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可軍開着車來到了槐城市委招待所,李将軍在這個招待所裏,有一間單獨的辦公室。
市委招待所,顧名思義,當然是爲了招待到槐城來辦事的公職人員的賓館,一般不接待普通的住客。
仿佛是輕車熟路,顧可軍進入到招待所之後,把車停在停車場裏,便帶着沈科走進了招待所的大樓,卻讓宋傑在車上等候。
按照李将軍的身份,已然是副部級的幹部,比槐城市市長的官級還要大,并不是誰想見就能夠見的。
也正是因爲沈科的事情,再加上槐城這陣子所出的事情太多,所以李将軍才在槐城設了一個辦公室,而且經常會來到槐城,畢竟從京郊的西山到槐城,開車走高速,隻有兩個小時的路程。
走上了頂樓,剛剛從電梯裏出來,就有兩個保安攔住了他們的去路,顧可軍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并且告訴着他們,他已經跟李将軍約過了。
兩個保安還不放心,其中的一個又跑去打了一個電話。
不一會兒,沈科便看到了呂昆和胡豐從盡頭的一間屋子裏走了出來,兩個人走到了沈科與顧可軍面前,呂昆嘴角微揚着,嘲諷一樣地道“怎麽?沈科,你終于是想通了?”
沈科瞪了他一眼,沒有答話。
胡豐道“老呂,你就别在邊上說風涼話了,沈科願意回來,這正是大家所希望的呀!”他說着,又特意地沖着沈科道“沈科,你别理他,他就是忌妒你!”
呂昆轉頭瞪了他一眼,想要回怼,但是看到沈科滿是戒備地盯着自己之時,還是忍住沒有答話。
在胡豐的帶領之下,顧可軍與沈科走進了李将軍的辦公室。
這是一間内外的套間,外面是辦公場所,裏面應該是休息室。
一開門,沈科便看到李将軍坐在一張辦公桌後,正注視着自己,臉上帶着一絲的笑容,他不由得愣了下。
雖然他從醫院逃出來已經過去了五個多月,但是,再一次見到李将軍的時候,他還是不由自主地老實了起來,也不知道爲什麽,先前的那種無法無天的想法和做法,都抛到了九霄雲外去了,隻剩下了一敬畏。
他想,也許自己以前就對這位上司過于懼怕,所以才會剛一見面,便下意識地緊張了起來。
“首長,我把人帶來了!”顧可軍卻似如釋重負一樣,對着李将軍道。
李将軍點點頭,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卻是一動不動地望着沈科,打趣一般地道“怎麽?沈科,你這才離開多久?就不認識我了嗎?”
沈科如夢方醒一樣,下意識地立正敬禮,喊了一聲“首長好!”
李将軍發出一聲苦笑來“沈科,難得你還記得我是你的上級!我還以爲,你回不來了呢!”
沈科
有些站立不安,李将軍的話雖然沒有責備,但是在他聽來,分明就是批評!
看到沈科有些局促不安的樣子,李将軍笑了一下,令氣氛和緩下來,他知道此時的沈科是一個十分敏感的人,自從他的頭部做了手術之後,用孫醫生的話來說,他其實不能算是一個正常人。這也是他爲什麽一改往日的嚴肅,而對沈科寬容的原因。
“坐吧!”李将軍指着邊上的沙發,對着沈科與顧可軍道。
顧可軍坐了下去,但是沈科卻還是站着。
“坐呀!”李将軍不由得又說了一句。
沈科這才在顧可軍身邊的另一個單人沙發上坐下來,但是還有些不自在,把自己的身子挺直,像一個服役的軍人,便是連屁股,也隻是稍稍坐住沙發的三分之一的樣子。
看到沈科的樣子,李将軍道“沈科,你今天見到我怎麽這麽拘束?難不成還怕我打你嗎?”
沈科有些尴尬,老實地道“我……我怕你把我關起來!”
李将軍皺了下眉頭,道“你要是真的怕我的話,當初就不會從醫院逃走了!”
沈科卻一本正經地道“我就……就是因爲怕你,所以才……才會逃走!”
顧可軍詫異地看着在李将軍的面前,表現得仿佛是一個孩子一樣的沈科,任他如何也沒有想到,所有的人都覺得天不怕地不怕的沈科,會對李将軍這般得畏懼,也許正應了那句古話“一物降一物,鹵水點豆腐!”
“這就是你當初爲什麽逃走的原因?”李将軍問道。
沈科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對你難道不好嗎?”李将軍不解地問“讓你那麽怕我?”
沈科道“我也……也不知道爲什麽!反正覺得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就渾身不自在!”
李将軍沉默了,低下頭想了想,仿佛是明白了什麽,又擡起頭看着沈科,臉上卻滿是愧疚,道“是我對不起你呀!當初我對你太嚴厲了!若不是我過于逼迫,或許你也不會犯下這種心病!最長馬能夠過一過正常人的生活!”
沈科怔怔地看着他,想了一下,道“首長,你說什麽?我不懂!”
李将軍看着他,卻滿是心痛,歎了口氣,道“我總是讓你去完成别人無法完成的任務,把你推到生死一線,雖然那個時候你對我是絕對的服從,但是,其實你的心裏頭還是對我十分抵觸的,或許更多的是讨厭吧!”
沈科仿佛明白了什麽,但是還是有些不解,依然像個無辜的孩子一樣看着他。
李将軍接着道“你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日子裏,我也在好好地反思,是我對不起你呀!”
“我……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沈科告訴着他。雖然他猜到了什麽,但是卻無法
回憶起以往。
李将軍道“你是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是你的潛意識裏,還是把我當成了壞人!”
沈科沉默着,不知道應該如何來回答。
顧可軍看着這兩個人,也明白了什麽。他是過來人,也曾有過沈科那樣的經曆,被人當成一條狗一樣得呼來喝去。
李将軍看着沈科,仿佛是猜中了他的心事,繼續道“好了,沈科,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現在,既然你回來了,那麽,我們可以從頭開始!”
沈科擡起頭來,卻發出了一聲苦笑來,道“我也……也想從頭開始,但是現在我身上還有一堆的麻煩,隻怕……”說到這裏,他特意地轉頭看了顧可軍一眼,沒有把話說下去。
顧可軍可以聽得出來,李将軍對沈科說的話意,分明是想要重新接納他回到飛龍組裏去。
當下,他馬上道“首長,沈科身上的确還有些事情未了,但是,我相信,他是清白的!”
聽到顧可軍竟然在自己的上司面前,替自己說話,沈科不由得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李将軍也點着頭,道“我不相信沈科會參與制毒販毒,他從醫院跑出來之後,這才幾個月,怎麽可能跟那些毒販子同夥呢?那些毒販子在槐城可是不止一年兩年了!”
顧可軍道“我相信這就是雲若娴的栽贓!但是,要想洗清他的清白,的确還有些麻煩,怎麽也要證明雲若娴說的是謊話,這需要給我們時間來調查!”
李将軍點點頭,道“這不是大問題!我的人也會配合你調查的!”
“還有!”顧可軍道“沈科的身上,還有些其他的問題,魏華案我可以将他排除在外,但是在兇手沒有抓到之前,沈科還不能離開槐城!”
李将軍看了看沈科,微微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顧可軍接着道“最主要的其實是兩個問題!”
“你說!”李将軍道。
“其一,就是洗錢案!這個案子由經偵支隊調查,他們發現此案經曆數年,就算沈科在醫院住了一年多的院,但是,這并不代表之前,他就沒有參與其中。”
李将軍沉思了一下,道“洗錢案牽連十分的廣泛,而且十分的複雜,爲此,你們槐城都已經有幾個領導被雙拘了。如果沈科真的牽連其中,也隻是因爲有人借用了他的賬号,他應該也是受害者!”
沈科卻是心頭一動,忽然想起了一個人來,那就是黃三誠!
從雲若娴那裏,他偷聽到了黃三誠的本事,這家夥一年就能夠洗幾百億的資金,也許抓到了他,就能夠将槐城的洗錢案查出個眉目來。
“你說的第二個問題又是什麽?”李将軍問道。
顧可軍答着“第二個問題,就是幽靈團的問題
!”
李将軍再一次皺起了眉頭來,問道“幽靈團怎麽了?”
顧可軍道“首長,您應該也知道,幽靈團雖然是一個傭兵組織,但是他們的前團長哈迪斯,可是被國際刑警組織發布紅色通緝令的要犯,許多國家都對他提出了指控!”他說着,又轉頭看向沈科,接着道“如果沈科真的是哈迪斯的話,那麽,作爲警察,我們也無法袖手旁觀!”
李将軍不快地道“就算沈科是哈迪斯,他又沒有在咱們華國犯法,你們警察沒必要多管閑事吧?而且我要是跟你說,當初他去組建幽靈團,那是組織交給他的任務,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爲了國家利益,你還要抓他嗎?”
顧可軍怔住了,李将軍将這種國家機密的事情,不惜透露給他,無非是換取沈科的自由,他當然也知道,國家的秘密行動,也不是他可以打聽的。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我老實說吧,已經有國際刑警聯系了我們,很可能近期,就會趕到槐城來!”
李将軍思索了一下,道“這不是什麽大事!難道到了華國,還能由得他們胡來嗎?”
顧可軍一時無語了起來。
站在李将軍的角度上來看,他們飛龍組的人如果出境辦事,尤其是進行間諜活動的時候,肯定難免會違反所在國的法律法規,甚至于有可能會采取極端的手段,被國際刑警組織通緝,也就在所難免了。
但是,站在顧可軍的角度來說,畢竟他是警察,需要配合國際刑警組織來人的工作。
“他們什麽時候會來?”沈科反而平靜地問道。
“應該是在半個月之後吧!”
沈科再一次面對着李将軍,自信地道“首長,能不能給我十天的時間,我自己會把自己洗幹淨的,到時候,就……就算那些國際刑警來了,我也離開了槐城!”
李将軍想了一下,點起了頭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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