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雲錦安置好了憐兒,起身之際,明顯感覺到屋内的人的面色各有不同,不過她并不在意,看了眼老鸨道:“再去給她找個大夫。”
“呵……”老鸨諷刺出聲:“你剛才在少主面前,答應的成竹在胸,怎的少主一走,你就原形畢露?”
“原形畢露?”慕容雲錦不置可否,看着老鸨的眼中并沒有什麽溫度:“我讓你找大夫來診治照顧她,隻是因爲她已經沒有生命危險,我手上的藥都很珍貴,沒有必要再用在她的身傷,不過是開藥方調理,換個人也沒有問題。
不過你剛才說話倒是提醒了我,你很聰明,知道讓人一直這麽擡着你……隻要你不走路,不劇烈的運動,一時半刻你也的确死不了,又或者其實你早就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就算不服用我給的解藥,大不了你也就這樣一輩子而已。”
“你!”老鸨面色一變:“别忘了,少主讓你給我們解毒。”這丫頭,所有人的毒她都解了,卻唯獨遲遲不給她解藥!
“等什麽時候憐兒恢複了,我再給你解藥也不遲。”慕容雲錦玩味的勾了勾唇角,這老鸨對她敵意這麽明顯,多讓她吃點苦頭也沒有關系。
紫鸢眸色一動:“你可别忘了剛才你都答應了少主什麽。”
慕容雲錦看向紫鸢,華烨吩咐完,他倒是離開的利落,隻是他留下紫鸢,也不知道是讓她安排好這裏,還是來監視她。這麽想着,她唇角動了動道:“我是答應少主救治憐兒,也答應了給這裏的人解毒,但是我并沒有明确的說出我要什麽時候給他們解毒。
别人或許也就算了,但是眼前的這個老鸨明顯對我充滿了惡意,這樣的人我還是拿捏在手裏比較好。”
紫鸢神色一凜,直直的看着慕容雲錦:“如果她因爲你的拖延有什麽不測……”
“這個你放心。”不等紫鸢把話說完,慕容雲錦道:“這裏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來老鸨有脾氣也是個有傲氣的惡人,但是吧……我并不擔心她自尋短見。”
慕容雲錦有意加重自尋短見四個字,目不轉睛的看着紫鸢道:“如果在憐兒恢複期間,憐兒出了什麽問題,我沒準兒會被質疑是醫術不濟。”
“這和老鸨有什麽關系?”
慕容雲錦看着紫鸢,話語中染上了威懾:“憐兒有什麽不測,那也隻可能是人爲,雖然之前她的确讓人讨厭,但是救治她的過程中,我忽然間覺得她可憐,倘若她有萬一,老鸨陪着,也不孤獨。”
“你話中有話。”紫鸢沉了面色。
慕容雲錦笑了笑,不置可否,卻也不準備隐藏她的想法:“說白了我就是不放心。”
“你有什麽不放心的?”紫鸢的話語中夾雜了怒氣。
“老鸨對我的敵意太明顯,不給她立刻解毒,于私是幫我警告了一個不喜歡的人,于公……倘若她死掉或者憐兒死掉,都正好可以讓有心人嫁禍給我,讓我在少主面前失了信任。不過我倒不覺得後者是不好的因素,畢竟這完全可以證明,有人就是想要害我,也就是說……或許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早有蓄謀。”慕容雲錦直直的盯着紫鸢,她想要從她的面上看出什麽異樣。
老鸨看向紫鸢,話語不似之前平穩:“紫鸢姑娘,救我!老奴一心爲主,我還不想死啊……”
慕容雲錦眉頭動了動,因爲老鸨的話,她看着紫鸢的眼中深意越發的明顯了。
醉香居外。
華烨修長的手指敲打着馬車的邊緣,他坐在馬車上,眼前浮現起了慕容雲錦答應治好憐兒時候的模樣,她那時的眼中,眸光閃亮,燦若星河。
慕容雲錦和紫鸢一前一後的走出屋子,他們幾乎同時看見了門口的馬車。
紫鸢心頭一顫,即便是她心裏再煩躁,看見華烨的那一刻,她覺得知足了:“少主竟然在等我。”
慕容雲錦看了眼紫鸢,随即走向了華烨的馬車,短暫的遲疑之後,她決定坐上馬車。
“你做什麽?”紫鸢一驚,直直的盯着慕容雲錦。
慕容雲錦掀開了馬車的簾子,一擡眸就對上了華烨的目光,她扯唇一笑,自若地走到一邊坐了下來:“先是用毒後是救人,着實有些累。”
慕容雲錦沒有聽到華烨的回答,她繼續道:“少主既然已經同意我在你身邊伺候,想來也不想要看見我拖着疲憊的身軀再步行,畢竟勞累過度……暈倒甚至死掉的例子向來都有。”
話落,慕容雲錦閉上了眼睛,内心完全不如她面上一般,鎮定自若。
紫鸢攥緊了身側的拳頭,她走到了馬車的一邊,看樣子……那個雲錦已經和少主共乘一車,并且應該是不會被斥責下來。而那樣的殊榮,她還未曾有過。
車聲辘辘,一路行至尚十二宮之外。
馬車停下,慕容雲錦點了點腦袋,坐直身體的時候睜開了眼睛。短暫的迷惘之後,她的眼睛裏流露出清明,她看向華烨,發現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她的身上,而是正在看典籍,她的心暫定。
她竟然睡着了!
“侍衛說你是憑借一塊玉佩進入的醉香居。”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慕容雲錦整個人緊繃了起來,她一瞬不瞬的看着華烨,四目相對,好一會兒,她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玉佩遞給了他:“少主大人可認識此物?”
華烨看着慕容雲錦手中的玉佩,卻并沒有接過的打算:“竟然不是那一塊。”
“什麽?”慕容雲錦一愣,看着他的眼中有着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警惕:“是哪一塊?”
難不成她之前的猜測是真,他真的和“白晝”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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