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歡見趙甯沁的殺心基本已經散幹淨了,這才拽起古鏡心來:“成了,繼續說,鬼面部爲什麽可以保持數量比你們多?”
古鏡心還是不敢說,王歡便擡起巴掌來。
小女孩兒吓得眼淚直流:“我說,别拍我,别拍我”
她抽抽搭搭道:“鬼面部接近大沼澤中心地帶,在那邊,拟生獸的數量自然比我們這頭多一些,也容易獵殺。”
原來如此。
王歡走到趙甯沁身邊,将粉末拿給她看:“大尊,這東西其實也還是有毒,不過經過高溫之後,毒素已經很稀少了。”
趙甯沁道:“可以吃?”
王歡道:“大尊如今不大方便吃,但是厲前輩和武姑娘可以。”
趙甯沁道:“你就直說我傷重呗,那麽你呢?”
王歡道:“我,我修爲也太低了些,不是不能吃,但是最好不要。”
趙甯沁想了想:“恩武苑,我們身上的随身幹糧,還剩下多少?”
武苑道:“幹糧還有一些,若是我們三人食用的話,大約可以支撐一周左右。”
趙甯沁點頭:“成,幹糧都拿出來,交給王歡,以後就是我和他吃我們帶的幹糧,你和厲空啃這種沫子吧。”
武苑一聽頓時滿心不甘,憑什麽呀?
然而又不敢忤逆,隻得和厲空一起把随身攜帶的幹糧都給倒了出來,交給王歡。
鳳族的随身幹糧是一種類似餅幹一樣的壓縮小面餅,聞着帶一點清香味道,有點接近于茶葉的香氣。
趙甯沁道:“沒見過這東西吧?此乃我們中央大陸的作物,味道不錯,蘊含的靈氣也頗多,不是你們北幽洲作物可比。”
王歡點點頭,将這些幹糧全部納入自己的天尊領域内,面上當然是裝作納入自己的儲物寶物之中。
趙甯沁忽然擡頭道:“現在,你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你是怎麽抵禦住渡劫期修士威壓而開口的?”
王歡道:“哦,是陣法的功效,大尊請看。”
說着,他就在地面上寫畫出一道小巧的陣圖來。
這陣圖确實是可以穩定心神,增強道心,抵禦威壓。
趙甯沁也看不懂,見他畫完便好奇道:“這玩意兒除了抵禦強者威壓外,還有什麽功效嗎?”
王歡道:“可以對抗心魔,穩定道心,修煉的時候拿來用,最是好用的。”
“喔?”趙甯沁表情動了動:“這麽說來,倒是個難得的好陣法,可以擴大嗎?”
王歡道:“這要靈石資源充足,可以覆蓋很大一片面積。”
武苑興奮道:“若是如此,我們邊關的戰士修煉起來豈不是事半功倍?”
趙甯沁點點頭,看着王歡眼睛之中有些光芒閃爍:“你會的陣法還多嗎?”
王歡道:“這個,頗爲不少,防禦類進攻類修煉類,我都會一些,尤其是煉丹也很擅長,傷藥什麽的。”
趙甯沁擺手:“你們人族的傷藥對我們鳳族無用,不用說了,輔助修煉的丹藥可能煉制出來?”
王歡覺得有點不大對勁了。
趙甯沁确實屬于邊軍,但好歹也是鳳族聖地的邊軍吧?如今怎麽看着很缺乏資源的樣子?
難道說,他們和鳳族聖地中央神殿的關系有點微妙?
隻是心中懷疑,王歡面上卻不動聲色,點頭:“可以可以,不過需要我仔細的研究研究鳳族的體質才成,畢竟和人類還是有區别的。”
趙甯沁滿意點頭,丢給厲空一個贊許的眼神,顯然是很滿意厲空找到了王歡這麽個擅長煉器之道的人才。
這樣的人,正是他們鳳族邊軍最缺乏的。
至此,王歡的地位便很是不同了。
武苑和厲空都接到了趙甯沁的眼色,意思是叫他們在路上盡可能的保護王歡安全。
趙甯沁指指大大小小的糧食包裹:“那麽這些東西,怎麽處理一下?”
王歡道:“我來吧!”
他走到鬼族少年們面前,拿出派頭來開始吆五喝六的指揮起來,招呼他們架起大鍋,開始烹煮熬制這些蘊含毒素的糧食。
一時間整個營地内,再一次升起袅袅炊煙,熱鬧不凡。
不過烹煮這些有毒的澤果根和莖,确實麻煩,需要反複蒸煮數次,才能将其毒素降到最低從而可以入口。
這樣的烹饪過程一直持續了足足一下午時間,到了傍晚才算是徹底完成。
當然,平時鬼族們烹饪食物的時候,并不會這麽費時費力,他們烹煮食物,大約一個小時左右也就算是完成了。
但是那麽搞,澤果内的毒素含量還是比較多的,吃多了,終究也還會落到老族長那般的下場。
然而像王歡這麽個搞法,那便不同。
如果鬼族一直這樣烹饪食物的話,那麽化神期的修士,起碼也能活個300年左右。
就算是不如外界的修士壽命長久,但也好過隻能活不到200歲的時光。
王歡把這事情直接就給鬼族的少年們講了,但是他們顯然是一副不大在意的樣子。
其實也是,這樣的門道,常年生活在大沼澤内的鬼族怎麽可能不知道。
人家是知道,隻是無法做到而已。
畢竟大沼澤内資源有限,如此堪稱奢侈的烹饪方式,想要普及,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們才會選擇以前那種烹調辦法,這也是生存環境無奈的逼迫導緻的。
糧食鼓搗好,算一算時間應該已經進入了深夜,天空之中透過大霧傳遞下來的光芒,也開始從亮黃色變成銀色。
這也是冥府天尊留下的法則節點特征。
“休息一夜,明早出發。”趙甯沁看看天色,如是下令。
厲空卻是有些擔憂:“大尊,王歡已經布置好了陣法,一旦發動,這牛角部便會被封在此地兩月時光,但是我們還是抓緊上路吧,區區的夜色,擋不住我等。”
趙甯沁卻是已經把鞋子給脫了,懶洋洋的在一個半坍塌的鬼族房間内一趟。
“我可是乏了,就是要休息,你有意見?”
厲空聞言隻能苦笑,他敢有啥意見?
就算是知道夜長夢多,也不敢催促打擾大尊的雅興,隻得老實站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