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的确是看到了呂昆,他在離開這座車間的時候,并沒有馬上遠離,而是悄悄地躲在了窗外進行偷窺。
當他看到進來的人并不是旭東社的人,而是呂昆和胡豐的時候,也曾猶豫了一下,後來想想,還是跟這兩個家夥離得遠一些的好,所以便隐沒在了村莊裏。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他還沒有來得及洗個澡,丁彩儀便出現在了他的房間裏。
“沈科,你幹什麽去了?”一開口,丁彩儀便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沈科愣住了,不由得問道“彩儀,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
丁彩儀道“你先别問我,說,你到底幹什麽去了?爲什麽我打電話,給你發信息你也不回?”
沈科想了一下,道“也沒……沒幹什麽?就是去找雲若娴了!”
“你找她,還去了一天一夜?”丁彩儀顯然不相信。
“是呀!我就……就是找她去了!”沈科道“她準備跑路了,我怎麽也不能讓他逃走!”
蓦然,丁彩儀的淚水忍不住地滾落了下來,揮着拳頭打着他的胸膛,一邊打一邊罵着“你就騙我吧!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去找溫雨珊了,是不是?”
沈科怔怔地看着她,有些不解地問道“你……你怎麽知道?”
“她今天早上給我打了電話!”丁彩儀顯得十分的委屈“你昨天晚上在她那裏過得夜,是不是?”
沈科此時是哭笑不得,他終于明白了丁彩儀氣得落淚的原因,卻原來這個女人也是個喜歡吃醋的小女人!
他隻得将她抱在懷裏,溫柔地告訴着她“你看你,怎麽就……就這麽疑心呢?我昨天晚上的确是跟溫雨珊在一起,但是我們兩個可……可不是跟你想象的那樣!我們兩個在鳳翔茶樓……”
“什麽?”丁彩儀叫了起來“你還說你們兩個沒什麽?那麽晚了跑到茶樓裏,真的是喝茶嗎?”
“你怎麽也要……要聽我說完吧?”沈科懇求着她。
丁彩儀看着他,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雲若娴約……約溫雨珊見面,她擔心雲若娴會……會耍什麽詭計,所以要……要我去暗中保護她!”
好不容易,沈科才說完了這件事,長出了口氣。
丁彩儀卻是将信将疑,又問道“難道你們在那個茶樓呆了一晚上?”
“當然不是!”沈科道“我沒……沒想到雲若娴竟然跟旭東社的人勾結在了一起,我遇到了旭東社的人!”
他隻得将昨天晚上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然後,又将自己如何逃出來的經過說了,說到最後,才道“應該是溫雨珊沒……失去了我的消息後,她有些擔心,所以就……就找了呂昆和胡豐過來,我從那個車間裏跑出來的時候,就…
…就看到他們到了!”
聽完了沈科的叙述,剛剛止住淚水的丁彩儀又不由得哭了起來,一邊哭着一邊罵着“你呀你!這麽危險的事,爲什麽剛才不說,還要瞞着我呢?”
沈科笑笑,道“我不是怕……怕你爲我擔心嗎?你看,我現在不……不是好好的嗎?”
丁彩儀再一次抱住了他,依然不依不饒着“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昨天晚上你沒回來,我就怕你出了事,給你發消息你也不回;今天一醒來,連上班都沒有精神,請了一天假,就在這裏守着你回來!”
沈科十分的感動,緊緊地将她抱在自己的懷裏,同時也向她保證着“好了,我的好老婆!下次有……有什麽事,我一定先告訴你!”
聽到他的這個保證,丁彩儀終于忍不住了淚水,卻又有些擔憂道“沈科,咱們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呀?”
沈科微微皺了皺眉頭,忽然想到自己跟顧可軍之間打一賭,又過去了一日,不由得有些心急,隻得安慰着她道“放心吧,快了!快了!隻要抓到了雲若娴,一切都會好起來!”
是的,此時的沈科的确有信心抓到雲若娴,溫雨珊把一枚竊聽器放進了雲若娴的包裏,隻是那枚竊聽器是有接收範圍的,隻能在方圓一公裏以内聽得清楚。不過,這枚竊聽器還有其他的功能,那就是可以定期發射信号,讓他能夠随時掌握到雲若娴的行蹤。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麽,問着丁彩儀“老婆呀,你懂日文嗎?”在不知不覺間,沈科将丁彩儀的名字,改成叫作了“老婆”,開始的時候丁彩儀還有些别扭,但是此時聽來,卻又覺得并沒有什麽。
丁彩儀點了一下頭,道“還行吧,我懂一點,當初爲了寫論文,查閱日文資料,所以也學了一點兒!”
“我從旭東社一個家夥的電腦裏,拷出來了一些文件,隻是都……都是日文,我也看不懂,你幫我翻譯一下吧!”
“好!我可以試試看!”
沈科拿出自己的手機,将從新谷浩男電腦中傳出來的文件又發給了丁彩儀,丁彩儀看了看,道“這太多,等我回去再慢慢地翻譯給你看吧!”
“好!”沈科答應着,兩個人又說了一會話,丁彩儀才離去。
吃了飯,洗過了澡,又睡了一覺之後,沈科覺得自己的身體終于是緩了過來,看看時間,已經到了傍晚五點兒鍾了,隻是因爲夏天以來的緣故,這個時間點離着天黑還有三個多小時。
沈科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來,想要查看一下雲若娴到底藏在了什麽地方。
他知道,雲若娴準備就在這幾天離開槐城,如果真的讓她走了,出了國境,那麽自己的黑鍋,隻怕再也沒有人能夠解開。
也許,對于野島信來說,旭東社的人被警察抓走,這是一個突然的變化,他或許會改變行程,要麽将幫助雲若娴的計劃延後;要麽也可能會加快行程,帶着雲若娴盡早地離開。
所以,對于沈科來說,必須要緊緊地盯住他們,否則,他可能真的會錯過一切。
從筆記本電腦的接收信息來看,雲若娴所處的位置還在槐城的範圍之内,隻不過靠近城東的運河邊,過了河就是港城市的遠郊。
“蕙蘭村?”沈科将那個信号點對比着地圖,馬上識出了那個方位來。
蕙蘭村處在槐城開發區的東南部,其實離着旭東社的秘密據點并不遠。
他很想再給顧可軍打個電話,讓他馬上派人往蕙蘭村去搜捕雲若娴,但是又想了想,還是忍住了。他可不希望再發生碧雲會所那樣的事情,最終決定,還是自己乘着晚上過去一探究竟,得到了雲若娴确切的消息,再找找顧可軍将之抓獲爲好。
這一次,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讓雲若娴再溜掉了。
隻是,當他剛剛收拾好,準備出門的時候,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如今,知道他手機号的隻有兩個人,不是丁彩儀,就是溫雨珊。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原來是溫雨珊打過來的,他還是接通了,馬上聽到裏面傳出來了溫雨珊熟悉的聲音來“喂!沈科嗎?”
“除了我,還能是誰呢?”沈科答着,覺得溫雨珊有些明知故問。
“我就想聽聽你的聲音!”溫雨珊道。
“就……就想聽我的聲音嗎?”沈科反問着她。
溫雨珊有些尴尬,還是道“我其實隻是想要知道,你沒事就好!”
“我都已經給你發過短信了!”沈科道“放心吧!我好得很呢!”
“你沒事就好!”溫雨珊放下心來,同時又解釋着道“我本來想早給你打個電話,但是今天呂昆和胡豐一直跟我在一起,有些不方便,所以才等到這個時候,給你打過去!”
“呂昆是……是你叫來的嗎?”沈科問。
“是!”溫雨珊答着,又道“我是怕你有事,又找不到别的人能夠幫忙,所以就找了他!”她是生怕沈科誤會自己。
“呵呵,我謝謝你呀!”沈科由衷地道。
“晚上你有空嗎?”溫雨珊又問。
“你有什麽事?”
“我想給你壓壓驚!”溫雨珊道“請你吃一頓飯,怎麽樣?”
沈科知道,她這是因爲過意不去,讓自己差一點兒栽在了旭東社的手裏面,而感到不安,所以才會想到請自己吃飯,以求心裏的安慰。
他笑笑,道“不用了!雨珊,你的好意我領了,今天晚上我真……真的有事,不能跟你一起吃飯!”
“哦?什麽事?”溫
雨珊問着,仿佛是猜到了什麽,又問“是不是爲了雲若娴的事?”
“是!”沈科承認着“雲若娴可能要……要出逃,我不能讓她跑了!”
“你知道她在哪裏?”溫雨珊問。
“當然知道!”沈科道“你忘了?我讓你幫……幫我把一枚竊聽器放在她的身上?”
“這樣呀!”溫雨珊恍然大悟,又問着“她如今到底躲在哪裏呀?”
想了一下,沈科還是告訴着她“她應該在蕙蘭村!”
“你今天晚上就是要去蕙蘭村?”
“是!”沈科道“不管如何,我必須要……要阻止她的出逃,不然,我可能真的是跳……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遲疑了一下,溫雨珊隻得點着頭道“那好吧,既然你今天晚上有事,那我們改天再一起吃飯!”
“好!”沈科一口答應。
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溫雨珊馬上又叮囑着“你可千萬要小心,就怕雲若娴狗急跳牆,你别再出事了!”
“放心吧,吃一塹長一智,我一定會……會注意的!”沈科答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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