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時候,沈科開着車将顧可軍送回了家,胡豐就住在了刑警支隊的宿舍,他的那輛陸風也便成爲了沈科的坐駕。
将顧可軍送回了家,隻是此時顧可軍的家裏什麽也沒有,兩個人便叫了兩份外賣,算是對付着過去,顧可軍正在讓沈科重新搬回來住,而沈科也正在推卻的時候,沈科的電話響了,原來是丁彩儀打來了。
“呵呵,算了,你不願意跟我住就算了!”顧可軍有些無趣,罵着“你小子是重色輕友,有了老婆,當然不願意跟我一起住了!”
沈科有些尴尬,也隻是笑了笑,沒有作答,卻拿着手機跑到了另一間屋子裏去接電話。
丁彩儀告訴他,她從方靜那裏拿了兩壇烈焰,讓他回來的時候,去她那裏取一下。丁彩儀至今還相信烈焰可以治好沈科失憶和口吃的後遺症。
雖然沈科并不以爲然,卻也不願意拂了丁彩儀的面子,隻當是信以爲真。更何況,他的确很喜歡喝了烈焰後,那種飄飄然的感覺。
挂斷了丁彩儀的電話,沈科來向顧可軍告别,還特意地道“顧哥,你就……就好好在家裏休息吧!兄弟們有事,自然會……給你打電話的!”
“休息?”顧可軍罵道“我他娘的怎麽休息?連作個飯都沒有人,還是去單位吧,最少還有食堂可以吃!”
沈科道“那……那就叫外賣!要不,我每天過來給你做飯?怎麽樣?”
“嗯!那倒是不錯!”顧可軍馬上點起頭來“好,那就這麽說定了!”
“好!”沈科答應着。
顧可軍還不忘記叮囑着他“明天上班的時候,你過來接我,可别忘了!”
“知道了!”沈科應着,又有些關切地道“顧哥,你呀,讓你歇兩天,你都……都不願意,當心把身體搞垮了!”
“支隊裏沒有人呀!”顧可軍也有些無奈“怎麽等着馮局回來再說吧!”
離開了顧可軍的家,沈科開着車很快來到了鈴蘭小區的丁彩儀的家。
丁彩儀的桌子上果然放着兩壇子沒有貼标的酒,正是沈科在覓園裏喝過的那一種。
“呵呵,你這兩壇酒,要……要是方姐賣出去,也值好多錢的!”沈科道。
丁彩儀道“雖然是閨蜜,但是我也不能占她的便宜呀!你就放心地喝吧,我付過錢了!”
聽到她這麽說,沈科還有些心安,但是擡頭看到丁彩儀的臉上一付心不在焉的樣子,好像是在想着什麽,不由得問道“彩儀,你是不是又……在擔心你弟弟了?”
丁彩儀苦笑道“正儀也就那樣了,就等着案子一結,法院判了!隻要不是死刑,什麽都好說,也讓他接受接受教訓,别再想着那種不勞而獲的捷徑!”
“聽曹
俊說,毒品案……已經移交檢察院了,估計很快就……就會開庭了!”
丁彩儀長出了一口氣,道“我現在不是在擔心正儀,我是在擔心方姐!”
“方姐?”沈科愣了一下,忙問道“方姐有什麽好擔心的?”
丁彩儀看了他一眼,道“方姐那個人吧,就是好面子,其實吧,她這幾年過得也挺不容易的!”
“她的飯店……不是還不錯嗎?”沈科道。
“不錯什麽呀!”丁彩儀道“你别聽她說,實際上,覓園餐廳一直是在虧損經營,光上個月就虧了十萬!”
沈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解地問“你……你怎麽知道的?”
丁彩儀道“這件事,你可不要跟别人說!”
“好,我不說!”沈科隻得答應着。
“今天我去找方姐拿烈焰酒,她當時不在覓園餐廳,我就到她的辦公室裏坐着等她,正好她的電腦沒有關,我就随便看了下,才知道覓園原來是虧損的,而且不止是虧了這幾個月,從去年就一直在虧!合計起來,怎麽也虧了有上百萬了!”
沈科卻知道,丁彩儀所說的随便看了下,定然不是随便看的。而且别人的電腦也一定是設着屏保密碼的,隻是那種屏保密碼,在丁彩儀的面前,就如同虛設一樣。
他想了想,道“你不會是……是看錯了吧?難道你不知道,他……他們這些做生意的人,都……都喜歡弄兩本帳?”
“我當然知道!”丁彩儀道“好多不法的生意人做兩本帳的目的,是爲了逃稅,本來盈利,說成虧損。但是方姐并不是這樣的呀!”
“她怎麽不一樣?”
“她每個月向稅務的報帳卻是盈利的,而且還交一萬多的稅呢!”
“她的稅表,你也……也看了?”
丁彩儀點着頭,道“我是數學老師,那些财務表格又不是看不懂。我告訴你,我還考過會計證呢!”
沈科也疑惑了起來“照……照你這麽說,難不成,覓園餐廳一直在虧本經營?方姐怎麽會……會有那麽多的錢虧呢?”
沈科還記得,方靜曾說過,她住的房子,還是貸款買的,至今還在還貸中,如果照丁彩儀的說法,覓園餐廳一直在虧損,而且虧了上百萬,那也太奇怪了,有那錢,還不如早早把貸款還了。
“我也在奇怪,後來又看到,她的帳面上,每個月都有十二萬到帳,也不知道是誰打過來,有那十二萬,剛好把虧帳扯平,她還能賺個一兩萬!有時還能夠賺得更多。”
“你沒……沒問方姐是怎麽回事嗎?”
丁彩儀搖了搖頭,道“這是人家的帳本,本來就不應該我看的,我要是真得問了,倒是顯得我不好了!”
的确,丁彩儀是偷偷
地看的方靜的帳單,那東西對于任何企業來說,都是機密,除了老闆和财務經理之外,不是誰都應該看的。
見到沈科在沉思,丁彩儀又道“不過,我後來又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方姐,覓園飯店的員工工資都要比别的飯店高兩三百,她就是說覓園飯店是賺錢的,後來她又經不住我跟她一項項地算成本,隻得承認覓園餐廳其實是在保本經營。”
“她不願意說,你……你又何必要去問呢?”沈科不由得埋怨着她。
丁彩儀道“我不是關心她嗎?要是覓園餐廳真得不賺錢,還開着幹什麽?還不如把那個店盤出去,再幹點兒别的事情!”
沈科點了點頭,又想到了什麽,道“你沒……沒問她,那每個月十二萬是……是怎麽回事嗎?”
丁彩儀道“那當然不能直接問她,所以我就說‘既然餐廳不賺錢,這兩年你又是怎麽過來的嗎?’,她經不住我來回得問,最後還是說了。”
“那……是怎麽回事?”
“她說是她的前夫,每個月從美國給他準時彙帳過來,這是他們協議離婚的時候商定的,也是她兒子的撫養費!”
沈科呆了呆,他知道方靜的二婚也沒有多久就離婚了,她的兒子就是跟那個二婚夫生的,那個二婚夫後來去了美國。但是,他又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不由得道“那……那也不應該呀!既然是前夫打來的錢,完全沒……沒有必要打到覓園餐廳的帳戶上去,爲什麽不直接……給她呢?有這十幾萬,就算什麽也不幹,也……也比開個虧損的餐廳要強吧?”
“是呀!”丁彩儀道“我知道她在說謊,她的二婚夫我又不是沒有見過,那是一個特别窩囊的書呆子,在外面什麽都不敢,隻會在家裏橫!那樣的人,也能在美國掙那麽多錢?”
沈科笑笑,道“人都是不好說的,或許,換……換了一個環境,他就……就小宇宙爆發了呢?”
丁彩儀卻一本正經地道“你别開玩笑,我才不信呢!”她說着,又道“我看得出來,方靜有些對我不耐煩,也不好再問下去,所以就離開了!”
“是呀!”沈科道“就……就算是閨蜜,也不願意你對她的深挖不停呀!”
丁彩儀看着他,并沒有把他的話當回事,依然在想着什麽,忽然道“這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來!”
“什麽事?”
“你知道方姐是因爲什麽,跟她的二婚夫離的婚嗎?”
“不……不是感情不合嗎?”
丁彩儀搖着頭,道“其實她那個二婚夫開始的時候,對她挺好的,什麽事都順着她,而且對小雯也不錯。後來兩個人才鬧翻的,我曾在去她家玩的時候,偷聽到了他們吵架,她那個二
婚夫懷疑她在外面有情夫!”
“哦?”沈科也是一愣,不由問道“那個情夫,不……不會是顧哥吧?”
“怎麽會是他?”丁彩儀道“她那個時候,把顧可軍可是恨透了,怎麽可能再跟他在一起呢?”
“那……那是真的嗎?”
丁彩儀道“當時方靜正懷着孕,我聽到她那個二婚夫說,等孩子生下來,如果是他的,那麽他就向方靜道歉,跟她繼續過下去;如果不是他的,他們就離婚!”
沈科發出了苦笑來,道“都吵到了這……這個地步,就算是以後孩子生下來,是……是他的,兩個人也不可能再好好地過下去了!”
丁彩儀也點着頭,道“後來,孩子生下來了,他們還是離婚了。離婚沒多久,那個二婚夫就出國走了!沒有回來過一次。”
“你是懷疑方姐?”沈科問。
丁彩儀又搖了搖頭,道“再後來,你也是知道的,方姐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并沒有再跟任何男人來往過,除了顧可軍時常過來騷擾!”
沈科想了想,道“其實,你……你要想知道方姐的秘密,也不難!”
“怎麽不難?”
“你可以用……黑客手段,查一下她帳目的情況,看一看那……那筆每個月十幾萬的錢,是從什麽地方……打過來的,或許就……就有了真相!”
丁彩儀想了想,卻是一笑,道“算了吧,我還是别操這個心了!既然方姐都不願意讓我知道,我又何必去自讨沒趣呢?”
沈科也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但是,他心裏卻十分得清楚,以丁彩儀的這種好奇心,就算是嘴裏這麽說着,她也一定會忍不住地去窺探方靜的秘密!
人就是這樣,對所有的人秘密都很好奇,尤其是對跟自己關系最好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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