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沈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顧可軍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能提醒着他道“沈科,有一點兒你可要當心!雖然李将軍爲了你向大家作了保證,但是白玫還是對你很有成見,她可是向部裏面告了狀,也隻是因爲飛龍組畢竟是涉密部門,部裏也沒有辦法,隻能配合。”
聽到顧可軍說出這番話來,令沈科不由得對李将軍越發得感激,忽然覺得自己當初對李将軍的印象,的确有些偏頗了。
看到沈科沒有答話,顧可軍接着道“所以,盡管你現在是自由之身,但是,以你獲取情報的手段,如果沒有發生什麽事還好,若是真得出了什麽問題,肯定會有人落井下石的!”
“我明白!”沈科知道了顧可軍的苦心,他的話意是讓自己查案的時候,不要違規,侵犯别人的權利,這很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對于沈科來說,他是不怕麻煩的。問題是他不怕麻煩并不代表别人就不怕,或許他會給李将軍帶來麻煩。
見沈科如此得安份,這令顧可軍有些意外,他接着道“那個黃三誠,我其實也早就想要抓他了,但是他畢竟是港商,而且如今這種時候,香港的問題十分敏感,沒有确鑿的證據,還是不要惹麻煩的好!”
沈科這才明白他的話意。
的确,香港已經回歸了十幾年,但是港内卻總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在外部勢力的鼓惑之下,行着背離民族複興的勾當,在港内興風作浪,想要将之分割出去,更得到了一些西方世界的支持。
“放心吧!”沈科道“我要……要幹什麽,一定不會給别人落下把柄的!”
顧可軍怔了怔,明白沈科是錯會了自己的意思,更或許他是故意要這麽說的。當下,他也隻能笑笑,沒有再深說下去。
“對了!”沈科忽然問道“顧哥,失槍案,你都……都查到什麽地步了?”
顧可軍看了他一眼,道“沈科,這個案子不是你關心的,你還是把自己的屁股好好擦幹淨吧!”
沈科一本正經地道“怎麽不關我的事?不是還……還有人懷疑我是那個偷槍的人嗎?”
顧可軍奇怪地問道“你怎麽會知道這事?”
顯然,關于懷疑沈科是偷槍賊的事情,也隻是白玫在相關的失槍案碰頭會上提起的,當時就被李将軍否認了!隻是那種事情,如果沒有人向沈科提及,他又怎麽會知道的呢?
沈科笑道“如……如若人不知,除非己若爲!我可是孫悟空,可……可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
顧可軍知道他不願意說出來,便也沒有再追問,想了一下,還是告訴着他“這要怎麽講呢?如今的失槍案,已經失去了線索,我們還沒有查出什麽來,隻是找回了幾把槍!”
沈科目不轉睛地看着他,想要看一看顧可軍的
表情裏,可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但是從始到終,沈科也沒有發現當他提及到失槍案的時候,顧可軍的表情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他更回不相信于敏的胡言亂語了。
顧可軍把話說完,又轉頭看着沈科,分明從他的疑惑中感到了什麽,不由得問道“怎麽?沈科,你有失槍案的線索嗎?”
沈科連忙搖着頭,道“你專……專門查這個的,都查不到什麽,我哪……哪有什麽線索?”
“我還以爲你又發現了什麽呢?”顧可軍有些失望,很多的時候,他覺得沈科總能夠給他提供到意想不到的線索,比如他們破獲綠衣旅、黑鷹黨等案。
“對了!”沈科轉而問道“你還記得那個叫作于敏的記者嗎?”
顧可軍點着頭,卻又有些詫異地問道“他又怎麽了?”
沈科道“上一次,他因爲給……給同學拉架,被你們關了十五天,是嗎?”
顧可軍道“那是他違反了治安處罰條例!”
“但是,對……對他的刑判是不是太重了?”
顧可軍擡頭看了他一眼,悠悠地道“這個記者早就被我們看着不順眼的,失槍案,要不是被他捅出來,我們也不會這麽得被動!”
果然,對于敏的判處是警方有意爲之的!
“顧哥,有一句話,我不知道應……應該不應該講!”沈科提醒着他。
“哦?你還有什麽話要提醒我的?”顧可軍表現出了一種好奇下,放下了手中的活計,擡着看着他,道“那好,我就好好地聽一聽!”
沈科道“俗話說的好,甯可得罪君子,不要……要得罪小人!是因爲小人總會處心積慮地來害你,很……很可能會讓你防不勝防!”
顧可軍一笑,道“這麽多年來,小人君子我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有什麽好怕的!要是這一次真得再把我解了職,發配出去,我還巴不得的呢!如今我在這個位置上,可是吃不好,睡不好,你看我,你我剛剛認識的時候,我還一百六十多斤呢,現在你再看,我已經一百四十多斤了!”
“呵呵,這不是挺……挺好的嗎?天然減肥!”沈科開着玩笑。
顧可軍又收起了笑容來,仿佛是想到了什麽,又對着沈科道“你還别說,那個姓于的記者,我跟他還真得有些過節!”
“哦?什麽過節?”
顧可軍道“他有個姐姐,跟他姐夫離婚的時候,反目爲仇,動起了刀來。當時我正在北門派出所,這件事是由我處理的,判他姐姐承擔百分之八十的責任,而且涉及了刑事犯罪。他姐姐被判了兩年緩刑,離婚的時候,幾乎是淨身出戶。後來他姐姐自殺了,後來聽說他媽也因此卧床不起,病了很久!”
“難怪呀!”沈科恍然大悟一般地點起了頭來。
對于于敏來說,他的确有理由
痛恨顧可軍,畢竟他家的不幸,雖然是他姐姐咎由自取,但是他肯定不會這麽認爲,會把這種不幸全部賴在顧可軍的頭上。
沈科相信,當時顧可軍作爲北門派出所的副所長,與于敏家又無怨無仇,對于他們的家庭矛盾,肯定是秉公處理的。
“難怪什麽?”顧可軍不解地問。
“難怪他那麽恨你!”沈科道,又告訴着他“于敏的媽又……又住院了,這一次可能不太好,光手術費就……就要三十萬!”
顧可軍怔怔地看着他,經不住地問道“他媽這回得的什麽病?”
“十二指腸瘤!”沈科告訴着他,這也是他上午跟于敏閑聊的時候,問出來的。
一般而言,在十二指腸那裏長的腫瘤,基本上就是惡性腫瘤了,需要全切,把胃切一半,膽也要切掉,這也算是外科最大的手術了。隻是,就算手術成功,想要養好,也不容易。
顧可軍呆了呆,忽然明白了什麽,問道“你怎麽對于敏這麽熟悉?是不是也跟他作了朋友?”
沈科笑笑,沒有否認,如實地告訴着他“今天上午的時候,我跟……跟他還在鳳翔茶樓裏坐着喝茶呢!”
顧可軍想了一下,拉開了自己的抽屜,竟然從裏面取出了一摞百元的鈔票來,遞給了沈科。
沈科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顧可軍道“我這裏是三千塊錢,本來打算換台電腦的,既然知道了于大娘住院的事情,那麽就權當先借他用吧!我知道,這個時候,于敏肯定是需要錢的!”
顧可軍的行動,令沈科大爲不解,不由得問道“顧哥,你跟……跟于敏又不熟,而且還有過節,爲什麽要……要借他錢呢?”
顧可軍道“說實在的,當初聽到他姐自殺的消息時,我心裏頭還是挺别扭的!他們是我轄區裏的居民,之前我跟他媽就認識,那老太太天天起大早往公園跳舞,我天天在公園裏看到!俗話說,冤家宜解不宜結,我也希望他們一家人不要恨我!這錢還不還的,其實我都無所謂了!”
聽着顧可軍的話,沈科不由得對顧可軍肅然起敬。
顧可軍的想法,隻是一個普通人的樸實想法,以顧可軍如今的身份來說,并不懼怕于敏些什麽,他完全可以将之當成陌路人。但是,在聽到于家的困境之後,還是願意伸出援助之手,這不知道比身爲于敏同學的雲家剛也好,還是白曉華也好,無論是從爲人的人品上,還是從爲人的素質上,都要強上了許多。
三千塊錢雖然不多,但是對于靠着發工資過日的顧可軍來說,也并不是白來的,已然不少了。
沈科收下了三千塊錢,對着顧可軍點着頭,同時保證着“好,我一定把……把這筆錢幫你送到!”
“對了,還有一件事!”顧可軍想到了什麽,又從
自己的抽屜裏取出了一把槍,放在了沈科的面前。
沈科怔怔地望着他,不明白他的用意。
顧可軍笑道“你手裏是不是已經沒有槍了?”
沈科搖着頭,他最喜歡的那把沙漠之鷹的手槍,被呂昆搜走了,而他搶自雲若娴的手槍也在昨天交給了顧可軍。
他把這把槍拿在手裏仔細地看着,發現正是他昨天上交給顧可軍的槍。
他詫異地望着顧可軍。
“這是我替你申請的!”顧可軍道“那些毒販子們,可能還有同夥;再有旭東社的家夥也沒有全部落網,說不定他們會找你報仇!”
沈科再一次感動起來,他把槍打開來看了一下,雖然裏面隻有五發子彈,但是也已經很滿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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