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開往巴城的高鐵上,沈科看了看身邊的呂昆,此時,呂昆也正看着他,他也隻能無可奈何地報以一聲苦笑。
“怎麽?是不是不願意跟我了起出差?”呂昆仿佛是看出了沈科的心思,問着他。
“哪……哪能呢?”沈科說着違心的話“跟誰出……去,不是出去?”
呂昆道“你以爲我願意跟你一起去嗎?”
“那你爲……爲什麽非要跟着來呢?”
“我非要跟着你?”呂昆氣得差一點兒大叫出聲來,不服不忿地道“我也不願意跟你一起出門,他娘的,上一次在北湖省的時候,就被你害得慘,以爲跟你拷在一起,你就跑不了了,誰知道你小子會這麽壞,借着尿遁逃了,把老子拷在茅房邊半天,把我這張臉都丢盡了!”
他說着的時候,還舉起手來,作勢着要打沈科一拳。但是,也隻是揮了揮作罷。
沈科見他提起了年前的事情,也不由得笑了起來,那一次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與呂昆打交道,想一想,要不是自己腦筋轉得快,肯定已經被他抓回了基地。
不過呢,現在想來,李将軍也沒有那麽壞,要是真得被呂昆抓回去了,最多也就是關上一段時間而已,也不像現在這般,惹出這麽多的麻煩來。
“你還好意思笑!”看到沈科不以爲然,還咧着嘴笑着的樣子,呂昆更是生氣了,那一次,他可是在當地警方的幫助下抓到了沈科,也令那些警察對他刮目相看,隻不過,後來自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雖然那些警察沒有當着他的面說什麽,但是他也能夠猜出來他們的所想。
他可是把飛龍組的臉丢盡了!
呂昆罵着,再也忍不住,一拳終于打下來。沈科的動作卻十分敏捷,舉起胳膊一擋,将他的拳手擋在了身外。
他們的舉動,馬上引起了鄰座人的觀注,沈科馬上道“别……别鬧!這是在火車上!”
呂昆收起了拳頭,反問着他“怎麽?這一次,你不準備再把我甩開了吧?”
“哪能呢?”沈科笑着道“我……我又不是傻子,這還看不出來嗎?領導是……是想叫咱們兩個多增加感情!别……别再互相敵視!”
呂昆愣了一下,他是聰明人,便是對沈科一直有着某種成見,所以才沒有體諒到李将軍的良苦用心,如今聽到沈科講出來,不由得有些慚愧,道“是呀!我說領導怎麽偏偏把胡豐派出去,非要我跟你來巴城呢?”
“胡豐幹什麽去了?”沈科好奇地問道。
呂昆瞪了他一眼,道“沈科,你小子難道忘了?不是你打聽的事,就不要問!”
沈科隻得閉上了嘴巴,與呂昆在一起的時候,他更覺得這個家夥就是一個不解情趣的榆木疙瘩。
十二個小時的火車,他們從早上八點開始,抵達巴城市的時候,已然到了晚上
八點半鍾了,這麽晚的時間,也不可能去哪裏。
呂昆仗着他的身份,準備帶着沈科往軍區招待所入住,但是卻被沈科否決了。
這一次出來,呂昆接到了李将軍的特别交待,要他一切以配合沈科爲主。可是在呂昆看來,與其說是讓他監視沈科的,還不如說是讓他來爲沈科打下手的。
“好!”呂昆強忍着心裏的不滿,反問着他“那你說,咱們到哪裏去住?”
“你跟着我就……就好了!”沈科仿佛是早就有了目的地一般,胸有成竹地道。
呂昆隻得點着頭。
兩個人出了火車站,在站口處打了一輛出租車,一上車,沈科直接告訴着着司機“到南山區沿江路黃桷樹小區!”
呂昆詫異地聽着沈科說出這串地址,不由得問道“你以前來過這裏?”
沈科嘿嘿笑了下,微微點了點頭,他不願意多跟呂昆作解釋,也知道越是解釋,也越是解釋不通。
他所報出的這個地址,正是自己四張銀行卡中,那個戶主叫作王安的家庭住址,在來之前,他特意地在地圖上查了一下,那也是一處環境比較優美的高檔小區,房價可是巴城市最高的,依山傍水,而他名下的那幢房子,正是江景房,站在陽台上,應該就可以看到長江的風景。
他之所以要到黃桷樹小區來,更主要的一個原因,是因爲黃三誠與他的情婦,就住在這個小區裏。
半個小時之後,出租車将沈科和呂昆帶到了黃桷樹小區,這是位于長江南岸,背靠着黃桷山的一個園林式的小區,小區的大門,都是古典園林的風格,遠遠看去,就是一座古色古香的石牌樓,雖然此時已經到了晚上,但是霓虹的閃爍,更令這座小區的大門顯現出一種富貴與壯麗。
小區的保安還是很負責的,見到沈科和呂昆背着雙肩包走下出租車,特意上前來幫忙,詢問着要不要幫忙。
沈科問了二十棟樓的位置,便帶着呂昆走進了小區。
“你好像對這裏很熟悉呀?”呂昆詫異地問道。
沈科隻是點頭,沒有答話,潛意識裏的确覺得這裏似曾相識,走在其間的時候,還有一種回家的親切感。
穿過了一片竹林,他們來到了靠着江岸最近的一棟樓邊,問一下散步的居民,走進了三單元。
很快,他們便坐着電梯來到了十八層的一八零一室門口,這間房子的防盜門上落着許多的灰塵,便是門把守上,還塞着幾個卷起來的廣告宣傳單,一副對聯上也被開鎖、移空調之類的小廣告,顯然有很久沒有人住了。
沈科來到了門前,靜靜地站站了一會兒,一時間不知道應該不應該撬鎖進去。
呂昆走過來,将門上的廣告宣傳單都拿開,不由得道“喲嗬,這還是密碼指紋鎖呀!”
沈科也愣了一下,他剛才光想着怎麽進門,竟然
沒有發現這個防盜門裝的竟然是指紋鎖。
相對來說,指紋鎖還是十分昂貴的,普通一把鎖就要上千元,好一點兒甚至于上萬元,所以真正裝這種鎖的家庭并不多。
沈科下意識地伸出自己右手的大拇指,在指紋确認的地方按了一下,馬上便聽到了這扇防盜門發出了“咔嗒”的一聲輕響,便打開了。
“這是你家呀?”呂昆更是驚訝得張大了嘴巴。
沈科沒有回答,拉門而入。呂昆也緊跟着他走了進來,門也随之在他們的後面關上了。
屋子裏很黑,沈科在門邊的牆上摸了一下,又是一聲輕響,電源的開關被打開來,門井的燈亮了。
呂昆緊走幾步,趕在了沈科的前面,随手又打開了裏面屋子裏的燈來。
這是一間三室兩廳,足有近百平米的房子,一進門就是一個十分豁亮的客廳,客廳裏一應俱全,沙發、茶幾、電視櫃、電視、飲水機,甚至于立式空調,都是嶄新的,隻是由于長時間沒有住上,整個屋子裏有一股塗料的味道,而且光潔的地闆磚和家俱上,也滿是灰塵。
沈科首先走到了窗前,拉開了窗簾,映入眼中的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窗,隻是這個窗戶看去,卻是南面的黑乎乎的山巒。他打開了窗戶,一股清鮮的空氣馬上吹了進來,立時令他感到舒服了許多。
“好大呀!”呂昆十分羨慕地說着,也跑到了其他的屋子裏查看,同時幫着打開所有的窗戶。
兩個人來到了北面的陽台上,這裏畢竟是在長江的南岸,所以陰面才能夠觀看到長江的風景。隻是如今是夜裏,他們隻能看到江面上幾許的星火在移動着,時不時傳來了幾聲輪船的嗚鳴。夜風吹來,還帶着些白天的燥熱,多少還有些江水的潮氣。
此時已然到了夏天,巴城的夏天來得尤其得早,而且熱起來也是出了名的。
沈科從冰箱裏取出了兩瓶聽裝的啤酒,給了呂昆一聽。呂昆還特意地看了一下生産日期,不由得叫道“喲,都兩年多了,還能喝嗎?”
沈科并不以爲然,拉開了拉環,自顧自地咕嘟嘟喝了起來。見到他如此,呂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被口渴所打敗,也拉開環扣,一口氣喝下了一大半。
這啤酒冰涼可口,喝下去,的确很爽快。
顯然,雖然這間屋子沒有人住,但是冰箱也通着電,而且裏面還有啤酒,隻能說明一個問題,或許主人在離開的時候比較匆忙,并沒有來得及拉下房間的電閘。
打了一個嗝,呂昆才問道“沈科,這房子真得是你買的?”
沈科想了下,隻得如實地道“我也不記得!”
“那你怎麽能夠找到這裏來?而且還能打開指紋鎖呢?”
“我是……是從我銀行卡的戶名,查到這個地方的!戶主的名字叫……叫作王安!”
“
呵呵,王安就是你!”呂昆肯定地道“你還叫過張安呢!”
“你……你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道!”呂昆說着,親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忘了,在咱們飛龍組,除了你之外,就數我來得最早!第一次認識你的時候,你跟我自我介紹說你叫張安!後來我才知道,那都是你的化名!假身份!”
“哦?”沈科忙問道“那我的真名字叫……叫什麽?”
呂昆又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我怎麽知道?在咱們飛龍組裏,大家都用的化名!”
“那麽,你叫作呂昆,也……也是化名了?”
呂昆點了一下頭,忽然又想到了什麽,告訴着他“要說的話,你的工資卡裏顯示的,才是你的真名!”
“工資卡?”沈科又是一愣,馬上想到了那張隻有五十萬存款的銀行卡,那是他的四張銀行卡中,錢最少的,那張卡的名字叫作沈江濤,看來,真得就如同丁彩儀告訴他的一樣,他的真名就是沈江濤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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