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帶着顧可軍去上班,沈科默不作聲,他心裏還在想着,要不要向他說一說方靜的事情。
“今天怎麽不說話?”顧可軍當先地打破了車裏的沉悶。
“有什麽好說的?”沈科随口應着。
“那就說一說,你這兩天跟在我們刑警支隊,都查到了什麽東西吧?”
沈科想了想,覺得自己知道的,顧可軍也都知道了,真得沒有什麽好講的,他還是把話一轉,問道“對了,顧哥,你這手……還傷着,方靜有沒有帶小雯過來看你呀?”
顧可軍愣了愣,笑了起來,點着頭道“當然,昨天你剛走,方靜就帶着小雯過來看我,她說她店裏忙,要不然,早就把孩子帶過來了!”
“你不覺得,你們兩個應……該複婚嗎?”
顧可軍發出一聲苦笑“我當然是這麽想的,但是人家不願意,我也有法子?”
“你怎麽就……知道方姐不願意呢?”
“我都已經私下裏求她幾次了,但是,她就是不答應!”
“她可能是怕你……還跟以前一樣吧!”沈科猜測着,又道“如果,她又嫁給了别人,你會怎麽樣?”
“不會的!”顧可軍十分肯定地道“她說了,她不會再嫁人了,她覺得自己一個人帶着兩個孩子也能夠生活!”
“不一定喲!”沈科提醒着他“彼一時,此一時,也……也許她會改變主意呢?”
顧可軍愣了愣,蓦然怒了起來,罵着“她要是再嫁給别人,看我不把她們再攪黃了!”
沈科笑了起來,顧可軍還是這樣地沖動,雖然這也隻是他随口說出來的話,說不定還真得就代表着他此時的心。
上午的時候,沈科接到了猴子打來的電話,要他往運河邊的江南會館去一趟,李莉絲要見他。
沈科找了一個理由,甩脫了胡豐,獨自一個人開着車來到了槐城東郊的江南會館,這裏是一處高檔的商業會所,價格昂貴,并非是誰都能夠消費得起的。
猴子已然在江南會館的門口等着他了,所以,當沈科走進會館的時候,門童并沒有阻止。
在猴子的帶領之下,沈科來到了會館最裏面的西湖茶舍,這是一個獨門獨院的小樓,猴子告訴他,租用一天的費用就有八千。
“李莉絲不會一直……住在這裏吧?”沈科不由得問道,在他看來,如果真是這樣,那麽李莉絲也太奢侈了。
“我們隻是因爲要招待你,所以才在這裏租了三天!”
沈科又是一愣“招待我?呵呵,我真得是……是受寵若驚了,那也不用三天呀?”
猴子道“好吧,我就實話告訴你,李莉絲把我們在槐城的成員全部招集到這裏,就是爲了開個會,以解決今後我們幽靈團的領導問
題。”
沈科無語起來,的确,幽靈團在他離開之後,一直處在群龍無首的狀态之下。雖然李莉名義上掌管着整個幽靈團,實際上她在這個組織裏的職務也隻是秘書長而已。在沒有選出真正的團長之前,她隻是代理。
李莉絲把幽靈團的槐城的人都招集在了江南會館,而且還準備用三天的時間,來解決領導人的問題,如果呂昆,又或者顧可軍知道了這個消息,定然會欣喜若狂,可以不用費力就能夠将之一網打盡了。
當然,沈科也知道,既然李莉絲準備在江南會館開會,那麽,她一定是有十分保全的安保措施的。
再一次見到李莉絲的時候,李莉絲也隻是向着沈科點了點頭,喊了一聲“哈迪斯”,也就過去了,好你他們之間根本就是普通朋友,沒有必要籲寒問暖一樣。倒是獅子、鳄魚和老虎等人,主動地過來跟他握手、擁抱,仿佛他就是幽靈團的成員一樣。
沒有過多的寒喧,李莉絲直截了當地對着沈科道“今天把你請過來,就是要向你澄清了下眼鏡蛇的事情,我想,把這件事說清楚了,對我們也好,對你也好,肯定都有好處,不會讓你爲難,也不會令我們爲難!”
李莉絲的語速很快,盡管說得是英語,但是沈科卻聽得一清二楚。
他點着頭,也曾跟猴子說過自己同樣的想法。他并不願意跟幽靈團爲敵,但是,如果幽靈團真得在華國殺了人,那麽形勢所迫,他也不得不動手。
“我想,昨天眼鏡蛇已經跟你說得清楚,我們都相信眼鏡蛇的話,他隻是因爲貪财,所以将不應該帶來的毒劑在暗網上出售了!雖然這是他的錯,但是,他并不是兇手!”
“那你覺得誰會是兇手呢?”沈科反問着她。
李莉絲道“真正的兇手,我認爲很可能是跟買眼鏡蛇毒劑的人有關!如果其中一個是仁科友香的話,她已經死了,那麽另一個人,就有很大的嫌疑!”
“我也是這麽想!”沈科道“但是,要想把這個人找到,并不容易!”他說着,看了看李莉絲,又道“當然,如果不把這個人抓到,你們也不可能得到安甯,就算是我相信你們,但是呂昆和槐城的警方卻不相信,他們還是會把你們當成第一嫌疑對象的!”
李莉絲想了一下,道“這件事昨天猴子一回來,就跟我說得清楚了,也不怪呂昆懷疑是眼鏡蛇和鳄魚殺了黃三誠,看來,隻有我們找出那個注冊名叫用熱血凝固的家夥,才能洗脫我們的嫌疑了!”
“确是如此!”沈科點着頭。
李莉絲道“不過,針對黃三誠的死,其實分析一下,也能夠差不多找到兇手的!”
“哦?”沈科怔了怔,他也曾想要往這方面去想
,但是馬上又想到,顧可軍他們在服務區停留的時候,所能接觸到的人并不少,誰都有可能給黃三誠下毒。“那你分析一下看!”他還是豎起了耳朵。
李莉絲道“鳄魚和眼鏡蛇都說,他們坐的大巴車雖然跟押解黃三誠的警車,在同一個服務區裏休息,但是,大家一看到警察,都十分自覺地避開來,誰會主動去接近那些警察呢?再說,那一行是三個警察,而且可以看出來,其中還有兩個警察帶着槍的!”
聽到李莉絲如此一說,沈科也詫異了起來。
的确,如果不是有人故意爲之,一般大衆,見到警察也都會遠遠地躲開。
鳄魚也跟着道“是呀,我看到他們的時候,那三個警察都十分得警惕,他們就算是休息的時候,也是輪流着,總有一個人看住犯人,不可能讓别人靠近的。”
眼鏡蛇馬上接口道“還有,他們就算是吃飯、上廁所的時候,也都是兩個人帶着黃三誠的,别人想要接近都不可能!”
沈科有些無言了,顧可軍可是老警察,親自去押解黃三誠回槐城,這種警惕性還是有的。
他擡起頭看着三個人,問道“既然是這樣,那麽,難道黃三誠自己自殺嗎?就算是他想要自殺,又從哪裏弄來的毒劑呢?”
李莉絲冷哼了一聲,悠悠地道“這個世上,賊喊捉賊的事情多了!”
沈科又是一怔,他的心裏頭已然有了一絲的懷疑,不由得緊盯着李莉絲。
李莉絲道“如果按我的推論,暗害黃三誠的說不定就是那三個押解的警察中的一個!”
雖然在剛才,沈科就已經想到了這一點,如今聽到李莉絲真得說出來之時,他還是不由得渾身哆嗦了一下。
猴子馬上想到了什麽,接着道“是呀!是呀!我也覺得那三個警察最爲可疑!”
沈科沉默不語,腦子卻在思考着。那三個警察,除了顧可軍和宋傑之外,就是一個姓張的年青警察,他對這個年青警察也有印象,昨天往醫院探望的時候,就屬他傷的最重。用醫生的話來說,他隻是命大,如果傷口再往下半分,他的頭顱可能就要被掀掉了。
見到沈科不說話,李莉絲接着又道“車禍出了之後,我聽說除了黃三誠死了,另兩個警察也受了很重的傷,倒是刑警支隊的支隊長,顧可軍,他的傷卻是最輕的,而且當時也是他在開着車!如果真得是看到了一條狗,猛打方向盤,車子失控翻出去,速度最少也要在一百公裏以上。我很奇怪,爲什麽别人都差一點兒死掉,而顧可軍隻是傷了一條胳膊呢?”
獅子在思忖着,這個時候跟着接了話“我覺得,這件事從始到終,應該就是顧可軍一手導演的。或許就是他幹掉了黃三
誠,然後爲了掩人耳目,所以才會制造了這場車禍!”
猛地一聽此言,沈科差一點兒就被他說服了,但是随即搖起頭來“我很了解顧可軍的爲人,他不可能幹出這種事來!再說,他跟黃三誠又沒有什麽過節,沒有殺死黃三誠的動機!另外,黃三誠已經卷進了槐城的毒品案和洗錢案裏,他也巴不得這些惡性案件早些結案,爲什麽要做出這種事來呢?”
李莉絲看了他一眼,道“你常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往往你覺得對你最好,讓你最想不到的人,可能就是害你的人!你又對顧可軍了解多少?怎麽就知道他一定沒有殺人動機呢?”
沈科啞口無言,他忽然想起了于敏的話來!
于敏,是第一個懷疑顧可軍的人,但是他沒有确實的證據,又死在了謀殺。
見到沈科不開口,猴子道“哈迪斯,我昨天晚上回來,一直在破解暗網的防護牆,雖然還沒有徹底打開來,但是也讓我抓到了一個信息,那個叫作熱血凝固的家夥,他最後一次上線的ip地址,竟然是槐城刑警支隊的!”
“什麽?”沈科又想到了白曉華曾跟他說的那件事。
“我查了,就是那裏!”猴子十分肯定地道。
一時間,沈科隻覺得這件事越發得不可思議起來,腦海中又想起了劉全的話,他們會采用釣魚的手段,也在暗網上注冊,以期來尋找犯罪分子;隻是,如今看來,那種理由已經站不住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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