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江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床上,對身體失去了控制能力,目光隻能看向屋頂的天花闆,當即便慌了神。
“我知道你還在這裏?”萬江開口說道。
“好久不見啊,萬江。”孟安出現在了萬江的目光之中,對其說道。
“你是誰,爲何要對我下手?”萬江說道。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如果不是我對毒道也有些了解,如今躺在床上的還是我吧。”孟安說道。
“兄弟,之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請你放我一馬,我一定重金相謝。”萬江說道。
“這些先不急,我來這裏是要告訴你一件事的。”孟安說道。
“兄弟請将。”萬江說道。
“你的弟弟萬海已經死了。”孟安說道。
“什麽?他是怎麽死的?你又是從何得知的?”看來萬江對這個弟弟還是很在意的,急忙詢問道。
“你弟弟化名平德對吧,就在前一天,你弟弟死在了爲平家報仇的平然之子平安的手中。”孟安說道。
“不可能,平然的兒子中了斷經腐神,怎麽可能有能力殺死萬江,而且平家上下數百口,在二十年前就全部身死了,怎麽可能平安還會活着。”萬江不相信道。
“這一切都是真的,因爲我就是當年你毒害的孩子,平安。”孟安盯着萬江,說出了事實的真相。
“不可能有人化解斷經腐神,這絕對不可能。”
萬江震驚的看着眼前的孟安,不敢相信耳朵聽到的,雖然心中已經斷定孟安所說的是真的,但萬江極力否認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隻是讓你死個明白,現在你也嘗嘗我煉制的斷經腐神的滋味吧。”孟安說着,取出了一個玉瓶,朝萬江的口中倒去。
就在孟安掰開萬江的嘴巴,一道血霧突然從萬江的口中噴出,朝着孟安的臉頰噴了過來,孟安躲閃不及,被血霧噴在了臉上。
“哈哈哈哈,就算你還活着又怎樣,這口血霧中蘊含着比斷經腐神更爲厲害的毒素,你如果殺死我,就沒有人能化解這毒了。”萬江得意的說道。
“你這毒确實有點意思,我想這毒應該是作用在血肉的吧,如果中毒者暴露在太陽下,體内的鮮血便會沸騰,從而自燃身死。”孟安擦掉臉上的血迹,開口解釋道。
“你。。。你怎麽知道?”萬江的笑聲戛然而止,震驚的看着孟安說道。
“就這毒,我許久之前就曾煉制出來了,豈會沒有化解之法。”孟安嗤笑道。
“對不起,是我錯了,我當年不該對你下毒,你饒我一命啊,我甘願做你的奴隸,我可以立下天道誓約的。”萬江徹底慌了,開始求饒道。
“就你這毒道功夫,有什麽資格成爲我的奴仆,還是乖乖的死去吧。”孟安說着,用力捏碎了萬江的下巴,讓其無法閉合嘴巴,随即将自己煉制的斷經腐神倒入了萬江的口中。
很快,萬江的膚色發生了變化,成爲了青紫色,強烈的灼燒感開始在萬江體内的經脈丹田蔓延,萬江的經脈和丹田寸寸斷裂消融,沒有結束,刺痛感席卷萬江的神經各處,萬江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冷汗不斷溢出。
爲了避免萬江喊叫,孟安在捏碎萬江下巴的同時,也毀掉了萬江的嗓子,就算其大喊大叫,也隻能發出嘶嘶的沙啞聲音,傳不出屋子。
孟安煉制的斷經腐神讓毒性的發作加劇了數倍,讓萬江隻在一個時辰内,便嘗試了自己七年間所受的病痛折磨。
最終,孟安取出了一瓶腐蝕水,将昏死過去萬江腐蝕成了血水,随後趁着夜
色,離開了墨雲宗。
外界,還是第三日,問心湖旁。
“你說孟安如果沒有沉淪在妻子子女身邊,去爲父母報仇的話,會用什麽手段呢?”赤陽說道。
“不知道,畢竟你我對于孟安的了解也不是很多,不清楚他自身到底有什麽手段,反正當初我是憑借實力橫掃了李王兩家,殺的真是痛快。”
“不過也因爲我的魯莽,單槍匹馬殺傷墨雲宗,結果死在了墨雲宗上,沒能通過考驗。”赤峰說道。
“也不知道孟安會用什麽方法通過報仇的考驗,真想親眼看一看。”赤陽頗爲感興趣的說道。
兩人不知道的是,幻境中的孟安已經輕松報了大仇,正往桃花源返回。
“如今将平家的仇人消滅,接下來應該就是爲郭襄報仇了,隻要将其仇家消滅,相信考驗就能通過了吧。”在返回桃花源的路上,孟安思索道。
“嗯?有血腥味?”
當孟安離桃花源隻有一裏的路程時,孟安突然眉頭一皺,在空氣中聞到了血腥的味道,其味道飄來的方向正是桃花源的方向,孟安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孟安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幾個躍身便沖到了山頂,看向了被群山包圍的桃花谷。
眼前的景象讓孟安徹底慌了,隻見原本美麗的桃花源,如此破爛不堪,一副被人洗劫過的模樣,村内無數房屋倒塌,有不少村民的身影倒在了血泊之中,村内沒有了一絲生氣。
“襄兒,揚兒。”孟安仿佛天塌了一般,瘋狂的朝着桃花林中的木屋沖去。
木屋已經倒塌成爲了一片廢墟,孟安沖進廢墟,不斷拔開木闆,尋找郭襄和兒子平揚的身影,可是孟安将廢墟翻了一個遍,也是沒有找到兩人的蹤迹,隻知道此地經曆了一番大戰,無數毒蟲的屍體灑落一地。
孟安沒有放棄,沖向了村落,開始挨家挨戶的尋找兩人的蹤影。
孟安最先來到的就是小阮的家中,隻見小阮和大伯大娘全都倒在了血泊中,身子已經冰涼變硬,孟安心痛不已,來不及處理三人的屍體,繼續在村子搜尋起來。
一家一戶的翻找,看到的都是一張張熟悉的面孔,都是桃花源的村民,他們熱情好客,如今卻成爲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孟安将整個村子搜遍,還是沒有找到郭襄和平揚的身影。
就在孟安懷疑兩人被抓走的時候,孟安的身形定在了原地,雙眼直直的盯着前方溪邊一具孩童的屍體,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的孩子平揚。
在平揚的身邊,還有幾具孩童的屍體,想來他們之前是在此地玩耍嬉戲,卻突然遭來橫禍,死在了他人的手下。
孟安步伐沉重的來到了平揚的面前,跪在了平揚的身邊,将平揚摟在懷中,抱了許久許久,泣不成聲,在平揚的手中,還拿着那條小蛇。
直到第二天清晨,孟安才從喪失兒子的痛苦中醒來。
将平揚和桃花源所有村民的屍體入土爲安,孟安帶着滔天的殺意離開了桃花源,孟安要找到郭襄,并要将殺害桃花源的兇手全部斬殺,來祭奠平揚和村民的亡魂。
“小姨,你要幫我。”孟安再次來到了丹宜堂,找到了自己的小姨幫忙。
“平安,發生什麽事了?”小姨看到孟安的情緒不對勁,關切的詢問道。
“揚兒和桃花源的村民都被殺害了,襄兒不見了蹤影,我懷疑是襄兒的仇家找到了襄兒,抓走了她,我想小姨幫我查查,襄兒的仇家到底是誰。”孟安說道。
“好,我這就幫你去查,你先在小姨這裏好
好休息,有了消息,我會立即通知你的。”小姨眼中也是升起了怒火,迅速布置了人手去打聽關于郭襄的任何消息。
孟安點了點頭。
對于郭襄的仇人,孟安并不清楚,孟安曾經詢問過郭襄,但是郭襄一直沒有告訴孟安,除非孟安能擁有渡劫的實力,不然郭襄是不會說的。
在丹宜堂等待郭襄消息的這段時間,孟安也沒有閑着,每天借助丹宜堂的藥材熬制湯藥,強健自身。
郭襄早就将化靈陰冊告知了孟安,所以孟安對陰冊的藥理知識也是一清二楚。
也幸好如此,不然郭襄被抓,沒有了利用陰冊熬煮的湯藥,孟安單靠陽冊的拳法修煉,根本無法提升自身的實力。
“郭家的仇人我查到了。”幾日後,小姨找到了孟安。
“當年将郭家滅門的是段家,段家勢力極爲恐怖,可以和宗門媲美,段家的家主名爲段延慶,實力渡劫境界,當年就是他獨自一人滅的郭家。”
“而且我打聽到,就在前天,段家曾派人去到了你所說的桃花源附近,桃花源的所作所爲可以斷定就是段家所爲,你如果要救郭襄的話,最好從長計議。”小姨臉色凝重的說道。
聽完小姨的介紹,孟安也是眉頭一皺,沒想到郭家的對手竟然如此可怕,難怪郭襄不告訴仇人的消息。
“小姨放心,我有分寸,不會沖動行事的。”孟安讓小姨放心道。
“小姨相信你,你能隐忍二十年,才将李王兩家滅門,可見你是個冷靜懂得思考的人,小姨想告訴你,不管你做什麽,小姨都是你的後盾。”小姨說道。
“謝謝小姨。”孟安真摯的感謝道。
“都是一家人,不用對小姨客氣。”小姨說道。
得知了郭襄被段家抓走的消息,孟安當天就離開了丹宜堂,朝着段家的方向趕去。
三日後,孟安來到了段家所在的城池段城。
段城尤爲繁華巨大,絕對稱得上是小世界内的第一城池,整座城池在段家的掌控下,在段城的中央,是一座輝煌的皇宮建築,那裏就是段家。
孟安沒有一進城就朝皇宮殺過去,如今自己的肉身力量隻是大乘境界罷了,要面對有渡劫坐鎮的皇宮,貿然闖入簡直是找死。
孟安如今要做的就是打聽郭襄的下落,确定郭襄是否在段家皇宮之内,如果在的話,那是否還活着呢。
在段城也有丹宜堂的分店,孟安拿着小姨所給的令牌來到了丹宜堂的分店,直接成爲了分店的老闆,對段城丹宜堂有直接号令的權利,這也可以更好的幫助孟安打斷消息。
隻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孟安便得到了郭襄的确信消息,郭襄确實被段家抓到了皇宮之内,因爲段家的等級森嚴,防禦嚴謹,無法确認郭襄的生死,也無法确認郭襄在皇宮位置。
也就在孟安來到段城的同時,段家皇宮的深處,段延慶終于從閉關處走出。
段延慶中年模樣,一身黃袍加身,九條真龍刺繡,神情冷淡,一副将萬物踩在腳下的模樣,讓人生畏。
“孩兒拜見父皇。”段延慶的大兒子跪拜在出關的段延慶面前。
“有什麽重要事情,竟然打擾我閉關。”段延慶低頭看向自己的大兒子,語氣帶着一絲冰冷,渡劫的氣息朝着大兒子籠罩而去。
“孩兒找到了郭家餘孽,此刻正關押在大牢之中。”感受到父親的生氣,大兒子急忙說道。
“很好,帶我去。”
段延慶波瀾不驚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驚喜的神色,渡劫的氣息消散,一股柔力将大兒子浮起,開口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