上爬起身來的新谷浩男和另一個女子,也被這突然的場面所驚呆了。
場面一下子僵持了下來。
新谷浩男怔了怔,忽然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奪過了身邊女子的甩棍,大喝着向沈科打來。
沈科也沒有想到這個家夥竟然這麽發愣,或許他是剛才被人罵成廢物而急紅了眼,本着找死地心,要來證明自己并不是窩囊廢,而一時的沖動吧!
沈科也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猛地轉移槍口,扣動了扳機。“砰”子彈正擊中了新谷浩男的小腿,他一頭栽倒在地。
樸玉姝吓了一跳,還以爲沈科打死了新谷浩男,搶身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急切地喊着“浩男!浩男!”
新谷浩男用手捂着自己的腿,一臉得慘白,搖着頭道“我不是笨蛋!我不是廢物!”
此
時的樸玉姝已然無法回答,隻能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隻是此時,被沈科制住的握槍男子反應過來,他并沒有想着要利用這個機會跟沈科決鬥,而是轉身逃跑。倒是另一個女子一邊大罵着他懦夫,一邊沖上來要跟沈科玩命。
到了此刻,沈科更不能有絲毫的憐香惜玉之心,在這名女子沖上來的時候,他猛地擡起腳來,狠狠地一踹,直接踹在了她的下腹部,将她直接踹飛出去,“篷”的一聲撞到了牆上,然後又摔落下來,吐出了一口血來。
沈科再一次回身,看到那名沈跑的男子已經跑到了車間的門口處,他迅速地擡起手中的槍,“砰”的一聲便開了一槍。
逃跑地男子也是一頭栽倒在地,然後捂着自己的腿來回在地上翻滾哀嚎着。
沈科并沒有要他的命,而是跟新谷浩男一樣,隻是打中了他的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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