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沈科才會驚愕中回過神來,先不去管雲若娴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他問着顧可軍“顧哥,你審她了嗎?”
顧可軍點了點頭,道“她是要犯,在醫院裏住的也是單間,與普通病房隔離開來,就是爲了防止她逃跑!”
宋傑忙問道“她都交待了些什麽?”
顧可軍發出一聲苦笑來“開始的時候,她什麽也不說,還一個勁兒地說自己的身體不行了,這痛那難受的,直到醫生過來查看了一下,并沒有什麽問題;她又說要找她的律師,否則,她什麽也不說!”
“我就知道,她會這樣的!”宋傑沒好氣地道“那就是一個坐地炮,别看平時的時候人模鬼樣的,真的撒起潑來,跟村婦沒有任何區别!”
“她什麽都沒說嗎?”沈科不由得又追問了一句。
顧可軍擡頭看了他一眼,沒有馬上回答,想了一下,還是告訴着他“她也交待了一些問題,承認了自己參與了販毒,但是,并不承認自己制毒!”
宋傑冷哼一聲,道“她知道咱們手裏有确鑿的證據,所以不得不承認!”
顧可軍又道“不過,她并沒有爲你開脫,相反,白玫問她,你是不是她們同夥的時候,她點頭說是!”
沈科蓦然一怔,其實他的心裏也是有預感的,或許雲若娴最終對他是由愛生恨,死也要拉着他墊背。但是,此時聽到顧可軍說出來,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這個女人真……真的是壞到骨子裏去了!”沈科經不住罵了一句“她肯定在記恨我,要……要不是我,她這個時候,或許已經逃離了國境!”
顧可軍沒有答話,顯然他是不相信雲若娴的供詞。
宋傑卻皺着眉頭,道“這位白專家怎麽能夠這麽問話呢?虧她還自稱是刑偵專家,怎麽沒有一點兒審問的技巧?就算是她想要問這個問題,也不能這麽直截了當呀?”
沈科怔了怔,馬上也明白了宋傑的不滿的原因,這位白專家的确太差勁了,分明有誘導雲若娴攀誣自己的嫌疑。
顧可軍發出了一聲苦笑來,道“我真有些後悔,不應該帶着她一起去。”
沈科道“雲若娴是在誣陷我!你們不能相信她!”
顧可軍道“我當然不會相信的,但是,白玫非要把這些話寫到雲若娴的供詞裏去,還讓她按了手印!”
沈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來,不快地道“顧哥,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是槐城的刑警支隊長,還是那……那個姓白的是?她的分析就是一堆垃圾,嘿!還說我是偷白玉珪的賊,她哪隻眼睛看到了?我是不是可以告她诽謗?”
顧可軍和宋傑都愣了愣,宋傑馬上把目光投向了顧可軍。
按道理說,他們
刑警隊内部的分析,是不允許外傳的,雖然外面的人傳說沈科偷了白玉珪,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也的确是白玫,但是,沈科怎麽會知道這是白玫說的呢?難道是顧可軍告訴的嗎?
顧可軍可以猜出宋傑在想些什麽,他也有些氣惱,卻又有些好奇,問道“沈科,你是聽誰說的?白玫指認你是偷白玉珪的賊的?”
沈科忽然發覺自己說漏了嘴,他是從裝在顧可軍帽子上的竊聽器裏聽到了一切,如今被顧可軍追問,反應極快,馬上道“這還用問嗎?你們這位白專家自從來到了槐城,沒……沒有幫着你們破獲一起案子,倒是誤導你們陷入了絕境裏!呵呵,就……就說那個失槍案吧,要……要是我來查,早就查清楚了,她倒好,把你們帶進了一個死胡同裏,那些槍還在外面飛着!我想也知道,能夠把我當成嫌疑犯的人,也……也隻有這個白專家了!”
顧可軍與宋傑面面相觑,他們對白玫的指手畫腳早就不滿,隻是不便像沈科這樣的說出來。
三個人正發愣之時,忽然聽到門外有人咳嗽了一聲,接着白玫推門而入,惡狠狠地瞪了沈科一眼,将一份文件放到了顧可軍的面前,道“這是剛才我整理的雲若娴的供詞,你先看一下,然後馮局長要看!”
她說完,再沒有多作停留,轉身離開了。
三個人又一次六目相對起來,很顯然,剛才沈科在大發議論的時候,白玫是聽到了。
沈科卻不以爲然,道“我就……就聽到了她過來,就……就是說給她聽的!”
顧可軍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麽,看起了桌子上白玫送來的供詞。
沈科道“我還以爲抓到了雲若娴,就……就能夠還我一個清白呢!既然你們還這樣不相信我,那麽,我也就……就不相信你們了,我自己去找證據!”
宋傑馬上緊張起來,不由得問道“你要走?”
沈科道“我如果要走,你們誰還能夠攔得住我?”
顧可軍與宋傑愣了一下,又互相看了一眼,他們知道,的确沒有能力留下沈科,除非他們現在就将其扣押,戴上手铐,送到看守所去。
但是,顧可軍顯然不願意這麽做。
他想了一下,對着沈科道“沈科,你現在就跟我去把你從旭東社那裏搶來的槍,還回來!”
沈科聳了聳肩膀,道“我昨天就說要帶你取槍的,你說不急,今天怎麽就……就又急了?是不是怕我真得跑了?”
“就算是吧!”顧可軍如實地回答着,已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用我跟着去嗎?”宋傑問道。
“你願意跟着,就跟着吧!”不等顧可軍答話,沈科便代他回答了。
顧可軍親自開着車,帶着沈科和
宋傑來到了槐城西邊的鳳凰山小區,這裏也是沈科最新的租住地,北面緊靠着鈴蘭小區。
“你們是跟……跟着我一起進去?還是我去給你拿來?”沈科沒有下車之前,問着顧可軍。
“你自己去拿吧,我在這裏等你!”顧可軍想也不想地道。
沈科點了下頭,打開車門,走了出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小區裏。
宋傑經不住擔心地問道“顧隊,他要是真的跑了,我們上哪去找呀?”
顧可軍卻信心滿滿,道“這小子天生就是那種吃軟不吃硬的主兒,你要是真的跟他來硬的,他肯定會跟你對着幹的!”
“你這麽信任他,他會回來嗎?”
“放心吧!”顧可軍道“他既然說會把槍送回來,就一定會說到做到!”
宋傑想了一下,又問道“顧隊,你是不是想要放他走?”
顧可軍問“你怎麽會這麽想呢?”
宋傑笑笑,道“你跟他都是同一個類型的人,你們兩個早就惺惺相惜了,呵呵,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把他帶出來拿槍,實際上就是想放他走!何況,你也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上一次,你就放過他,還被白玫告了狀!”
顧可軍當然知道他說的是那一次沈科到他家裏的事情,他隻能發出苦笑來“上一次是上一次,那一次我不放他走,又能怎麽樣?這一次可不同,他是自己想要跟我們配合的!”
宋傑道“他跟你打賭,說是一個月時間裏會給自己洗幹淨,呵呵,如今這個賭隻剩下十天了,他肯定是輸定了,所以你才會這麽放心的吧?”
顧可軍看了一眼他,悠悠地道“我倒是甯願他能赢!”
宋傑道“你就算是放了他,十天裏,别說讓他洗清自己所有的嫌疑了,就是一個毒品案,他都洗不幹淨,雲若娴死咬他不放,他還有别的法子嗎?”
顧可軍道“所以,我在給他想另一個法子,這麽總躲着,永遠不是一個辦法!”
“什麽法子?”宋傑不由得問道。
顧可軍并沒有馬上說出口來,隻是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很快,沈科便又從鳳凰山小區裏轉了出來,他的手裏,還提着一個發廣告的人,發給他的布袋子。
來到了車前,沈科把布袋子直接丢到了沈科的手裏,道“諾,就……就這個,你看看!”
沈科拿着袋子看了一眼,裏面果然有一把九二式制式手槍,他并沒有檢查,而是順手遞給了身邊的宋傑,轉頭問着沈科“沈科,你是不是準備現在就跑?”
沈科怔了一下,仿佛是被他看透了心裏,也不否認,道“我的确是這麽想的!”
“你還是跟我去見一個人,雖然我不能替你做些什
麽,但是他或許可以,最起碼,他可以給你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也不用你天天提心吊膽地躲來躲去了!”
“誰?”沈科經不住地問道。
“你要是信得過我,就上車!”顧可軍并沒有馬上回答,反而問着他。
沈科遲疑着,也許在考慮顧可軍是不是在騙自己,想了想,他還是拉開了車門,坐了進來。
“好吧,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你可以開車了!”
顧可軍再一次發動着汽車,倒了一把,重新把車開上了公路,調一個頭,向着來時的方向奔去。
“你到底要帶我去見誰?”沈科滿腹的狐疑。
“到了那裏,你就知道了!”
沈科的腦子飛轉着,忽然想到了一個人來,馬上問道“是不是要去見李将軍?”
“你知道李将軍?”顧可軍詫異地問着他,依稀記得他曾跟自己說過,他對以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便是如今他是飛龍組的成員,也是通過呂昆的嘴裏知道的,他又怎麽會知道李将軍呢?難道也是呂昆告訴他的嗎?
沈科笑了笑,道“我聽說他……他是我的上司,在醫院的時候,我就……就認識他,隻是那個時候我并不喜歡他!”
“不管你喜歡不喜歡他,他對你的确很欣賞!”
“好吧,這一次我就聽你的勸,去見見他!”沈科仿佛無可奈何一樣地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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