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心湖内的時間和仙界的時間存在着差異,仙界過去一天,問心湖内的幻境已經過去了十年的時間。
此刻問心湖内的孟安已經七歲了,這七年孟安可以說是從病痛的折磨中度過的,從來沒有一分一秒是舒坦的。
自從一歲通過二老的治療後,孟安體内的毒素雖然被清除了大半,但剩餘的毒素已經徹底和孟安融合在了一起,無法分離,這也就造成了孟安身體的孱弱。
和其他七歲的孩童相比,孟安隻是想四歲似的,骨肉如柴,膚色蠟黃,而且刺痛雖然減弱,卻還是一直伴随着孟安,稍微遇到一陣涼風,孟安就要重病數日,疼痛也會随之加劇。
不過孟安都堅強的挺了過去,雖然這幻境的考驗充滿了痛苦,但孟安卻樂在其中,自己的兒時所承受的病痛甚至比幻境的考驗還要痛苦。
起碼在這個幻境的人生中,孟安能體會到了父母的關愛,尤其是母親對自己的呵護,彌補了孟安一直奢望又不可求的母愛呵護。
此刻,七歲的孟安站在屋檐下,身上裹着厚厚的貂絨大衣,看着外邊的範涼的秋雨。
在幻境的這七年,孟安大概熟悉了幻境所創造的人生,這是一處類似修仙界的小世界,孟安出生在一個修仙大戶人家,是爺爺闖蕩多年打下的家業,爺爺隻有父子平然一個兒子,而平安隻有平安一個兒子。
因爲爺爺闖蕩的時候招惹了仇家,仇家的後輩來複仇,當初闖入孟安屋内的那個男子就是仇家,随後逃之夭夭,到現在也沒有找到那個男子。
這個小世界同樣崇尚武力,平家和另外兩大家共同掌控着一條靈脈,每十年家族大比一次,抉出高下,借此來重新定義靈脈掌控的多少。
平安因爲中毒,經脈盡斷,再無修煉的可能,這無疑是斷了平家的根,對于平家以後的發展極爲不利。
“平安,快回屋,外邊下着雨,會着涼的。”一名少婦從走廊出現,端着一碗剛做好的銀耳羹,看到孟安站在門口,急忙關心的說道。
“母親,我沒事的,老是呆在屋子裏,我都快發黴了。”孟安說道。
“娘是爲了你的健康着想,快回去。”子宜将銀耳羹交給了身邊的丫鬟,将孟安抱回了房間,随即将房門緊閉了起來。
“母親,再過幾日是不是就要靈脈争奪了?”孟安對母親問道。
“這事你怎麽知道的?”子宜困惑道。
“這些日子身邊的姐姐都在說這事,我怎麽可能會不知道呢。”孟安說道。
“靈脈争奪确實要開始了,不過這事不是你關心的,你好好調養身子就好,我剛從你趙姑姑口中得知有位神醫,到時候我準備帶你去見見那位神醫。”
子宜說着,将銀耳羹端到了孟
安的面前,讓孟安趁熱喝下去。
母“親,我的身體狀況我清楚,是治不好的,還是别費那力氣了,還有這銀耳羹也别煮了,爲了治我這病,家裏花了太多錢了。”孟安說道。
“這不是你關心的事情,隻要能治好你,你爹和我就算是将平家搭進去也要治好你。”子宜堅定的說道。
見到母親的堅定,孟安内心感動不已,沒再多言,開始喝着母親煮給自己的銀耳羹。
孟安在五歲的時候,就曾打算自己動手來化解體内的毒素,可是幻境的進度并非自己主導的,自己可以親身經曆,卻無法改變,隻能按照幻境的掌控進行下去。
幾天後,靈脈争奪開始,父親平然帶領着平家數名高手動身前往靈脈參加争奪賽,而母親則帶着孟安準備去找那名打聽到的神醫看病。
“路上你們小心,等靈脈争奪結束,我立刻趕過去找你們。”父親對母親說道。
“你也要小心,别勉強,奪不了第一沒關系,現在我們需要的是休養生息。”母親對父親說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父親說道。
在平家大門前,父親和母親相互關心着,卻不知道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告别。
三個時辰後,孟安和母親坐在馬車,在數名平家護衛的保護下,正在深山中的一處小路行駛,隻要再行駛一個時辰,走出大山,就能見到那個所謂的神醫了。
隊伍緩慢的行駛着,四周很是寂靜,孟安掀開馬車的窗簾,朝着四周打量了一眼,眉頭一皺,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母親,讓護衛都小心點,我察覺有些不對勁。”孟安說道。
雖然孟安如今手無寸鐵,但是修煉帶來的敏銳第六感還是有的,懷疑可能會有變化要發生。
“怎麽了?”母親疑惑道。
“前面可能會有埋伏。”孟安說道。
“管家,前面可能不太平,讓大家都緊張起來,時刻關注周邊的風吹草動。”母親沒有懷疑兒子的話,掀開簾子,對着管家吩咐道。
“是。”管家點頭道,随後對着護衛吩咐去了。
問心湖的旁邊,赤陽和赤峰都沒有離開,依舊等候在這裏,而除了兩人和曼柔之外,緣仲也跑了過來,其并非是在意孟安,而是在意自己的師妹。
“按時間推斷的話,孟安如今應該要經曆又一場大劫難了,不知道能不能度過去?”赤峰說道。
“能挺過兒時病痛的折磨,我相信這場劫難也能輕松度過。”赤陽說道。
“兒時帶來的隻是身體的痛楚,這一次可是心靈的,就算是我也是嘗試了多次後才順利度過的,孟安真的可以一次就度過嗎?”赤峰懷疑道。
“靜心等待結果就是了。”赤陽說道。
問心湖旁的古桃
樹,一朵桃花凋落在了湖面,激起了一道淺淺的漣漪。
“殺啊!!!”
果然如孟安猜想的那般,隊伍隻是繼續前行了不到一刻鍾,道路兩旁的密林便沖出了無數黑影,朝着隊伍殺了過來。
“保護夫人和少爺。”管事大吼一聲,率先朝着沖來的黑影殺了過去。
馬車外頓時厮殺打鬥聲響起,不斷有人倒下,鮮血四濺,慘叫連連。
“别害怕,娘親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的,你呆在馬車中,千萬不要探出頭來。”母親對孟安說道,語氣中滿是堅定。
說完這話,母親手中多出了一把寶劍,沖出了馬車,站在馬車面前,任何敢靠近馬車的黑影都要先問過母親手中的劍才行。
隊伍的護衛足有百人,各個都是平家好手,但是從密林沖出的黑影足有數百人,即便平家護衛實力高強,誓死奮戰,但還是一個接着一個倒下。
到最後隻剩下馬車周邊的十幾人,而黑影人數還有三百多人。
“沒想到平夫人還有這麽強的實力,在下佩服。”黑影中的一個領頭者走了出來,對母親說道。
“你們是什麽人,知道我是平家的夫人,還敢對我們動手。”母親厲聲喝道。
“如果你不是平家的夫人,我們還不會動你呢,今天我們就是要将你們平安鏟除。”領頭者殺機肆意的說道。
“如果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的話,然哥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一定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母親威脅道。
“哈哈哈,你還期望平然來救你嗎,真是好笑,就在一個時辰前,你丈夫已經死在了另外兩族的手中,平家也被全被殺人沒口,如今就剩你們這十幾人了,殺了你們,世間再無平家。”領頭者哈哈笑道。
“不可能,然哥怎麽可能會死呢。”聽到領頭者的話,母親仿佛胸口遭受到了重擊,一口氣沒有緩過來。
“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族長實力高強,又有數名高手跟随,豈會死在兩家族的手中。”管家不相信道。
“哼,如果不是确認了事實,我又怎敢對你們動手呢,實話告訴你,你們平家有内鬼。”領頭人說道。
“内鬼?”母親和管家同時一驚。
内鬼這個詞在七年前就曾懷疑過,不然那個男子也不會對于平家這麽熟悉,能帶人在平家大殺特殺,甚至找到了孟安所在的房間,不過在後面的調查中,确實根本沒有找到可疑的人,此事也就此作罷了。
“到底誰是内鬼?”管家問道。
“這我就不能告訴你們了,你們到了陰曹地府,自己去問吧,給我上。”領頭者沒再多言,下令動手。
數百名黑影朝十幾人攻去,那十幾名護衛身死,而母親和管家實力不俗,愣是在數百人衆大
殺四方,不敢有人靠近。
領頭者眉頭一皺,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目光瞥了一眼兩人誓死保護的馬車,心中有了主意。
孟安呆在馬車中,謹遵母親的話,沒有離開馬車,孟安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走出馬車,也隻有死路一條,憑借如今的身闆,根本沒有絲毫的戰鬥能力。
“嗖!!!”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黑影沖進了馬車,正是那領頭者,其一把抓住了孟安的脖子,有力的手臂直接将孟安提了起來,雙腳離地。
“平夫人,快住手吧,你想看到自己的兒子死嗎?”領頭者從馬車沖出,提着孟安吼道。
“安兒!!!”
母親看到孟安被領頭者抓住,頓時惶恐了,不敢再出手,管家同樣如此。
“嗤!!!”
也就在兩人停手的同時,四周的黑影朝着兩人攻去,管家直接身中數劍,氣絕身死,而母親在領頭者的示意下,隻是被刺中了丹田,廢了母親的修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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