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漫過了茶盞流到了桌面。
華烨眸色動了動,看向紫鸢,見她望着前方,呆呆愣愣的樣子,他的手點了點桌面。
紫鸢回神,發現她将茶水弄的滿桌都是,迅速的跪在了地上:“少主,我錯了。”
“的确是錯了。”華烨道。
紫鸢眸光閃動,她的手不禁抱住了水壺,随即松開:“燙!”
華烨将紫鸢的行爲看在眼裏:“紫鸢,這裏不需要你伺候了。”
“少主,紫鸢知道錯了,求求你千萬不要趕走紫鸢。”
華烨側頭,看着給他磕頭的紫鸢,正準備開口,視線移動的時候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慕容雲錦。
紫鸢沒有等到華烨的話語,心中越發膽顫,此刻她的眼中全是見到慕容雲錦脖頸處的玉佩,恍惚中,她好像明白了,爲什麽從一開始的時候,她就覺得少主待雲錦不一般。
“從來我都覺得少主帶紫鸢不同,在你的面前,紫鸢從未自稱奴婢,我以爲我真的不一樣,所以難免心高氣傲自以爲是了些,但是我知道……這種以爲都是我的錯覺。
我是真的不知道少主将行玉給了雲錦,但凡我知道我一定會把她當成主子,就是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在她面前表現出無禮來。”
話落,紫鸢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少主,我知道錯了,求你千萬不要趕走我,就讓我繼續伺候你……和雲錦。”
慕容雲錦握緊了手中的玉佩,紫鸢口中的行玉就是她手裏的這塊?她爲何會說是華烨給的?
依舊沒有回應,紫鸢慌了。
“不,不能再稱呼雲錦,是夫人,是少主夫人!”紫鸢眸色淩亂,望向華烨,希望聽到讓她留下的話語。
慕容雲錦神色一凜,紫鸢剛才叫她少主夫人?
華烨面上并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他看着慕容雲錦,話卻是對着紫鸢說的道:“下去。”
紫鸢搖頭,他讓她下去,難不成他真的要趕她走?
“少主……”
“下去!”華烨加重了語氣,看向紫鸢的眸色帶着冷意。
紫鸢顫了顫,她站了起來開始後退的時候發現了慕容雲錦,她行禮,面上不複之前漠然和傲氣,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
慕容雲錦沒有錯過紫鸢面上的表情,對于她前後的變化深覺明顯,她看着她離開,許久她才開口道:“我之前就想要問你,這塊玉佩……”
華烨伸手,玉佩從慕容雲錦的手上回到了他的手上。
慕容雲錦神色一動,看向華烨:“他們好像都認識這塊玉佩,難不成這塊玉佩真的是你的?但是你的玉佩,爲何會在我的身上?”
華烨擡頭,他一瞬不瞬的望着慕容雲錦:“你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我爲何問你?”
“你之前不是說這是一個小男孩送給你的?”
“我胡說的你也相信?”慕容雲錦想也不想的開口,好一會兒之後,她發現華烨的注意力還在她的身上,她心下驚訝,睜大了眼睛看着他道:“難不成真的是個小男孩送給我的?而最狗血的是……你就是那個小男孩?”
華烨望着慕容雲錦,唇角翕動,話語中帶着嘲諷:“既然你都不記得,那這塊玉佩你放在身上已無用,距離我們約定的七天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天,你最好抓緊時間自證清白。”
慕容雲錦張口,眼睜睜的看着華烨将玉佩收了起來:“這塊玉佩已經放在我身上很多年了,我一直都随身攜帶,你不可以說拿走就拿走。”
華烨放玉佩的動作一頓:“你一直随身攜帶?”
慕容雲錦的目光牢牢的放在玉佩上:“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一直戴着它,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它會不屬于我。
等等……華烨,該不會是你觊觎我這塊玉佩,聯合宮中衆人戲弄與我吧?”目的就是将這塊玉佩占爲己有!難不成她的玉佩是無價之寶?
慕容雲錦的話還未說完,隻覺得眼前一暗,頃刻之間,剛才還和她有一定距離的華烨此時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而他看她的眼神,明顯的讓她覺得……
華烨眼中的危險漸甚,不給慕容雲錦後退躲避的機會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爲了一塊玉佩,你以爲我會讓整個宮中之人陪我演戲?”
慕容雲錦張了張口,好像不至于,但是她們……
“慕容雲錦,你本就無心。”話落,華烨推開了慕容雲錦:“還有五天,趕緊自證清白給我滾出尚十二宮。”
慕容雲錦微微一頓,看着華烨的身影,耳中還是他剛才說的話,他好像在生氣?隻是至于嗎,她好像也沒有說什麽吧?
“用不着五天,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能給你答案,到時候我自然不會賴在這裏不走,至于去上京,我也可以自己去。”她不能露怯,她沒有做錯什麽,沒有理由平白的受人呵斥。
華烨的手開始握緊,他閉上了眼眸,不想他的情緒外漏:“你最好說的是認真的,不然……我還真不介意讓慕容雲翳去死。”
“你不許傷害他!”慕容雲錦快速開口,望着華烨的眸中滿是複雜:“你這人還真是……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隻和我有牽扯,爲什麽要把無辜之人拉進來?”
華烨沉下了面容,再望向慕容雲錦的時候眼中布滿了淩厲:“如若明日你不能自證清白,我會将他淩遲處死。”
“你……”
“要不今晚就讓他死。”
慕容雲錦張大了眼眸,華烨真的是越說越過分了,而最關鍵的是,他的樣子看上去不像是開玩笑!她張口想要說什麽,但是望着他的眼睛,她最終握緊了拳頭:“七天變三天,少主大人還真是遵守諾言!不過無礙,明天我一定會找到證據,隻希望……少主能遵守最後的誠信!”
話落,慕容雲錦不做停留轉身離開,一路疾行的她并沒有注意到,華烨越發陰沉的面容。
:。: