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昆開着車還沒有趕到那個村莊之時,便到了村子那邊傳來了一聲槍響,雖然那聲音在白天裏并不引人注意,與路邊車胎放炮的聲音差不多,但是憑着經驗,他和胡豐還是馬上聽了出來。
“有人開槍!”胡豐第一個叫了起來。
呂昆沒有說什麽,開着車向着槍聲響起的地方快速地沖過去。
汽車也隻駛出了一段的土路,便開到了一條破爛的水泥路面上,這條路直通村子邊緣的一處廠房。
這個村子因爲地近經濟開發區,所以有些有錢的老鄉占着村邊的土地,蓋起了簡易的廠房,出租給配套大廠子的小工廠的私人老闆。
呂昆開車走上的這條路,兩邊就有很多這樣的小工廠和廠房,隻不過因爲這兩年環保政策的嚴格,許多的小廠要麽搬遷,要麽處于了停産倒閉的狀态。
當他們剛剛靠近這片小廠區之時,又一聲槍響傳過來,那聲音發悶又急促,此時聽來,仿佛是有人在附近放了個爆竹一樣。
隻是,這聲音就好像是子彈擊中了自己,溫雨珊不由得渾身一顫,心跟着突突直跳起來,若不是剛才胡豐肯定的回答,她根本不會想到這聲音會是槍械發出來的。
“快點兒!”她不由得催促起來。她知道沈科身上并沒有帶槍,隻怕開起槍來的,是那些旭東社的歹徒。
呂昆也很急迫,隻是這條路并不好走,剛剛踩下油門,前面就是一個被大車軋出來的大坑,他躲閃不及,隻能硬着頭皮開了過去。
汽車“噔噔”地就像是跳起了舞一樣,騰起了老高來,又墜落下去,颠得人好像是懸在了半空,又突然掉下,五髒六腑都要移了位置。
可是,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這輛車卻喘息着一頭紮進了另一邊更大的坑中,整個車輪都陷了進去。
車上的三個人仿佛是在經曆着過山車一般,等到汽車停住之後,胡豐不由得破口大罵“老呂呀,你這是開得什麽車?會不會開?”
呂昆将油門踩到了底,但是隻聽到汽車怒吼地轟鳴聲,卻不見有一絲的動彈。他放開了踩住油門的腳,回敬着“要麽你來!”
“我來就我來!”胡豐說着,真的要擠到司機的位置上。
隻是在這個時候,他們又聽到了前面不遠處的一個廠間裏,又傳來了第三聲槍響。
溫雨珊已然等不及了,她猛地推開了車門,跳将下去,向着槍響的方向跑去!
“雨珊!”呂昆已經沒有心思再跟胡豐鬥嘴,也推開門,在後面追了上去。
胡豐愣了愣,還是熄了火,也跟着下了車,從後面追趕。
呂昆的速度很快,隻跑了有十多步,便趕上了溫雨珊,并且一把拉住了她“雨珊,你冷靜一點兒!”
溫雨珊
的淚水都要流出來了,一把甩脫了他的手,氣憤地道“冷靜?我怎麽可能冷靜?沈科又沒有槍,這是誰打的?你們不着急,我着急!”
“誰說我不着急了!”呂昆道“要不是着急,我會這麽開車嗎?”
“就這麽近,你還要把車開出來嗎?那要浪費多長時間?”
呂昆回頭看了看陷入坑中的汽車,道“我這不是試一下嗎?要是能夠開出來,不是更快嗎?”說着,又道“好了,你别意氣用事了,回車上去,我跟胡豐這就趕過去!”
他說着,向着跟上來的胡豐揮了一下手,沖到了前面。
但是,溫雨珊還是不放心,也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胡豐拉了一下呂昆,呂昆回過頭來,皺起了眉,他隻能好言相勸着“雨珊,你就不能聽我一次話嗎?那些旭東社的人都是不要命的,你又沒有自衛能力,跟過去幹什麽?”
“是呀!”胡豐也跟着道“你是要給他們當人質嗎?”他的話太直白,卻也很實際。
溫雨珊愣了下,知道自己此時的确是他們眼裏的累贅,隻得停住了腳步,還是有些不放心,道“我真的很怕沈科出了事?”
聽着她的話,令呂昆很不好受,他也隻能忍着心頭的不快,耐心地勸解道“沈科要是出事,早就出了事!我們就算現在跑過去,也無濟于事的!”
“是呀!是呀!”胡豐也在旁邊連聲道。
呂昆又道“不過,你放心,那小子向來命大福大,當初都入了黃泉,還能夠回來,怎麽可能在這個小河溝裏翻船呢?如果剛才隻響一聲槍,或許他真的有事;如今卻是響了三聲呀!”
溫雨珊愣了愣,蓦然明白過來。
的确,如果沈科真的出了事,隻需要一槍,就能夠結果他的性命!如今他們聽到了三聲槍響,而且這三聲槍響也并非是緊挨在一起的,中間怎麽也有一兩分鍾的間隙,這就說明或許沈科正處于逃跑的狀态之下,暫時并沒有生命之憂。
想到這裏,她一顆跳成一團的心,終于有了一絲的平靜。看到呂昆臉上關切的表情,她也知道自己如果真得跟過去,真的和胡豐說的一樣,可能會成爲他們的絆腳石。她隻得點了點頭,答應着道“好吧,我就在車裏等你們,你們一定要把沈科好好的救出來!”
呂昆點了點頭,什麽也沒有說,快步地奔去。
胡豐緊跟在他的身後,如影附随一般。
轉瞬間,沈科便控制住了這個廢棄車間裏的局面。
此時,車間裏的四個旭東社的成員,兩個男子的腿部中槍,自然無法動彈;兩個女子中的一個被他一腳踢得吐血,也躺倒在牆邊,隻剩下了不斷地掙紮。
倒是抱起新谷浩男
的樸玉姝,一雙驚恐的眼睛看着沈科正向自己走過來,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了。
“别過來!”新谷浩男仿佛是從夢中驚醒一樣,忍着腿部的劇痛,突然掙紮着起身擋在了樸玉姝的身前,他的手裏還不忘記拿着甩棍,這甩棍就是另一個女人被沈科踹翻後正好丢落在他身邊的。
沈科發出了一聲嘲笑來“怎麽?小子!你要……要英雄救美嗎?”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的嘴角微微上翹着,分明還有一些欣賞的味道。
雖然被自己打了兩次,沈科的确對這位旭東社副社長的公子,感起興趣來,好像從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明明打不過,也要視死捍衛自己的尊顔。
新谷浩男轉頭看了一眼樸玉姝,馬上堅定地道“我知道打不過你,但是,有種你就沖着我來,剛才是我踢的你,跟别人沒有關系!”
“好呀!”沈科答着,真的想要好好陪這小子玩玩,就好像是貓戲老鼠一樣。但是,他敏銳的耳朵還是聽到了外面轉過來的腳步聲,分明是兩個健壯的家正向這邊疾馳而來。
他被仁科友香下了大量的迷藥,雖然此時在這場打鬥中占了上風,其實主要靠的還是自己的作戰以驗,并不是自己的武力!此時的他,身體還處在十分疲弱的狀态,隻是因爲手裏面奪得了一把槍,才會如此自信。
如今外面跑過來的人,他也不知道是敵是友,相對于他來說,畢竟是友的概率很低,大半可能是敵人。
沈科不想再在這裏纏鬥了,隻想迅速地離開,然後找一個地方好好的休息休息,恢複自己的體力。
他飛快地沖到了工作台邊,拿起了自己的手機和筆記本電腦包,順勢躍上了工作台,奔向靠着工作台的窗口,在離開之時,他還不忘記回過頭說上一句“小子!我記着你,你是叫……叫作新谷浩男吧?今天我就……就放過你一條命,如果以後你再落到我的手裏頭,可别怪我不客氣!”
他的話說完,人也像蒼鷹一樣,往窗外一撲,馬上消失了身影。
車間裏,兩男兩女面面相觑,他們都以爲是野島信終于回來了,還在盤算着要如何向他作出解釋來呢!
但是,過了一會兒,出現在車間門口的,卻是兩個拿着槍、穿着警察服裝的漢子……
呂昆和胡豐也沒有想到,他們趕到槍響的地方之後,這裏的戰鬥已經結束了,而且他們想要解救的沈科,也了無蹤迹。
半個小時之後,顧可軍帶着警察,開着警車也趕到了這裏,将旭東社的四名成員盡皆抓獲。
此前,呂昆和胡豐已經對這些人進行了初審,倒是樸玉姝十分的配合,把這裏發生的事情如實地講了出來。這四個人裏,
也隻有她身上沒有帶着傷。
當溫雨珊最終還是沒有坐住,跟着警察趕到車間,卻沒有看到沈科之時,她不由得又哭了起來,因爲他看到了滿地上的血,還以爲沈科出了什麽事。
“别哭了!”呂昆沒好氣地道“沈科那小子沒事,也沒有受傷,是他搶了别人的槍,反殺了他們!”
“那麽,沈科哪去了?”
胡豐道“他可能是以爲我們是旭東社的同夥,所以聽到外面的聲音後,就搶先逃走了!”
“是呀!”呂昆看了看正被宋傑指揮着押解上警車的那四個人,有些不甘心地道“這小子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一定看到了我,他也不出來,還逃跑了!把這麽大的一個功勞送給我們,我真得有些承受不了!”
邊上,顧可軍也笑了起來,道“是呀!是呀!那家夥就是一個活雷鋒,當初我們破獲綠衣旅和黑鷹黨的案子時,他都是無償幫忙的!”
聽到他們這麽一說,溫雨珊剛剛提起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忽然聽到自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拿出來看了一眼,原來是一則短信,上面寫着“一切平安!安!”再一細看那發來的号碼,她差一點兒激動地要跳起來了。這短信正是沈科發過來的。
突然看到溫雨珊的表情由悲轉喜,呂昆有些詫異,不由得問道“誰給你發消息了?你這麽高興?”
“我哪高興了?”溫雨珊馬上收攏了笑容,又做出一副苦臉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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